他叫罗福兴,“杀马特”这三个字,就是他发明的。当年他的照片传遍全网,一头彩虹爆炸头比脑袋还大三圈,眼线画得比眼睛还粗,被无数人嘲笑、辱骂、瞧不起。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种人长大了肯定废了。
如今20年过去了。当年的“杀马特教父”现在在干嘛?他是不是还在顶着七彩头发在县城蹦迪?他过得怎么样了?
一、2006年,他发明了"杀马特"。
很多人不知道,那个在镜头前张牙舞爪的罗福兴,其实是个95后,1995年出生的,甚至比很多当年骂他的人还要年轻。
罗福兴的老家在广东梅州一个穷山沟里,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他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
他不是跟着奶奶住,就是跟着外婆住。他爸一年到头打不了几个电话,甚至有时候打过去还会被刻意挂断,因为怕他要生活费。
一个小孩,给亲爹打电话,亲爹居然不想接。
罗福兴后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让人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在学校里,罗福兴是被欺负的那个。他个子矮,没人撑腰,被同学打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那时候的他想被看见,想被关注。他太想证明自己还活着了。
2006年,他11岁。
那时候网吧刚开始火起来,他天天泡在里面打游戏。游戏里那些角色夸张的造型、五颜六色的头发,在他眼里简直酷毙了。
尤其是看到日本视觉系乐队,《彩虹》、X Japan,那种白色粉底+彩色鸡冠头造型,狠狠戳中了他。
他突然想:如果我也弄成这样,是不是就没人敢小看我了?
于是他跑去镇上的两元店买了染发剂,把头发搞成红紫渐变刺猬头,眼线画粗,腮红拍两坨。
弄完之后对着镜子一看,很满意。
然后他拍照上传QQ空间,还给这种造型取了个名字。
他想用英文“Smart”来叫,但这个单词他不会读,就照着拼音联想了一下。
于是,“杀马特”这三个字,就这么诞生了。
二、20万人叫他“教父”。
杀马特这个造型,在当时的网络上像病毒一样传开了。
同城、外省、初中生高中生,疯狂私信问他"这头咋弄的""在哪烫的",很多和罗福兴一样的农村孩子、工厂打工仔、学校里坐最后一排的学生,都跑来加入。
短短两年,罗福兴有数十万空间访客,全国发廊小弟组团模仿,杀马特从梅州一个小发廊,烧遍珠三角、再烧向全国三四线城市。
罗福兴说:"那时候觉得挺酷,一群人站天桥上,都是彩毛、垮裤、厚底鞋,像自己人。"
随着人越来越多,罗福兴还建了QQ群,搞家族,在贴吧里刷屏。巅峰的时候,有将近20万人认他做老大,叫他“杀马特教父”。
那时候的罗福兴,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他是那个年代最早的一批“网红”,没有之一。但出名之后,骂声也来了。
2010年后微博兴起,杀马特被贴上"土""低俗""毁审美"等标签,营销号拿杀马特当笑料反复鞭尸。甚至有人放话:见一次杀马特,打一次。
罗福兴本人也被挂出来骂:
"带坏青少年"
"农村智商税"
"非主流鼻祖祸害一代人"。
曾经簇拥罗福兴的小弟们悄悄删照片、换黑发、装没来过。
罗福兴那时候不懂:我们只是染了个头发,穿了个破洞裤,碍着谁了?我们伤害过任何人吗?
他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是:我们只是想被看见而已。
后来有研究说,当年那群玩杀马特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学校里的边缘人。
他们在现实生活里得不到任何关注。老师不看他们,同学不跟他们玩,爸妈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面。
他们只有在网络上,顶着一头彩色头发、发几张照片,才能听到一声:“哇,好酷。”
那点可怜的关注,可能是他们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三、父亲的一场病,让他剪掉了所有荒唐。
人总要长大的。到了2011年左右,杀马特的热度慢慢退了。全网都在嘲笑这个群体,
罗福兴把一头彩发漂掉,染回最普通的黑色短发,背个蛇皮袋,进了深圳一家电子厂。
车间那味儿,松香混焊锡,十二小时站班,手指缝永远洗不净黑灰。中午蹲铁凳扒盒饭,偶尔路过厂门口玻璃反影,只能看见个寸头小伙,哪还有当年"杀马特教父"影子。
有一回老同学碰到他,惊得瞪眼:"你……罗福兴?咋混成这样?"
他苦笑一下:"都过去了,那发型就一阶段嘛。"
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翻江倒海,从被捧上天,到摔进泥里,没人比当事人更清楚那落差。
后来不甘心只拧螺丝,他去学美发,在理发店当学徒。
2016年,罗福兴父亲病了。
肝癌。
说实话,罗福兴对他爸是有恨的。从小到大没管过他,连电话都不愿意接,这种父亲,换谁不恨?
但当他回到家,看到那个曾经壮实的男人瘦成一把骨头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父亲拉着罗福兴的手说:“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还说想出去碰瓷,赚点赔偿金留给他。
罗福兴当时就哭了。他四处借钱给父亲治病,祈祷着能一起过个中秋节。但最后,人还是没留住。
送走父亲之后,他彻底剪掉了所有的头发。
罗福兴说:“我爸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但给我留下了责任。”
一个男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自己痛快,就只是一个皮囊。活着要有意思,还得勤勤恳恳。
2017年李一凡导演拍纪录片《杀马特,我爱你》,找他深访。镜头前他说了句狠话: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把杀马特推那么高,有些孩子因此跟我一样荒废学业,这是我后悔的。"
这话一出,网上骂声少了一半,倒开始有人回一句:"敢担这个,也算条汉子。"
四、现在的他:月入5万,却买不起房。
父亲走后,罗福兴彻底变了。
他在深圳开过理发店,叫“皇妃”,正规剪发、造型、化妆,再也不推夸张非主流款,只帮客人找适合脸型的日常风格。
可惜选址偏僻、客源稀少,房租水电压得人喘不过气,苦苦撑了短短三个月,门店直接倒闭关门,积蓄全部亏空。
走投无路的他尝试跟风做短视频直播,盼着靠流量翻身,结果2020年一场直播结束,平台扣除分成之后,到手仅仅12.5元,这点钱连一顿饭钱都不够。
那段日子他住在月租600块的老旧出租屋,手里没存款,没稳定收入,还要操心独居母亲的生活,无数个夜晚独自发愁,身边不少网红经纪MCN找上门,开出条件签约包装,劝他搞低俗整活、直播带货快速捞钱,全都被他一口回绝。
世人只嘲笑当年的奇装怪发,却看不见底层少年在生活泥潭里拼命挣扎。低谷蛰伏几年,靠着纪录片《杀马特我爱你》副导演的身份,罗福兴重新走进大众视线,也意外发现了新的赚钱门路。
近些年怀旧风兴起,不少国货品牌、艺术展会、时尚策划主动找上门,找他定制创意造型短视频,蛇头发型、飞机造型、楼房样式奇葩发型全出自他手,单条视频动辄几百万播放量。
他定下规矩:不日更短视频、不开长时间直播、坚决不带货卖货,拒绝MCN抽成捆绑,所有商务合作全部自己对接,不做任人摆布的流水线网红。
不少网红眼红他的收入,想方设法模仿杀马特造型蹭热度,却始终摸不透内核,只能靠低俗博眼球,到头来收入天差地别。
罗福兴看得通透:靠情怀变现可以,但丢掉底线跟风圈钱,早晚被观众抛弃。
罗福兴的工作模式格外轻松,一个月只需要接两单品牌定制,集中两天时间做造型、拍素材,完工结账,一单收入一万多,两单合计稳定三万至五万,除去日常花销,每月五六千生活费足够在东莞小镇过得舒服,剩下的钱全部存起来,最大目标就是攒钱给母亲置办一套安置房。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特别扎心。
他说:“买一套房对我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我现在就想给我妈买套房,让她住好一点。但我攒的钱,还远远不够。”
五、褪去年少戾气,和过往和解,活成清醒普通人
现在的罗福兴大多时候留着利落短发,日常穿着朴素黑衫黑裤,出门踩拖鞋,没有半分当年教父的张扬气焰,走在街头就是普通小镇青年模样。
偶尔需要拍摄商务素材,才会重拾标志性夸张发型,拍完立马卸妆变回平常打扮。
采访时他直言,当年年少轻狂靠发型找存在感,成年之后才懂:要光鲜发型,还是饱腹的猪脚饭,是无数打工年轻人不得不做的现实选择题。
对于过去的杀马特文化,他不再刻意辩解,也不盲目吹捧,坦然承认时代变迁审美变化,当年的潮流注定落幕。
年少靠一头长发张扬出圈,成年凭踏实本心安稳谋生,岁月终会抚平所有年少轻狂。罗福兴不是一个成功逆袭的励志典型,也没有从“杀马特教父”变成什么商界大佬。
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曾经用最激烈的方式寻找存在感的少年,如今正在用最朴素的方式,扛起一个家。
也许这就是生活。不管你年轻的时候有多疯、多狂、多荒唐,最后都得回到地上,踏踏实实过日子。
年少张扬是本能,敢于褪去光环低头活下去,才是成年人真正的勇气。被时代淘汰未必是坏事,它可能只是在提醒你,该换种活法好好过日子了。
最后想问下大家,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留过非主流发型?身边有没有认识的杀马特老友?评论区聊聊你的青春回忆!
[免责声明]文章内容、图片来源于网络,此文旨在倡导社会正能量,无低俗等不良引导。为提高可读性,细节可能存在润色,如涉及版权或者人物侵权问题,请及时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内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