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明白他后半生的选择,得从头说起。1953年他出生在北京一个艺术家庭,父亲苏民原名濮思荀,是北京人艺的第一代演员、著名话剧导演。本来按这个家庭背景,他子承父业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命运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两岁那年小儿麻痹症落下残疾,整个小学时期同学们都叫他“濮瘸子”,直到10岁做了手术才慢慢能正常走路。这段经历对他性格影响很大,让他从小就有一股别人没有的韧劲。
走表演这条路他起步算晚的。1977年24岁考进空军政治部话剧团,从龙套开始一点一点磨。1986年被蓝天野相中演了《秦皇父子》,之后调入北京人艺。真正让全国观众记住他的,是1996年的反腐题材剧《英雄无悔》。可就在那一年,事业刚冲到顶峰,家里就出了大事。弟弟濮存岩因病突然去世,年仅35岁。小时候腿脚不便,弟弟一直护着他,这份感情没法用言语形容。他停下手头所有工作,回家陪了父母整整两年才缓过劲来。
更大的打击是在二十年后。2016年,父亲苏民九十岁高龄离世。老爷子走后,母亲贾铨经受不住接连的悲痛,很快被确诊患上认知障碍症,记忆一天天衰退,连最亲近的人都开始记不清。当时濮存昕已经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副院长,行政、演出、排戏样样都不能少。家里这个状况一出来,他做了个让外界很意外的决定——63岁那年提交了卸任申请,辞去北京人艺副院长职务,推掉所有需要离开北京的演出和片约,搬去和母亲同住。
照顾失智老人是个什么概念,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母亲常常半夜推开房门往外走,他和妻子宛萍只能搭起行军床守夜,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过度劳累导致他自己昏厥过去。后来他想了个土办法,在母亲卧室支了一张钢丝床,睡觉的时候用红线把自己和母亲连起来,老人一动他就能醒。他还把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布条缝进了母亲每一件衣服的内衬里,防止万一走失能联系上。这些细节,比任何一部催泪片都让人鼻酸。
他的一天过得很有规律。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给母亲准备早餐,把核桃切碎熬进粥里,上午举着识字卡片一遍遍教母亲认“苹果”“月亮”“家”这些简单的字,下午陪着晒太阳,给她讲过去的事情。偶尔母亲清醒,能叫他一声“儿子”,或者突然想起“你爸当年穿中山装特别帅”,就能让他高兴半天。这种相处方式像把老人当孩子带,耐心程度远超一般人。家里其他人本来也想搭把手,但姐姐六十多岁血压高,弟妹这边孩子早逝身体也不好,担子还是压在他和宛萍肩上。
光顾舞台不顾身体也不行。72岁的人,自己走路都已经微微驼背了。他每周坚持去马术俱乐部训练,2024年6月还搭档爱马“知青”赢得过马术比赛冠军。他自己说锻炼不是为了拿名次,而是怕身体垮了就没人照顾母亲。从2000年起他就投身公益,担任艾滋病防治宣传大使,山西临汾红丝带学校那帮艾滋病孩子他关心了二十多年,2002年被评为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这些事他一样没落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