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年会,衣香鬓影,我手里攥着那份价值五千万的合同,心脏跳得像擂鼓。

这本该是我一飞冲天的门票,却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紧挨着厨房油腻的门帘。

副经理王浩然轻蔑地瞥我一眼,吐出几个字:“不愿意坐就滚。”

他不知道,这份合同的关键不是纸上的数字,而是我口袋里那部手机。

更不知道,我即将拨出的那个电话,对方不是我的客户,而是我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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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就能让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变成董事长毕生难忘的噩梦。

三年前,我叫林峰,三十岁,辞掉铁饭碗,一头扎进销售这行。

当时,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张建国亲自面试我,他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

“林峰,我看过你的履历,有闯劲,有头脑!我们公司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别看你现在从零开始,只要你肯干,我保证,不出三年,你就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有车有房,都不是梦!”

张董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我所有的激情。

我信了。

我像一头被打了鸡血的蛮牛,一头扎进了市场。别人跑一个客户,我跑十个。别人周末休息,我在去见客户的火车上。

为了拿下北方一个难缠的客户,我顶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在对方公司楼下站了三天。

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我拿冷水泼脸,只为在谈判桌上保持清醒。

胃病犯了,疼得满头冷汗,我就用拳头死死顶住,直到签下合同那一刻才瘫倒在地。

我的付出,换来了惊人的业绩。

入职半年,我打破了公司三年的销售纪录。

一年后,我以碾压性的优势,成为公司无可争议的销冠。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嫉妒和敬畏。他们私下里都叫我“拼命三郎”。

然而,张董画的饼,我却连个渣都没看见。

每次庆功宴,副经理王浩然都会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我的肩膀:“林峰啊,年轻有为!公司的未来就靠你了!这杯我敬你!”

然后,年度评优,优秀员工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季度奖金,我的奖金总会因为“客户回款周期长”、“财务流程复杂”等各种奇葩理由被一扣再扣。

说好的升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着几个比我晚来、业绩只有我零头的,都靠着和王浩然打牌喝酒,一个个升了主管,我还是个最底层的销售员。

王浩然是公司的元老,张董的小舅子,掌管着销售部的所有实权。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难啃的骨头、没人碰的烂摊子,全都甩给我。

美其名曰:“能者多劳,林峰,这个项目只有你才能搞定!”

搞定了,功劳是他的,是整个部门的。

搞不定,黑锅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是傻子,公司里的弯弯绕绕,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看在眼里。王浩然的亲信吃回扣,虚报费用,我都知道。

但我人微言轻,只能忍。

我总想着,只要我的业绩足够亮眼,亮眼到连张董都无法忽视,总有出头之日。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五千万的大项目上。

那个五千万的项目,是业内出了名的“鸡肋”。

甲方是行业巨头“天鸿集团”,领头人是圈内大名鼎鼎的陈总,陈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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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本身技术要求高,利润空间却被压得极低,前期投入巨大,稍有不慎就血本无归。前几家跟进的公司,全都灰头土脸地退出了。

王浩然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时,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林峰,陈总那边,你多费心了。”王浩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滚蛋。

但我接了。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把项目资料翻了个底朝天,又自费跑了几个相关的技术工厂,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项目,按常规方法做,必死无疑。

突破口,不在项目,在人。

我开始研究陈总,陈启明。

他是个技术狂人,对产品细节的偏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没有急着去谈合作,而是针对他最关心的几个技术难点,熬了三个通宵,写出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技术改良方案。

当我把方案递给陈总时,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一个销售,懂这个?”他扶了扶眼镜,问道。

“略懂一点皮毛。”我谦虚地回答。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翻看方案,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那天我们没谈一个字的合同,却聊了四个小时的技术。从材料科学聊到工艺流程,他越聊越兴奋,最后甚至拉着我去了他的私人实验室。

那之后,我成了陈总办公室的常客。

我们一起探讨技术,甚至一起通宵攻克难关。他把我当成了忘年交,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知己。

直到有一天,他指着那份几乎被遗忘的合同,对我说:

“林峰,这份合同,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纸。签给谁都一样。”

我的心一沉。

“但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我的技术和我的女儿。技术上,你是我唯一的知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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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的茶。”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她看到我,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是小女,陈梦。”陈总笑着介绍,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认得她,之前来拜访时见过几次,她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偷偷地看我。

那次见面后,陈总开始有意无意地撮合我和陈梦。

陈梦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她对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和喜欢。

她说,她从没见过她父亲那么欣赏一个人。

她喜欢看我跟她父亲争论技术问题时,眼睛里闪着光的模样。

在她的主动下,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三个月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瞒着所有人,悄悄领了结婚证。

陈总拉着我的手,郑重地把那份五千万的合同放在我手上:“林峰,以后天鸿和宏远,就是一家人了。这个项目,就当是我给你们俩的新婚贺礼。”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的女婿。”

那一刻,我手里的合同,重如千斤。

我成了陈总的女婿,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人,没人知道。

我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狂喜。我天真地以为,这是我扭转乾坤的终极武器。

我决定,在公司的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出这个王炸。

我要让张董看到我的价值,让王浩然看到我的背景,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升职,我要加薪,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打压我的人,全都仰视我!

我幻想着,当我说出“天鸿集团的陈总,是我的岳父”时,全场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

我太天真了,以为有了这张底牌,就能扫清一切障碍。

年会一天天临近,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董事长张建国在晨会上三令五申,强调这次年会的重要性。

“今年是公司业绩腾飞的一年!这次年会,不仅是庆功会,更是表彰会!所有付出的人,都将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打了鸡血。

尤其是那些觊觎晋升机会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把年会当成了自己的战场。有的人开始精心准备发言稿,字斟句酌,恨不得把一年的功劳都写进去;有的人则拎着重礼,频繁出入王浩然和几个高层的办公室。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我不需要准备措辞。

在我看来,那份五千万的合同,就是最华丽的发言稿,足以说明一切。

我甚至有几次,在走廊里“偶遇”张董,状似无意地提起:“张董,天鸿集团那个项目,已经拿下了,合同在我这儿。”

张董每次都只是点点头,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嗯,不错,林峰,好好干。”

既不追问合同细节,也不表露任何惊讶。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但我转念一想,或许他这样的大人物,早已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他一定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年会上给我一个惊喜。

对,一定是这样。

我安慰自己,张董是明白人,他知道谁才是真正为公司创造价值的。王浩然那些小动作,他肯定也看在眼里,只是暂时隐忍不发。

怀着这样的信念,我对王浩然变本加厉的打压,选择了逆来顺受。

年会前一天,他让我去仓库盘点物料,那本是行政部门的活儿。

“林峰,你办事我放心,这事儿交给你了。”他拍着我的肩膀,笑容虚伪。

我一声不吭,在满是灰尘的仓库里待了一整天。

年会当天,他又指挥我搬运酒水,布置会场。我穿着笔挺的西装,干着杂工的活儿,汗水浸湿了衬衫。路过的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我却毫不在意。

我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到晚上,当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当五千万的合同公之于众,所有的屈辱都会烟消云散。

我将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晚上七点,年会正式开始。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向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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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部的席位在第三排,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但我的座位牌,却不在那里。

我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我的名字。

那张桌子紧挨着不断开合的厨房门,热气和油烟味一阵阵飘来。同桌的,是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和负责后勤的杂工。

屈辱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口袋里那份温热的合同,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站着没动,实习生们敬畏又同情地看着我。

这时,副经理王浩然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他的心腹,正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笑着。

王浩然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峰,怎么不坐?”

我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王经理,这个座位,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没搞错,这就是你的位置。公司安排的,绝对公平公正。”

“我的业绩是全公司第一,五千万的合同在我手上,我就坐这儿?”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业绩?”王浩然嗤笑一声,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林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公司的平台,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位子,就是给你的。有意见?”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就是要当众羞辱我。

他轻蔑地扬了扬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有意见就憋着。不愿意坐,门在那边,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

“滚出去!”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我看着王浩然那张得意的脸,看着董事长张建国在主桌上谈笑风生,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看着周围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突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忍?

我凭什么要忍?

我慢慢地坐了下来,在王浩然和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平静地坐了下来。

王浩然以为我认怂了,得意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好,很好。

你们不是想看戏吗?我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

我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等到了颁奖环节,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悔不当初。

今晚,不是我滚出去。

是你们,求着我留下来。

年会的高潮,颁奖环节,终于来了。

聚光灯在场内扫射,激昂的音乐声中,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念出一个个名字。

“市场部李经理,签下三百万项目,奖励现金五万元,苹果手机一部!”

“销售二组赵凯,完成八百万业绩,奖励现金十万元,欧洲十日游!”

台下掌声雷动,获奖者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从董事长张建国手中接过厚厚的红包和奖品,笑得合不拢嘴。

张董满面红光,对每一个上台的人都勉励几句,一派爱才如命的明主模样。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几百万的订单就能得到如此隆重的表彰,那我这五千万呢?

我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和那份合同。

心跳,再一次开始加速。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公司本年度最大的功臣上台!”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悬念。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站起来。

然而,主持人念出的名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他就是——我们的副总经理,王浩然!”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王浩然满面春风地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感谢大家,感谢张董的信任。”他清了清嗓子,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

PPT上展示的,是一个个我亲手拿下的项目,一张张我熬夜做出的数据图表。

王浩然指着屏幕,口若悬悬河地讲述着他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带领团队攻坚克难”,如何“最终促成合作”。

他把我所有的功劳,我用血汗拼来的一切,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他自己领导有方的证明。

台下的同事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站起来,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主桌上,董事长张建国带头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就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天真到可笑的傻子。

一股血腥味涌上我的喉咙。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

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巨大的声响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一步一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了那本该属于我的舞台。

我从懵掉的王浩然手中,一把抢过话筒。

“王副总,你说的真好。”我冷笑着,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只是你好像忘了说,城西那个项目,是谁顶着高烧谈了三天三夜才拿下的?北郊那个烂摊子,是谁垫付了招待费,喝到胃出血才挽回的?”

“你更忘了说,你PPT上超过一半的业绩,都是谁做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句句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射向王浩然。

王浩然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猪肝色。

“林峰!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他厉声喝道,想来抢我的话筒。

我一把推开他。

“我疯了?我就是太清醒了!”我指着台下的所有人,大声喊道,“我为公司拼死拼活,拿下销冠,换来的是什么?是克扣奖金,是打压排挤,是年会上一句表扬都没有,被安排在厨房门口的座位!”

“现在,连我用命换来的功劳,都要被你这个只会拍马屁的蛀虫全部抢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王浩然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保安!保安呢!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转头看向主桌的张建国,张董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峰!”王浩然的底气又足了,他指着大门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吼道,“宏远集团不养白眼狼!你不愿意待就滚!现在就滚!”

“滚?”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那份签好字的合同,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五千万!”

“天鸿集团的项目合同!真金白银!”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张建国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王经理,你看清楚了,这也是我拿下的。”我将合同举到王浩然面前,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我抓住合同的一角。

“你不是让我滚吗?”

“好啊。”

“这个你眼里的‘最大功劳’,老子今天不要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我作势就要用力撕开。

“住手!”董事长张建国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我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我掏出了我的手机。

“张董,王经理,你们以为这份合同签了字,就一定是公司的吗?”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屏幕,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告诉你们,它现在还不是。”

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轻蔑地扫过王浩然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份五千万的合同,立刻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王浩然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强装镇定,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哈!林峰,你真是年轻,太会说大话了!”

他指着我,对着全场的人嘲讽道:

“一个电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甲方陈总是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