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在这个时期已经相当‘坦诚’了。”这是最近一篇关于洛杉矶唱作人Malcolm Todd的专访开场白。

有意思的是,他在那次采访中并没露什么,但在《Do That Again》的封面上却出镜了——一个裸着上身、泡在浴缸里喝啤酒的画面,光线打得像《后室》一样诡异。整张专辑听下来,他脱掉的衣服加起来能凑好几套造型:一件背心、一条牛仔裙、一件说不清款式的上衣、几条同样说不清的裤子。他对此的回应倒是挺坦率:“我这辈子就没怎么穿过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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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很难把Malcolm Todd的音乐或形象归结为“低俗”,哪怕那张专辑封面再像两千年代American Apparel的广告。他的周边产品印的是泰迪熊和小黄鸭;单曲《Breathe》的场景设定在一场假装过夜的派对上——怎么说呢,它本来可以拍得更擦边,但并没有。就连巡演和专辑的名字都在直白地宣告某种人设:“Sweet Boy”、“Wholesome Rockstar”。

至于Malcolm Todd到底算不算“wholesome”,或者算不算“rock”,这还有待商榷,但他无疑正在走红。Todd并非家里唯一的圈内人:他姐姐Audrey Hobert是Gracie Abrams的词曲作者,此前就上过本专栏。猜也能猜到,他父母同样是娱乐行业的老面孔——父亲Tim Hobert是情景喜剧《中产家庭》的制作人,Todd的幽默感大概就是遗传自老爸;母亲则是电视演员Jill Tracy。有人会好奇这是否和那个出了好几张暗黑流行专辑的Jill Tracy是同一人,但目前看来似乎不是,尽管想象一下Todd从小听着那些歌长大还挺有趣的。关于出身这件事,再多讨论也没什么意义,先翻篇吧。

Todd做的音乐很难用几个词精准概括:有点像R&B,又有点流行摇滚的味道,还带着些80年代的影子。有人给出的标签更具体,直接叫他“白版Steve Lacy”。这说法确实有道理——Todd和Lacy合作过,包括在《Do That Again》这张专辑里,而且他听起来像是把《Gemini Rights》这张专辑吃透了,以至于自己写的每首歌、唱的每个音节都透着一股Lacy的味道。如果非要继续类比,他身上也能看到sombr那种自知之明的浪子气质、Jack Harlow那种懒洋洋的说唱调调,还有Sabrina Carpenter那种在玩笑和欲望之间游走的套路。但最精准的参照点或许是这个:Malcolm Todd就是Z世代的Rivers Cuomo。长相上的相似是明摆着的,更深层的相似在于他们呈现自我的方式——对名利场里的情欲游戏既感到新奇,又透着疲惫。如果《Tired Of Sex》这首歌不存在,那Malcolm Todd大概也会把它写出来。

不过他们之间有个关键区别。无论你能从Weezer身上挑出多少毛病,他们在打造抓耳的强力流行旋律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是真正热爱这门手艺的人。而Todd有时会让人觉得,音乐对他来说更像是抖机灵的载体,挂着唱作人的名头,实际上他自己在采访中也承认:“我大概到去年才真正学会唱歌。”这话不假,他目前最自如的音域是那种安静中带点气声的唱法。这不算什么减分项,但你得承认,把两种路线放到一起看,确实能看出两代人对音乐这件事的不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