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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闺蜜林薇约我去三亚玩几天,散散心。”

苏晚晴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箱,头也没抬。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去,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结婚十年,她从全职太太变成了闺蜜林薇的“跟班”,三天两头出去逛街吃饭。三亚旅游这事,我问都没问,直接说了句:“行啊,去吧。”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你真答应了?”

“怎么,不答应你就不去了?”我反问。

她笑了笑,没接话,继续收拾。我转身去客厅,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响。其实那天没什么球赛可看,我只是不想跟她多说话。夫妻之间一旦话变少了,沉默就成了常态。

“我后天走,周六回来。”她跟出来,靠在沙发边,“雨桐那边我已经跟妈说了,她周末会去接。”

“知道。”

“你不问我去几天?”

“你说了周六回来。”我盯着电视屏幕。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我知道她有点失望,但我不想问。十年前那个会追着她问“跟谁去”“去哪玩”“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已经死在了某个加班的深夜,或者某次她无理取闹的争吵里。

事实上,我不只是不想问她,我甚至有点庆幸她走。她走了,我至少能清净几天。不用听她抱怨工作太忙,不用听她嫌弃我赚得不够多,不用在每个深夜被她翻来覆去吵醒。

周四晚上,苏晚晴拖着行李箱出了门。临走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她只是说了句:“雨桐的作业本在书桌上,她明天要交。”

“知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居然长舒了一口气。

01

苏晚晴走了之后,前三天我过得相当不错。下班回家,随便叫个外卖,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刷到半夜。不用应付她的情绪,不用被她嫌弃,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直到第四天晚上,也就是周日晚上的时候,我妈打了电话过来。

“雨桐说想妈妈了,她妈啥时候回来?”我妈在电话那头问。

“明天下午的飞机,应该晚上到家。”我说。

“你老婆去三亚玩,你就真让她一个人去了?也不陪着?”我妈的口气有点不满。

“她跟闺蜜去的,我跟着像什么话。”

“你就不怕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我妈这话带着玩笑,但也带了点试探。

我笑了笑:“跑就跑呗,跑了正好。”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正经。”我妈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了翻苏晚晴的微信朋友圈。她在三亚发了照片,戴着墨镜,穿着吊带裙,背景是沙滩和大海,笑容很灿烂。林薇也拍了合照,两人站在椰子树下,看起来确实挺开心。

我锁了屏,没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在苏晚晴的手臂上停了两秒。照片里她的右手臂上,好像有个小伤疤。

不,不对。

那个伤疤,我记得是她在厨房做菜时被油溅的,上周的事。但是照片里,那道伤疤的颜色有些偏暗,像是已经结痂很久了。

也许是美颜滤镜。

我没多想,翻了个身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苏晚晴的微信:“航班延误了,可能要晚点。”

“大概几点?”

“不确定,晚点再说。”

我回了个“好”,没再追问。晚上八点,我看了看表,她还没到家。九点,我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还在机场,延误了三个小时。”

我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她的回复跟平时不太一样。以前她说话喜欢用表情包,语气词也多,但现在这口气,简洁得像是在应付我。

“那你到了给我说一声。”

“嗯。”

我又等了两个小时,十一点了,还没动静。我给林薇发了条微信:“你们回到家了吗?”

林薇的回复很快,但有点奇怪:“早到了,晚晴没回去?”

“她说航班延误。”

“哦,可能是她的航班延误了吧,我们的航班是早一班,分开回来的。”

我没再说什么。但这句话让我开始有些怀疑:她们不是一起去的吗?为什么要分开回来?

我翻到之前苏晚晴给我发的机票信息,点进航旅App查那个航班号。结果显示,那个航班今天确实有,但实际起飞时间是下午两点,根本没有延误,四点半就到了。

那一刻,我心跳快了一拍。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如果她四点半就到了,为什么说她还在延误?如果她没坐这个航班,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试着拨她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拨,还是没人接。

再拨,直接关机了。

我坐在黑暗中,脑子飞快运转。理智告诉我,可能真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手机掉了。但直觉告诉我不对劲——结婚十年,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在谎言上露出明显马脚的人。

我试着拨林薇的电话。

“喂?”林薇接得很快。

“林薇,晚晴还没回来,她跟你一班飞机吗?”

“不是,我下午就回了,她可能是晚上那班。”林薇的语气很自然,“你别担心,可能就是在机场耽误了。”

“她航班号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买的票,我没问她。”

“她住哪个酒店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们住的那个酒店,叫...叫什么来着...”林薇顿了顿,“等会儿,我查一下。”

“不用了。”我挂了电话。

太明显了。

她说“查一下”的时候,停顿太短。真要查东西,至少需要十秒二十秒,她只停了三秒。这不是在“查”,是在“编”。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订票软件,用苏晚晴的身份证号查了一下。结果让我脑子嗡嗡响:那张机票,确实买了,但根本没换登机牌。她压根没上飞机。

凌晨一点。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对着黑暗发呆。茶几上放着苏晚晴的咖啡杯,杯沿还有她离开那天留下的口红印。我看着那个口红印,心里百感交集——我甚至记不起她最后一次涂口红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不是去三亚,那她去哪了?

我打开手机地图,突然想起林薇家的地址。林薇和她老公许文瀚住在城北的翡翠园小区,离我家开车大约四十分钟。我鬼使神差地输入那个地址,然后翻到苏晚晴的位置共享记录——她跟我共享过位置,但后来关了。我试着打开手机上的家庭共享功能,大概过了一年多没用,那个功能早就失效了。

我翻回聊天记录,突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苏晚晴去三亚那天晚上,给我发过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照片里是海景房,能看到远处的海平线。我点开照片,放大,再放大。

窗帘是拉开的,玻璃上隐约倒映着一个男人的脸。

不是我的。

也不像许文瀚。

我不认识那个男人。

我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足足十分钟,手指开始发抖。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02

凌晨一点半,我开车到了翡翠园小区门口。

车停在路边,我熄了火,没下车。车窗降下来一半,冷风灌进来,我点了一根烟。平时我不怎么抽烟,但这会儿手不夹着点什么东西,总觉得发慌。

我在犹豫。要不要上去?万一她真不在那里呢?万一林薇只是随口敷衍呢?

但我转念一想,如果她在翡翠园,那林薇为什么要骗我说她没回来?

我掏出手机,翻到许文瀚的微信。我们俩不算熟,也就吃过两次饭,加了微信后基本没聊过。我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最后发了一条过去:

“文瀚,睡了没?”

等了一分钟,没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有点事想问你。”

还是没回复。

我看了下表,凌晨一点四十五,正常人确实该睡了。但我不甘心,索性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三四声,居然接通了。

屏幕那头的许文瀚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陆沉?这么晚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就想问一下,你媳妇在家吗?”

“在家啊,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刚睡着。”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背景——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台灯,灯光昏黄,看起来确实是正常睡觉的样子。

“没事,我就问问。”我说。

“你是不是找林薇有事?我叫她起来?”

“不用不用,你睡吧。”我挂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我下车,锁好车门,往小区里面走。翡翠园是高档小区,门禁很严,但恰好有住户刷脸开门,我跟着混了进去。

我坐上电梯,按下林薇家的楼层。

电梯门合上时,我看着自己的倒影,觉得今晚的自己像个疯子。但控制不住——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咬住心脏,我知道,不去看一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走到1202室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凌晨两点了,他们还没关灯?

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楚说什么,但能确定是两个人在对话。

我摸出手机,又拨了许文瀚的视频。

这次响了很久没接。我又拨,还是没接。

我看着那道门缝,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是谁。

但我不能。我是私闯民宅。

我咬了咬牙,退到消防通道里,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在你家楼下。”

等了大概三十秒,许文瀚回了条微信:“什么?”

我打好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按下了发送键:“看窗下,我在你家楼底!”

然后我下楼,站在小区花坛旁边,仰头看向十二楼。

窗口的灯亮了。窗帘拉开了。一个人影站在窗边向下看。

是苏晚晴。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半秒。

她就站在窗边,穿着吊带睡裙,跟我睡前在照片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她看到楼下的人是我,整个人僵住了。

许文瀚也出现在窗边,但只是看了一眼,就退回去了。

我的手机亮了。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

“你听我解释。”

我抬起头,看着十二楼的窗户,打字:“我在楼下等你。你下来,我们当面说。”

等了大概十分钟,楼下的单元门打开了。

苏晚晴穿着外套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红的。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你知道了多少?”

“你说去三亚,我没拦你。你说航班延误,我也信了。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你闺蜜家?”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这平静下面压着一座火山。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什么?”

“我...我晚上回不了家,林薇让我来她家睡的。”

“为什么回不了家?”

她没有回答。

“许文瀚知道你在吗?”我追问。

她点点头。

“那微信上为什么要骗我?”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泪光:“陆沉,我出轨了。但不是跟许文瀚。”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的胸口。

“那是跟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颤了一下,“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三亚的酒,一次是在酒店房间。”

我愣住了。我看着她,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讲,脑子里一团乱。

“两周前,我跟林薇说想去散心,她说她认识一个男的,很帅,会让人开心。我以为只是吃饭喝酒,但后来...我喝多了,就...”

“就什么?”

“就跟他发生了关系。”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冷了。

“你和他——”我深吸一口气,“是哪一晚?”

“苏晚晴!”我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一句喝多了就行了?我是你丈夫!你跟别人上了床,然后说一句不知道是谁,就完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回来面对你,所以来了林薇家。”

“林薇知道?”

她点头:“是她介绍我们认识的。”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的窗户,窗户关上了,灯也灭了。

“所以你来她家,是为了什么?求安慰?还是商量怎么跟我说?”

“我...我就是不敢回家。”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结婚十年,我自认为还算了解她。但就在刚才,我发现我完全不了解她。她可以在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可以在外面跟人发生关系之后若无其事地跟我发消息。

03

那晚,我没让她上楼。我让她上了我的车,把她带回了我妈家。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她缩在副驾驶座上,脸转向窗外,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应该什么也看不见——外面全是黑的。

到了我妈家楼下,她不肯下车。我熄了火,叹了口气:“你先在我妈这住几天,我不想让雨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雨桐呢?”

“我跟我妈说了,让她先带几天。”

她点了点头,伸手去推车门,又缩了回来:“陆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我看着方向盘,“你跟别人上了床,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你就真的在乎过我吗?”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带着泪,“这些年,你有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我不就是想要你多跟我说说话,多陪陪我吗?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生日的时候你在哪?我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在加班!”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到我有点怔住了。

是啊,这些年,我确实挺忙的。建筑设计这个行当,加班是常态。熬夜画图、跑工地、陪甲方喝酒,一年到头能好好陪她和女儿吃顿饭的时间少得可怜。

但这是出轨的理由吗?

“所以你觉得,因为我不够关心你,你就可以跟别人睡?”我说,“这逻辑不对吧?”

“我没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感受。”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

“后悔有用吗?”

她没回答,推开门下了车。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看着单元门关上,看着一楼的灯亮了又灭。然后发动车子,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我想起苏晚晴刚才说的那些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说的“不在乎”,是真的吗?

结婚十年,我从一个毛头小伙子变成现在的样子,中间经历了太多。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父母的医药费,这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她是不是孤独,是不是需要我陪。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就是对她的好。但现在来看,我错了。她需要的不是好日子,是我的陪伴。

可就算我错了,错的是这个程度吗?

我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第二天,我去接雨桐的时候,我妈拉住我问:“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你老婆大半夜回来,你也不陪着?”

“工作忙。”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我妈叹了口气,“你啊,不知道珍惜。晚晴是个好女人,你别把她往外推。”

我没回答,带着雨桐走了。

在车上,雨桐问我:“妈妈呢?”

“妈妈在姥姥家有事。”

“哦。”雨桐低头玩手指,“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一愣,看着后视镜里的小人:“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以前也吵架,但妈妈从来没去姥姥家住过。”雨桐低着头说,“上次她去姥姥家,是因为你跟妈妈吵架了。那次她哭了很久。”

我心里一酸,五味杂陈。

回到家,我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雨桐说想你了。”

很快,她回了:“我也想她。”

“我们什么时候谈?”

“你想谈什么?”

“离婚。”

发完这两个字,我盯着屏幕,等她回复。等了很久,她回了一句:“那你确定,你真的知道全部真相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04

我约了苏晚晴见面。

第二天中午,我在她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厅等她。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圈很重,应该也没怎么睡。

“全部真相是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解锁,然后推到我面前。是一部我不认识的手机。

“这是林薇的备用机,她放在我车里的。”苏晚晴说,“前天晚上我拿错了。”

我皱眉:“什么意思?”

“你看消息记录。”

我拿起手机,翻开微信聊天记录。第一个对话框是林薇和一个备注叫“许”的人。我没多想,以为是许文瀚。但点开一看,发现不是。

那个对话里,林薇在跟一个人聊天,语气暧昧。对方叫她“宝贝”,她叫对方“亲爱的”。再往下看,两人居然约了开房的时间和地点。

我抬头看向苏晚晴:“这是谁?”

“林薇的出轨对象。”苏晚晴说,“不是许文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出了那个酒店的房号。”苏晚晴红了眼眶,“那个房号,跟那天晚上的房间号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跟你上床的,是林薇的男人?”

她点头,眼泪滚下来:“林薇让我去那个房间,说有个惊喜。我去了,他也在。我以为他是林薇介绍给我的新朋友,我喝多了,就...”

“林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也是前天晚上才发现这个手机的。我当时就打电话问她,结果她承认了。”苏晚晴擦了擦眼泪,“她说她跟那个男的在半年前就在一起了,但被老公许文瀚发现了。她想离婚,但那个男的有个条件——必须找个女人跟他睡一次,算是给他的‘补偿’。”

“所以就找了你?”

她点头。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不是疼,是钝痛。

“所以,那天三亚的酒店照片,不是你跟林薇住的?”

“不是。我压根没去三亚。”苏晚晴哭着说,“林薇让我在酒店等她,说有惊喜,结果是她男朋友。我当时不知道,她事后才跟我说真相。”

“那你白天去哪了?”

“我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天。本来想回家,但林薇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她就把我跟那个人的照片发给你。”

“照什么片?”

“她拍了视频。”

我的手猛地收紧:“你确定?”

“她拿给我看了。”苏晚晴咬着嘴唇,“她说如果我不配合,她就把视频发给你,发给雨桐的班级群。”

我感觉一股血涌上头。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怕你会相信她,你不会相信我。”苏晚晴看着我,“这十年,我们之间,你觉得还有信任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得对,这十年,我们因为猜忌和冷漠,早就耗尽了彼此的信任。就算她今天把真相说出来,我也无法分辨,到底是林薇害了她,还是她为自己出轨找的借口。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林薇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林薇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还有很多细节的照片。我一张张看完,越看越心惊。

林薇在跟那个男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字。

“晚晴那个女人太好骗了,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等她老公发现的时候,看她还能怎么解释。”

“到时候他们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还不确定呢。”

我攥紧手机,脸色铁青。

“陆沉,”苏晚晴哽咽着,“对不起。我不该信她。但我真的不想离婚,我不想让雨桐失去爸爸或者妈妈。”

我看着她。这个跟我生活了十年的女人,此刻泪流满面,像一个被欺负了却不敢还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