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坚定信奉者,笔者从来都认为所谓的“演技好坏”,即便有再多的理论与实践支撑,都不过是某一个或某一群人的主观喜好,也就无法用好与坏这种观点去说服所有人甚至是绝大多数人。
所以,黄觉这样一个从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的男人,用24年的沉淀与积累,成功塑造出笔者眼中最有戏的盛年时,或许这个堪称“妖孽”的角色,就是对“表现派/间离派”最好的诠释。
按常理来说,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验派”来解读一个演员是否有演技是最保险与稳妥的。
从传统舞台上的话剧,到进入大众传播的影视剧,一个演员是否能化身成为角色本人,成为绝大多数评判演员演技高低的唯一且硬性标准,毕竟能做到将真情实感代入角色,还能让观众和自己都认为“我就是角色”的演员,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可以哲理戏剧、先锋话剧和讽刺剧为代表的“布莱希特表现派”,则更加强调演员是在扮演角色而非成为角色的离间效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观众不会因为角色本身沉浸入剧情,才能让观众有更多的可能性保持理性思考,才能让观众跳出故事本身去审视故事主题与社会问题。
虽然黄觉的表演几乎让笔者认定他就是盛年,可他却总会在某些特定时刻,用非常简单的几句台词让人物瞬间跳出角色本身,从弯腰之后以近距离观察细节的角度,一下子返回到站直身体远距离俯瞰角度。
也正是这种视角和距离上的强烈对比,让原本只有“坏”这一种感觉的反派角色,瞬间有了一种“这不就是我家那个堪称‘妖孽’的同事或领导吗?”的既视感与代入感。
前一秒的盛年,还从技术派的角度对周筱风这个宿敌认可有加,后一秒的盛年,却面对“优秀医生”称号颁发给最没有争议方筱然时,甩出了“方医生不仅一人同时兼顾了两个科室的身份,还有哥哥与男朋友做她的坚强后盾。”
当“这个优秀医师的称号方医生当之无愧”从盛年口中说出来后,看着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庞带头鼓掌时,还有什么词汇能比“妖孽”二字更能准确形容此时的黄觉呢?
无论是正还是邪,或许真就只是在黄觉的一念之间,或许像他这种拥有天生气质的男人,总能让观众对他曾经那些痴情与痛苦和多情与放浪的表演展现出更高的包容与接受度。
而今天的黄觉,却在24年的演员生涯中,用一个又一个角色慢慢淬炼着自己的演技,直到他成功将盛年这个亦正亦邪的心外科主任诠释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如果没有一颗正直的心,作为医生盛年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更不可能真正能让整个心外科(包括林逸在内)对自己心服口服。
如果没有一颗善于钻营的心,作为走到心外科主任这个位置的盛年,几乎不可能有条件和底气如此包容像林逸这样的刺头,毕竟现代医学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资源与金钱做基础,才能让堪称核弹的林逸长期处在最佳被保养状态,才能让盛年在处理任何事情时手中都有趁手的兵器。
听着盛年口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任何人都听出话里有话的前缀和铺垫,看着笑不露齿的盛年带头鼓掌祝贺方筱然荣获最佳医师称号,几乎立刻让人有了跳出剧情与人物的间离感。
像盛年这样的人太常见了,像盛年这样的人也许未必会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可就是像他的这样的人,却能一次又一次拯救生命于危难,还能一次又一次为科室创造巨大经济效益,只可惜最后的荣誉却被一个女流之辈给抢走了。
此时的盛年心中该有多么不甘心,此时的盛年心中该有多么憎恨这个所谓的“尖刀队”,可面对林逸这样一个刺头和暴脾气,他却只能用冷嘲热讽来表达心中不满,不敢真正和周筱风、方筱然兄弟彻底撕破脸。
面对盛年这样一个“太难了”的角色,或许曾经想要“罢演”的黄觉并不是因为专业戏太不好演,而是因为这个角色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让他崩溃,好在最终他还是演活了这个堪称“妖孽”的盛年。
关于《》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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