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陈绍民,今年五十三岁,做了大半辈子建材生意,手里攒了些家底,在家族里算是过得最宽裕的那一个。

表侄女叶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妈——我表姐叶秀英走得早,这孩子这些年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

她相了个对象,叫周恺,听说是做销售的,我没见过几面,印象里就是个会说话的年轻人。

这次听说两人打算买辆车,叶茹的意思是贷款,我一听就没同意。

三十多万的车,贷款利息白扔,我说我全款出,算是送他们的礼。

可谁能想到,合同都快签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周恺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姑父,这是我们俩的事,您就别跟着掺和了行吗?"

那一刻,我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银行卡,耳朵里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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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茹打来那个电话,是个周四的下午。

我正在仓库里对账,手边摊着一沓发货单,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屏幕上显示"茹茹"两个字,顺手就接了。

"姑父。"

她叫了我一声,然后停顿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

"怎么了?"我问。

"没事,就是……"她又顿了顿,"我和周恺最近想买辆车。"

我把发货单往桌上一放,坐直了身子。

"多少钱的?"

"三十来万吧,我们打算贷款,首付自己出,剩下的——"

"贷什么款。"我直接打断她,"我给你全款出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喜的静,不是那种"天啊姑父你真的假的"的反应。

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沉默,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过了好几秒,叶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谢谢姑父。"

就这四个字。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孩子从小就不善表达,和她妈一个性子。

挂了电话,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是踏实的——叶秀英走的时候,叶茹才十九岁,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不容易。

我能帮的,就帮。

叶秀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大我四岁。

小时候我家穷,过年去她家,她总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我碗里,说她不爱吃。

后来我生意做起来了,她却过得越来越难,我几次想拉她一把,她都摆手说不用。

直到她生病,我才知道她欠了多少债。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只记得叶茹那天挂电话前,我问了她一句:"周恺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笑了一声,那声笑听起来有点干,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还行吧,姑父,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当时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之后,那声干笑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转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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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约在一家湘菜馆,叶茹提前到了,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见我进来站起来叫了声"姑父",神情比我预想的要拘谨一些。

周恺来得比我晚了将近十分钟,推门进来先是环顾一圈,找到我们之后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嘴角往上一拉,走过来的时候声音就已经出来了——"哎呀,姑父!久仰久仰,叶茹说了您好多次,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

他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在让你觉得热情又不失分寸的那个度上,这种分寸感是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我在生意场上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一个人是真热情还是表演热情,一般吃顿饭就能看出来。

菜上了一半,周恺开始问我的生意。

起初是随口的那种,问我做建材多少年了,现在主要做哪几块,我说了个大概,他就顺着往下问,问我在哪几个城市有铺面,问我现在的账期怎么结算,甚至问了一句"您这边年流水大概在什么体量"。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然。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夹着一块排骨,神情很自然,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往嘴里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够花。"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话题一转,开始说起自己的工作,说他现在做汽车销售,业绩不错,去年拿了公司的年度冠军,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看了叶茹一眼。

叶茹低着头,把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没有接话。

我注意到整顿饭,叶茹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大部分时候是在看着桌面,或者偶尔抬头打个圆场,说一句"对对对"或者"就是这样",然后重新把视线收回来。

我想到电话里那声干笑,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但也没法定性,毕竟人和人性格不同,有些人在长辈面前就是话少。

饭局到了尾声,周恺抢着买单,被我按住了,他也没有过分坚持,只是笑着说"下次一定",然后扶着叶茹站起来,动作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送他们到路口,目送他们上了车。

回到自己的车上,我刚坐定,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条短信,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就一句话:

"陈老板,您调查过那个周恺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发信人是谁?他们怎么知道我今晚见了周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再打已经是空号。

我把手机放下,发动了车,路灯一根一根从车窗外掠过去,那条短信的字眼一直在眼前绕。

调查过吗?

我没有调查过。

我甚至没想过要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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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车定在那个周六,约好了上午十点在4S店见。

我提前到了,在展厅门口等了五分钟,叶茹和周恺一起来的。

周恺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进门之后和门口的销售打了个招呼,那个销售叫李明,看见周恺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不是陌生人之间的那种职业笑容,而是一种认出老熟人的轻松。

"周哥,来了。"

周恺点了点头,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带我姑父好好看看。"

我在旁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了。

李明把我们往里引,展厅里停了七八辆车,各种型号和配置都有,我以为周恺会先转一圈看看,结果他脚步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带着我们走到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一辆深蓝色的SUV,最高配,车窗贴着一张价格牌,上面写着35.8万

我扫了一眼价格,心里算了一下,没说话。

周恺开始跟李明一问一答,问的都是这辆车的配置细节,问题很专业,像是早就做过功课,甚至问到了某个我没听说过的选装包,李明对答如流,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插了一句:"这辆是最高配的,有没有标准配置的?差价大吗?"

周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没变,语气却明显顿了一拍。

"姑父,标配少了好多东西,叶茹开车安全第一,高配的主动刹车这些功能还是有必要的。"

他说完,侧过脸看了看叶茹。

叶茹站在车边,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没有说话。

我想问叶茹的意见,刚要开口,周恺已经接着说:"而且您也不差这几万块,叶茹委屈太久了,这点您懂的,姑父。"

这句话说得很轻巧,很平滑,轻巧到我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叶茹确实委屈太久了,我也确实不差这几万块。

但就是这份"轻巧",让我心里有点不对劲。

他太了解怎么让我没法说不。

我借口去洗手间,绕过展厅走廊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周恺的声音,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断断续续听清楚了几个字——

"没问题……钱到位了再说……对,就这辆……"

我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没有回头,继续往洗手间走。

钱到位了再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钱?跟谁说的?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的陈绍民,五十三岁,两鬓开始发白,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迟疑。

出来之后,周恺已经挂了电话,正站在车边跟李明说话,脸上是那副一贯的笑。

叶茹看见我从走廊出来,眼神往我身上落了一秒,然后重新转向别处。

那一秒的眼神,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像是想开口,又像是刻意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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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是李明拿过来的,A4纸,两联,填好了客户信息和车辆配置,放在展台上,旁边压着一支签字笔。

我低头扫了一眼合同,车辆登记人那一栏写的是——周恺

我皱了皱眉,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目光抬起来,往叶茹那边看了一眼。

叶茹正低着头看手机,或者说是假装在看手机,因为我注意到她的屏幕是黑的。

"这个登记人……"我开口。

"哦,"周恺马上接话,声音很自然,"现在车都写男方名字,保险方便,姑父您不用管这个。"

我没再说什么,把视线重新落回合同上,掏出钱包,把银行卡取出来放在展台上。

三十二万八。

我下午专门去银行调出来的活期,为了今天存到这张卡里,密码还是叶茹的生日,我随手设的,当时觉得是个好彩头。

李明已经准备好了POS机,侧过身子把线理了理,就等我输密码。

就在这个时候,周恺开口了。

不是那种打招呼的语气,也不是商量的语气。

是一种……平静的,却带着某种笃定的语气,像是这句话他在心里演练过不止一遍——"姑父,这是我们俩的事,您就别跟着掺和了行吗?"

展厅里的空调在嗡嗡地转。

李明把POS机的线放下了,没动。

我抬起头,看向叶茹。

叶茹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始终没有抬起来看我。

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叶茹提前知道他要说这句话。

我把银行卡在手心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周恺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没跟着笑,他朝我站得笔直,那种笃定还挂在脸上,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生分,而是一种蓄谋已久的从容。

他说的"我们俩的事",究竟是什么事?

叶茹的沉默,是顺从,还是隐情?

我攥着那张装了三十二万八的银行卡,脑子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买一辆车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