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难得在几百万人面前红了眼眶。
不是为别的,是为大儿子郭麒麟。
同一天,杨议在另一个直播间拍桌子开骂,把两家几十年的老底全抖了出来。
一个聊家事,一个骂故人,两场直播像商量好了似的撞在一起。
这么多年,两家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郭德纲在直播间聊儿子的第二天,他那些话还在网上发酵。
四百多万人那天晚上挤在他的直播间里,本来是冲着德云社下半年巡演排期去的。
他讲了几站城市的安排,又提了提徒弟们的近况。
弹幕刷得飞快,十条里有八条在问同一个名字:郭麒麟。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茶杯放下,说大林子最近都瘦脱了相了。
确实前段时间就有人发出了他的路透照,瘦瘦小小的一只。
但大家更惊讶的是这个平时把家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人,当众替大儿子叫苦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直播还没彻底结束,另一头杨议就开播了,脸色铁青,张嘴就是一顿猛轰。
郭德纲对两个儿子的态度,这些年外界看得很清楚。
郭麒麟十来岁就被叫回家里,跟他说书别念了,进德云社学相声。
那会儿德云社远没有后来这么风光,一大帮徒弟要吃饭,几个小剧场连轴转才能勉强撑住场面。
他第一次登台是在岳云鹏的专场上,段子叫《阴阳五行》。
台下观众坐得满满当当,他年纪小,个头还没长开,往台上一站先被起哄。
说到一半卡了壳,观众里有人嘘,回到后台他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写检讨,第二天还得在微博上公开跟观众道歉
那年他十五岁。
后来德云社越滚越大,家里有人提出来让郭麒麟当公司法人。
法人这个名头听着像回事,但公司股份几乎都在王惠名下,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简单说就是出了事先找他,赚钱了跟他没关系。
他没闹,也没多说,慢慢把重心挪到了演戏上。
从《庆余年》里贪财怕死的范思辙开始,一路演到男主角,
跟宋轶搭档的《赘婿》播得火遍全网,他算是在演艺圈站稳了脚跟。
最近有人在成都街头拍到他拍新戏。
头发也没怎么收拾,脸颊凹下去一大块,颧骨高高凸起来。
混在一堆工作人员里面,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明星。
这话听着像夸奖,细想又有点心酸。
他后来在采访里提过,跟父亲的交流基本是工作层面的事。
有事就打电话,没事各忙各的,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有年他搬出去自己住,收拾行李那天,他爸就站在门口看了看,什么也没说。
这些年他胖过也瘦过,上综艺的时候脸蛋圆乎乎的喜庆,一进组就很快掉秤。
粉丝管这叫职业素养,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个从小被严格管束的孩子,成年之后往往最擅长的就是硬撑。
郭汾阳出生的时候,局面完全不一样了。
德云社已经是国内头号相声团体,郭德纲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小儿子上的是一年几十万的私立学校,出门有人跟着,后台随便跑。
有次台上正演着群口,他从侧幕跑上去拽演员的大褂,全场笑成一团,他爹在台下看得直乐,事后谁也没说一个不字。
天津德云社的人干脆喊他小经理。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被这么叫着,没人觉得不妥当。
兄弟俩差着十九岁,却像活在两个家庭里。
郭德纲聊完儿子没几个小时,杨议就开播了。
杨议坐在镜头前面,脸涨得通红,声音越说越高,几句话下来嗓子都有点劈了。
他没绕弯子,上来就翻旧账。
说起杨少华老爷子当年怎么帮过郭德纲,那些事曲艺圈里不少老人都知道。
两千年初郭德纲还没火起来的时候,杨少华在北京天津两头跑,逢人就夸这孩子活儿好,帮着牵线搭桥。
有次吃饭,老爷子特意把郭德纲叫到自己旁边坐下,跟一桌子人说这是天津出来的好后生,以后大伙多照应。
那时候德云社刚露头,圈里盯着的人多,真正伸手帮一把的少。
杨少华算一个。
天津德云社开业那天,老爷子身体已经不太利索了,还是让人扶着去了现场。
杨议在直播里提起一个细节:老爷子走的时候郭德纲没送。
这话如果属实,放在任何一个注重礼数的行当里,都算得上是一种态度。
更让杨议过不去的是德云社徒弟在直播里拿他开玩笑那次。
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展开,但意思很明白,是带着调侃甚至轻慢的语气提的。
事后他托人找郭德纲要个说法,电话打了,消息递了,始终没等来像样的回复。
他当时的感受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爹帮过你,你徒弟埋汰我,你连句话都不给。
杨少华去世之后,郭德纲送了花圈,按礼数这是尽到了。
但随后发的一段视频被杨议看成了另一层意思,他觉得里面有含沙射影的东西,在拿杨家说事。
丧父之痛还没过去,加上之前攒下来的怨气,新账旧账叠在一起,才有了那天直播间的爆发。
他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他就是想不通,当年一起吃过苦的人,怎么走到了今天这步。
这事说白了是两种观念的冲撞。
杨少华那代人信奉的是提携后辈、知恩图报,我帮了你,你心里得记着这份情。
郭德纲现在运行的是一个大型商业演出机构,
在他看来徒弟的言行不代表官方立场,他也没义务替每句玩笑话出面收拾。
旧规矩碰上新逻辑,中间没人调和,裂口就越来越大。
其实娱乐圈里父子关系拧巴的不止这一家。
谢霆锋十六岁签进英皇,头几年上台唱歌台下全是嘘声,他咬着牙硬扛,回家之后跟谢贤的交流少得可怜。
成名之后他给谢贤买了车买了房,但私底下相处还是带着客气,父子俩花了几十年才慢慢学会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郑欣宜的情况更特殊一些。
沈殿霞去世后她一个人撑着,有几年抑郁、暴瘦、跟媒体关系紧张,后来凭一首《女神》拿了奖,在台上哭到唱不下去。
母亲留给她的遗产设了三十五岁才能动用的条件,有人说是保护,有人说是枷锁。
这些家庭里都有一个共同点:
有的和解了,有的没来得及。
郭麒麟今年28岁,这几年一直在拍戏。
从相声舞台到影视剧组,他几乎没有用过德云社的资源。
两个儿子,一个被推出去,一个被抱在怀里。
郭德纲未必没想过这些,他只是在镜头前面从来不谈罢了。
直播结束之后,两边都安静下来了。
郭德纲照常出现在德云社的演出里,在台上说学逗唱,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没人知道他后来去没去探班,也没人知道他在后台会不会翻看网友那些评论。
旧江湖的人情在流量面前往往显得笨拙。
当年的滴水之恩,本可以在私下里体面化解,一旦摊到几百万陌生人面前,就变成了需要选边站队的热闹。
那天的四百多万观众散去之前,有人在弹幕里问了一句话:
郭麒麟今晚会看回放吗。
这个问题大概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