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不醒(三)
狗咬人不稀奇,人咬狗可就是奇闻了。各行各业都有不爱“江山”偏爱酒色,甚至成为“酒鬼”的大男人,可医务人员因嗜酒而送命的却还不太多见。
前些天,医院药剂科的一位“老”技工就偏偏死在了这个如有魔力一样的“酒”上。技工姓梁,我们喜欢叫他“梁工”。梁工20岁不到就从药剂中专毕业分配到我们医院药剂科工作。
那还是改革开放之初,刚刚经历了“全国山河一片红”“祖国一片新面貌”的时代,百废待兴,物质条件相当贫乏,娱乐消遣场合更是沙漠一片。梁工性格内向,不太善于交际,因而朋友不多,爱好也少,异性朋友更是如和尚的头发——一个没有。尽管他长得不赖,做梦都想有个美丽的姑娘突然来到自己的身旁,可他就是没有勇气向他中意的姑娘表达,更别说动手动脚了。白天上班,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到了晚上,连电视都没得看,更甭说出去找个乐子寻点开心。
这漫漫长夜对一个身强体壮肾气充足的小伙子来说,可真是难熬呵。体内过剩的力比多不知如何发泄。“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慢慢地,他找到了消耗多余能量的好方式,开始了他以酒为伴的历史。有时候他邀三俩同事同桌共饮,多数时间还是自己一人独酌。“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流完相思泪,蒙头睡到日出东方照屁股,一切烦恼与忧愁便烟消云散,新的轮回又开始了。
一路喝下来,梁工的酒量与日俱增,醉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酒就成了他的“红颜知己”——“给我关怀,为我解忧,为我平添许多愁,在深夜无尽等候,独自泪流,独自忍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一年下来,他已经到了一天不喝酒恍如隔三秋的程度,实实在在地迷上酒这个“狐狸精”了。
男婚女嫁乃人生大事。梁工整日沉醉于酒的石榴裙下,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十岁的年龄。三十而立,怎么说也该替自己想想未来了。皇帝不急太监也会急,三十岁的人了,还要父母为他操心老婆的事。
【作者简介】刘安平,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任医师、教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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