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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宋威龙处在一段 “ 找自己 ” 的时光里。不拍戏的时候,他不会把时间安排得太满,可能去 见见朋友, 可能出门旅行 找找自己 喜欢的蜥蜴,也可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生活里 细小的瞬间, 就能让他倍感幸福。
他格外珍惜这些轻盈的日常。 他想 做好自己能做的 事情 , 保持期待, 然后静候花开。
这个初夏,新作品即将播出,他也想看看那时的自己。那些曾经陪他走过一段路的角色,也会在某个时刻重新回到他面前。无论是早些遇见的雷修远,还是后来几乎和他情绪交叠在一起的陈异,都在不同阶段留下过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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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
去年拍《野狗骨头》那几个月,宋威龙的肩膀旧伤复发,后来蔓延到背部。
“身体上的难受控制不了,又在自己很喜欢的人物上,我还是很要强的人。那时候我总会想,万一我记不下来台词,耽误别人时间怎么办?我自己演不好怎么办?我喜欢这个角色,难道要这样留遗憾吗?很不甘心。”
他试了很多方法。白天趁休息就扎针灸,忍着痛活动,只希望身体能尽快恢复,至少不影响新戏的拍摄。
或许他跟陈异这个角色在这个时候相遇,真是有点“宿命感”在里头的。在戏里,这个从小就没过过好日子的男孩儿,长期处在压抑的状态里,只能用逞强的方式面对世界。理性分析,“我觉得我是贴合角色的,我也很认真,但是我不知道呈现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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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摄《千香》时,雷修远也让他接近过另一种沉默。那种沉默不是陈异身上更贴近现实的创伤,而是一个人把旧事、责任,甚至情感都先压下去。雷修远很少直接说出自己的痛,他习惯先判断、先防备、先把事情扛起来。等到后来再遇见陈异,宋威龙好像也更能分辨,不同角色的沉默有不同的重量。
角色和现实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在拍摄期间,他唯一能获得的反馈就来自导演和对手演员,听到TA们说没问题才放心。“TA们跟我说,你知道吗,你当时那个状态就是陈异。”
现在再想描述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定义。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角色把他一步步拉进了情绪里,还是所谓的宿命感,刚好让他天然地靠近了陈异。
“我自己的情绪,我当时的状态,就是陈异。”
很多戏,他几乎不是在“演”,而是直接处在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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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再回头看,宋威龙已经不太愿意把那段时间简单定义成一段“困难的时光”。真正过去了,他反而觉得,那像是一种很特殊的人生经历。“是一种经历吧——可能每个人在人生过程中,都会有这样一段时光,回看,我觉得是好事情,我会更珍惜自己的身体,我会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很好的状态。”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比以前更认真地对待那些看似普通的日常。
“好坏都要经历,你才会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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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准备了”
拍完《野狗骨头》,宋威龙开始习惯用一种“上帝视角”去看很多事情。这种视角,最开始其实是他理解角色的出发点。
在宋威龙眼里,陈异有他的矛盾。他明明那么爱苗靖,却一次次把对方推开。刚拿到剧本的时候,宋威龙并不完全认同这种处理方式。“我不认同他的点是,为什么重逢之后,他一直不断地推开她。”
可真正进入角色以后,他也很能从陈异的视角去理解他。“他有创伤,他会应激。陈异会想‘你不要靠近我,我害怕你受伤’。我能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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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宋威龙慢慢意识到,所谓“上帝视角”和“身处其中”,原本就是两回事。旁观他人,人总会觉得很多事情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但一旦自己成了漩涡里的当事人,很多反应根本不可能理性控制,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死胡同”。他理解陈异在自己的视角走到了绝境,也心疼陈异身上数不过来的伤。
后来再回头看,他发现这种视角,也慢慢被自己带进了生活。
“以前我会陷在里面,现在虽然不能完全说我成了更厉害的人,能完全跳脱出来,但我的进步是我在慢慢成长,我可以更快地跳出来了。”俯瞰过让自己共情的角色,再用同样的视角看自己,他开始明白,很多事不能钻进没有出路的牛角尖。“我是接受它,还是解决它,还是继续陷在里面?一定还有很多控制不了的事情,你只能随时迎接它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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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不是一瞬间的顿悟,更像一种缓慢发生的成长。宋威龙意识到,人最该做的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态。“以前遇到一件事,会觉得好烦好烦,现在就……好吧,烦也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他还是可能内耗、难受,或被情绪困住,只是和以前相比,他能更快地从那些情绪里抽离出来了。
甚至他允许自己去想象,未来某一天,他还是会重新面对更大的困境。“也许我哪天就更内耗,陷入其中,也不一定,但是我做好准备了。”
陈异是一面镜子,透过这个角色,宋威龙重新看见了自己。那些敏感又脆弱、逞强不认输的内心底色,是他和陈异之间没有说出口的一段彼此懂得。虽然拍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杀青后他们也在渐行渐远,但发生过的联结已然存在,这段关系早就超越了谁在扮演谁。在宋威龙心里,这个他很喜欢的朋友,认认真真地活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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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变成发现自己的经历”
表演总是一个帮宋威龙不断认识自己的过程。
刚入行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还没来得及认真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时候的生活简简单单,每天最重要的事好像只是开心。“乐呵呵的。”后来演了越来越多角色,他才一点点从他们身上看见自己的另一面。他们都不是他,但他又总能从他们各自的身上,发现一点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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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还是个敏感的人、细腻的人、有爆发力的人。也是个脆弱的人,同时是个强大的人。”
从雷修远到陈异,他一点点意识到,“强大”也有很多种样子。雷修远的强大,藏在克制里。明明背着很多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东西,却还是会在某个瞬间为别人停下来。陈异的强大,则更像是在“烂透了”的人生里自己扛起一切,哪怕敏感、脆弱、逞强,也仍然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于是才懂得,真正的强大,不是尽力控制一切,而是用自己的 方式对自己负责。“所有事情都能控制住,做不到的,每个人都做不到。你只能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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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在意自己。虽然直到现在他的肩膀都不算彻底恢复,但已经比最严重的时候好了许多,说起现在对自己的期待,他毫不犹豫就把身体放在了第一位。“我希望自己有一个非常强壮的身体,和非常好的睡眠。这些都需要我通过调整自己的状态来获得,我觉得我进步了。这是首要的。”
当然他还是想成为一个更好的演员,只是现在的他,更知道“想要”和“得到”之间存在一点差距,他要留出更多一点的耐心去等待。“很多东西我控制不了,我只能努力。当我实现不了的时候,我不能痛苦。”经历过很多无法控制的事情,他开始学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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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也影响了他看待生活中许多事的方式。还有《心灵奇旅》和《头脑特工队2》这样的电影,也是给他带来心灵安慰的良药。尤其是《心灵奇旅》,在痛苦时曾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让他更珍惜眼前看似什么也没发生,实则独一无二的每一天。
这种“珍惜”不是某种宏大的表达,而是很具体的日常。“早上的咖啡很好喝,吃的东西挺健康的,拍摄有了新的尝试,回家还能做点自己的事情……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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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走过的灰暗,反而让他对微小的快乐有了更敏锐的感知。现在的宋威龙,依旧会因为喜欢角色而拼尽全力,但与此同时,他开始让自己放松一点,认真地感受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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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曾经以为熬不过去的时刻,也慢慢变成了人生里的一部分。它们已然成为过往,但它们没有白白来过。
终归都是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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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er / 冯海
Stylist / 杨威Vincent Young
策划、造型 / 杨威
统筹、编辑 / 何骄
服装统筹 / KONG
化妆 / JING
发型 / WOOYOUNG
采访、文字 / 张凡
美术设计 / 郑健男
制片 / 文佳佳(JIA.Studio)
制片助理 / 方方(JIA.Studio)
美术 / JIA.Studio
执行美术 / PAN(JIA.Studio)
执行统筹 / Sharon
服装助理 / 苏苏、小北
灯光器材 / 东西影棚
场地鸣谢:一寸ONE I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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