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的第一天,一个19岁男孩的故事就被全网刷屏了!
他就是19岁的郭斌,曾经轰动全国的“山西挖眼”案的受害者。
受害时他还是一个仅仅6岁的孩子,然后13年后,他却交出了全国同专业(中医)第一的傲人成绩。
不仅如此,他还精通5种乐器、拿过乐器比赛金奖,还组建乐队,出了歌。
但最震撼我的并不是他的高分和优秀,而是他的乐观与坚强。
他说“不必同情我,我和其他正常人一样平等。”一个被命运“亏待”的人,却没有说出沮丧、自卑的话。
所以作为一个妈妈,我非常想知道:是谁用什么力量,把一个被命运几乎碾碎的孩子,一寸一寸地托举到了阳光底下?
于是我去深挖了他背后13年的成长轨迹。我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在至暗废墟里开出最美的花”的故事,更是一位农村母亲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为孩子撑起了一片天;是一位老师用音乐和爱,重新点亮一盏心灯;是一个孩子用日复一日的自律,把“我不行”活成了“我可以”。
今天我想好好写写郭斌,写写他身后的这两个“妈妈”——一个给了他生命底色,一个给了他精神底色。
01、
人生不能承受之痛
其实早在“惨案”发生之前,郭斌就是一个不同的孩子。
他生来就是唇裂,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为给他治疗已经花了不少积蓄。
同龄的小伙伴多少有些歧视他,他变得内向,只有姐姐是他最好的玩伴。
即便如此,整个家庭以及郭斌还是对世界充满期待。
为了能让郭斌接受更好的教育,郭斌妈妈王文丽打算让孩子去县城上学,哪怕需要额外付1500的费用。
郭斌6岁那年的暑假,父母在县城租了一个小房子,准备陪读,也给郭斌准备好了书包、铅笔,全家人准备迎接新的阶段。
就在那个充满期望的暑假,郭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那个邻里互信的年代,许多农村家庭夜不闭户、孩子都散养在家。邻居谁看见了都可能照看一把,因此,爸爸妈妈在外农忙,郭斌被留在了家。
这时来了一个女子,说:“郭斌,跟我走”,于是带着他去野外摘野枣。
郭斌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等他感觉到无聊和危险,哭闹着要回家。
女子露出狰狞的面目,残忍地用树枝挖他的眼睛,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惊恐受伤的孩子在野外。
等郭斌父母回到家,到了饭点孩子还没有回来,才惊觉孩子“丢了”。
于是发动邻居帮忙找,始终无果。
后来是一个同村人夜里去郊外抓蝎子,意外碰见了丢失的郭斌。
郭斌父母见到他的时候,郭斌已经奄奄一息,全身是血。
来不及悲伤,全家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山西眼科医院。
命是保住了,孩子的眼睛已经造成了永久伤害,即便有捐献的眼角膜、眼球都无力回天。
是谁这么残忍伤害孩子?警方快速成立了专案组,悬赏10万追踪真凶。
案发第7天,伯母突然在家中跳井自杀,警方提取了她衣物的血渍发现了郭斌的DNA,结合她当天的行踪,基本上确定郭斌伯母张会英就是嫌疑人。
两家至亲,因为赡养残疾的老人多次产生矛盾,还有人猜测张会英一家四个女儿,还有一个女儿生病住院。
是憎恨?是嫉妒?还是愤怒?答案随着一死一伤的惨痛结局永久掩埋。
02、
一切都会好起来
郭斌受害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全家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夜里,全屋必须开灯,一家人才敢入睡。
失去了光明的郭斌,除了父母医生,更是拒绝与外界交流。
母亲王文丽不仅要帮他寻医问药,借钱治病,更头疼的问题是:孩子未来怎么办?
当年郭斌受害的案件轰动全国,北京、广州、太原等地许多盲校都向他伸来了橄榄枝。
王文丽却始终犹豫不决,她不想草草做一个决定,而是绞尽脑汁在思量,究竟哪所学校才能真正撬开郭斌封闭受伤的心。
当时武汉盲校副校长周德军曾带着一个盲童到医院看望郭斌,用身边孩子的经历鼓励他,也邀请她们去武汉盲校看看。
王文丽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看到了关于武汉盲校老师张龙“心灵导航师,用爱和音乐点亮盲童心灯”的相关报道,决定去实地看看。
千里之外的张龙老师也通过新闻早早了解了郭斌的经历。
郭斌到来的第一天,张龙老师蹲下来,轻轻拥抱了他,并邀请和鼓励他在音乐课上表演节目。
没想到,郭斌不仅没有拒绝老师的拥抱,竟然还唱了一首《小草》,回去时,郭斌主动对父母说:我想去武汉上学。
郭斌在武汉盲校的举动,在父母眼里简直就是奇迹。
王文丽立刻下定决心,举家搬迁到陌生的武汉,陪着儿子从零开始。
她先从食堂工作人员做起,因工作能力突出,顺利转任学校生活老师,郭斌父亲也去做了保安。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武汉教育局开了各种绿灯,解决学籍问题,免除了郭斌的学杂费,郭斌的姐姐也在附近小学上学。
当郭斌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压抑许久的王文丽数次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说:"我很为他开心,但我也心疼他,孩子从小到大,太不容易了!"。
在郭斌从小到大的诸多报道中,王文丽总是出镜,有时眉头紧张、有时表情凝重,目光一直聚焦在儿子身上。
有一张王文丽带儿子看病时的照片,令人印象深刻。
当时郭斌更换了义眼,她满怀欣喜,看着儿子仿佛自己重见光明了一样。
她的T恤上写着一句话:“Everything will be fine”。
她可能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悄悄穿上了笑对人生的铠甲,这句话也是她用13年活出来的人生答案。
她在命运最低处,用农村妇女有限的能量、勇敢、果断、坚韧,拼命托举起了自己的孩子。
正是她的托举,让郭斌得以遇见张龙,遇见音乐,遇见武汉盲校,也遇见后来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03、
遇见精神上的妈妈
郭斌初到武汉盲校时,张龙还是一位音乐教师,她主动申请做郭斌的班主任。
从生活的照料开始,张龙逐渐靠近郭斌,日常帮他整理衣物、教他靠触觉识别物品、反复带他在校园练习独立行走、上下楼梯,手把手培养生活自理能力。
甚至还带他出去玩,陪他的时间比陪伴自己女儿的时间还要多。
这让初到武汉,敏感、胆小、脆弱的郭斌慢慢开始卸下防备。
音乐则是张龙打开郭斌紧闭心门的第一把钥匙。
第一次见面以后,张龙有意识地用音乐疏导他的情绪、发掘他的天赋。
郭斌从陶笛入门,陆续学会了葫芦丝、印第安笛、贝斯,后来又接触了唢呐。
他越来越能体会音乐的快乐,手指在乐器上找到了新的“眼睛”,仿佛能“看见”旋律的起伏、节奏的深浅。
张龙还特意制造机会,让他登台演出,体验掌声和成就感。
在音乐和舞台上,他仿佛可以忘记黑暗和时间。
郭斌也取得不错了的成绩,曾经两度拿下全国陶笛之星大赛金奖。
2019年,他作为“六点天使”艺术团贝斯手,登台演出助力武汉军运会。
后来,他干了一件更酷的事情,在张龙老师帮助下,和同学组建了湖北省首支盲人电声乐队VMV,还推出原创单曲《暖》。
音乐之外,张龙对郭斌的影响更深刻地体现在精神世界里。
她常常跟郭斌说:你们看不见世界,但世界看得见你们。
这句话鼓励郭斌更加努力,通过优秀赢得尊重,心里不只有自己,还可以有更大的世界。
郭斌学习需要远超常人的努力,
他看不见课本,每一个知识点都要靠手指触摸盲文,靠耳朵听读,再在脑子里搭建逻辑。
数学几何对他更难,别人一眼能看出辅助线,他想象不出来,只能自制几何模型,用体感获得认知。
英语更是他的弱项,一度徘徊在80分,高三时,他每天抽出2个小时,反复背诵、做试题,最后提高了40分。
当郭斌考出721分,所有人都不意外。
他的高中班主任说:“他的成绩是靠日复一日地自律和拼搏换来的。”
他的同学说:他一直都很自信,很有目标感,也会耐心给我们讲题。
张龙也说:“黑暗曾夺走他的世界,却从未困住他的人生。他是苦难中开出的一朵向阳花。”
高考以后,镜头开始聚焦这个经历坎坷的孩子,郭斌却在接受采访时说。
“别人能做到,我肯定也能做到。我们不需要同情,平等与尊重就可以。”
他如愿报考了长春大学中医与计算机双学位,希望将来学成之后回到武汉盲校,接过张龙手中的接力棒,传递光明给更多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
为了鼓励自己,他还用盲文给五年后的自己写了一封信。
“愿你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将温暖传递,在未来的生活中仍然有感恩之心。这是五年前的你给你写的信,是期许,也是警示,如果你看到它,希望你能不忘初心,不忘理想。”
张龙把一个身心饱受摧残的孩子培养成一个独立、自尊、自爱、有爱的少年,这种价值远非高分可以衡量。
这段关系也并非单方面的拯救,而是双向奔赴、互相滋养。
她曾说:“很多人说我成就了郭斌,但其实是孩子的坚韧治愈了我,无数次消解我日复一日工作的疲惫。”
郭斌会提醒张龙多休息、爱惜身体,会在张龙生日时第一个发来祝福,也会自然而然地喊她妈妈。
他们彼此的看见与救赎,让这个故事不再只是关于苦难与坚强,而是关于两个灵魂如何在黑暗里,成为彼此的光,又如何把这份光,继续传下去。
其实人生有更多节点,尤其是坏的节点更容易让人盯着不放。
高考也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对有些人甚至可能是灾难。
郭斌妈妈王文丽和张龙一段对话可以分享给那些不如意的朋友孩子。
王文丽带郭斌回老家前与张龙谈心。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们还在农村生活,为了生计,可能斌斌早就没读书出去打工赚钱了,他不可能会有现在这么优秀,也不可能会遇到你这另一个全心全意为他考虑的妈妈。”
张龙则温柔宽慰她:“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或许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很多事没办法回头假设,接受它,往前走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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