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的一个上午,深圳大鹏鹅公村登山口,穿红马甲的小刘正给每一位登山者递安全提示卡。
谁能想到,一周前他还在附近未开发的山野里,被“海陆空”立体救援了4小时——而这次救援的2000块民间船只租金,他掏不起,最后用3天志愿者服务抵了!
这事儿,其实藏着深圳户外救援的大变化。
小刘刚来深圳务工,连住处都没找好,行李寄在火车站,临时决定去爬山,同行女伴居然穿的是拖鞋!
被困后,多个部门出动,无人机红外定位才找到他们。
救援时租了民间船,2000多块。
小刘实在囊中羞涩,只能拿几百块,剩下的用三天志愿者代偿。
这事儿集齐了户外遇险的所有争议:准备仓促、救援费贵、追偿难。
就在小刘当志愿者一个月后,深圳大鹏新区管委会网站上出现了《户外登山涉险及追偿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
明确说违规进未开发区域遇险,救援主体可以追偿费用。
之前国内很多地方有类似办法,但没明确标准,大鹏这次细化了:劳务费180元/工日(8小时),餐费每天不超100元,装备费按租赁价算。
而且只针对社会力量,政府队伍(军队、消防等)不算,因为有财政负担工资。
大鹏新区依山傍海,户外线路火了,遇险也多。
2025年就有198宗山地救援,出动3465人次,救了412人。
一次救援至少四五个小时,有时一晚三四起。
2023年找个70多岁失联者,1000多人次搜了一个月,盒饭就十万块!
还有租直升机,一个航时两万块,这些钱大多是政府掏的。
深圳公益救援队队长石欣说,每年接三十起求助,复杂的救援要二三十人,油费餐费几千块,持续十多天的搜救要几万块,还不算装备损耗。
这个办法的上位法是《旅游法》82条:旅游者接受救助后要付个人承担的费用。
大鹏应急局说,他们是“最窄范围”解读,标准很低。
之前江西百丈山救援5人,花了十万多,最后只追了两万,获救者说这是感谢不是处罚。
北京门头沟把追偿的1万多给了蓝天救援队买装备。
但石欣觉得钱“烫手”:怎么界定违规?
有些未开发区域没明确禁止,民间救援队本来是无偿帮忙的,收钱违背初衷吗?
清华大学慈善研究院副院长贾西津说,公益不等于免费,公共资源(税收或捐赠)该用在公共事务上,比如自然灾害。
如果为个人过失买单,会让更多人不负责。
当下大鹏的追偿办法还在征求意见,后续会听证,但明确先救援后追偿,只针对违规进未开发区域的人。
小刘之后,又有一起5000元追偿,获救者爽快付了。
工作人员说,不排除市一级条例会加救援追偿内容,政府主要当协调者。
大鹏应急局说,追偿不是目的,是警示。
他们会考虑获救者实际情况,把费用、捐赠、公益服务结合。
比如北京昌平,两起救援花了15万,最后让获救者捐280件救生衣(3万)。
一位基层应急人员坦言,还是倾向收钱,“这样才能疼,才能长记性”——毕竟越来越多的户外遇险,让他们疲于应付。
国家体育总局数据显示,2025年4月户外参与人数超4亿,某平台徒步笔记点击超160亿。
专家建议买户外救援险,国外比如阿尔卑斯山强制买保险,美国新西兰有十几美元一年的直升机救援险。
知名户外博主张诺娅说,国外户外教育从娃娃抓起,学搭帐篷、无痕山林,线路有箭头、登记簿、山屋,还有细致罚则:比如黄石公园没放好食物罚150美元,怕吸引黑熊导致熊被杀死。
2017年深圳就想出台办法,石欣建议线路分级、预约制、引入专业向导,用市场化模式解决问题,让政府从救援中解放出来。
“行政手段可以倡导督促,但一个社会问题,归根到底还是要用社会化的方式解决。”
小刘的案例里,他看到无人机时差点哭出来,一再表示再也不鲁莽上山了。
这或许就是追偿办法的意义——不是为了收钱,而是让每个人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毕竟,公共资源不是无限的,你的任性,可能占用了别人的救援机会。
你觉得户外救援该怎么管?
违规者该掏钱、捐物还是做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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