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朱丽叶·比诺什直接“接管”了卡罗维发利电影节的红毯和舞台。
艺术总监卡雷尔·奥奇用一句“偶像驾到”把她请上台。这位法国国宝级女演员此行不仅是为了领取电影节授予的“世界电影杰出艺术贡献水晶球奖”,更带来了她职业生涯一个全新的身份——导演。她的导演处女作《舞动心迹》正在这里展映,瞬间把整场电影节的格调从光影拉回到了最原始的创作现场。
这部纪录片的缘起,听起来就像一场行为艺术。比诺什回忆起当年的场景:在伦敦趴着做按摩时,按摩师许素曼突然问她“想跳舞吗”,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随后就跑去看英国天才舞蹈家阿库·汉姆的演出。“他在台上像个疯掉的精灵,完全跳疯了,”比诺什分享道。演出结束后,阿库·汉姆直接问她:要不要花两天时间在工作室试试看能搞出点什么?当时两人毫无交集,没有既定主题,也没有周密计划,只有两个简单的冲动在相互牵引——汉姆想探索表演,比诺什则渴望学会用身体去移动。
这段“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的碰撞最终做成了一台注定被写进当代剧场的舞剧《In-I》,并在全球巡演了整整120场。而把这部舞台剧逼成电影的,是另一位好莱坞传奇。在巡演接近尾声时的某个夜晚,坐在观众席里的罗伯特·雷德福被彻底击中。散场后,他给出的建议简单而笃定:你们必须把这场演出拍成电影。比诺什在这次新片放映前,对着所有人宣示:“你们今天看到的影像,就是罗伯特·雷德福当年想要的。”
不过,即便有大名鼎鼎的罗伯特·雷德福“点石成金”,《舞动心迹》依然是一部极其“任性”的纪录片。它拒绝使用任何画外音、访谈或主观评论去解释创作者的意图。知名媒体《综艺》的评论人盖伊·洛奇在影评中描述了这种硬核的朴素:整部片子纯粹由大量排练花絮和生动的舞台录像拼接而成,给了观众最原生的入口。看这部电影,就像目睹两位处于艺术天花板顶端的大师,踏入一个他们完全不熟悉的深水区,在现场即兴摸索全新的创作维度,并随时调整手头的技艺。
比诺什最终用一种近乎哲学的方式解释影片的主题:“在创作时,你常常是在摸索中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部影片想表达的是,看到最后你会发现,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创造者。人最难的,就是去尝试做一件你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此刻在卡罗维发利的观众,看到的或许不只是一部电影长片,更是一个细节纤毫毕现的艺术重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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