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儿子说这句话,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饭桌上,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用一种出奇平静的声音说:"爸,妈,我不想参加高考了。"
他爸的茶杯停在半空。我坐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没话说,是太多话挤在一起,全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那晚我没有吵他。等他进了房间,等他爸气冲冲地摔门,等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我拿起手机,从最开头,把他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下去。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坐在他门口的地板上,把手机扣在胸口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来了。
我儿子叫林知行,今年十八岁,高三。
他是个安静的孩子,从小就安静。别人家孩子满地跑、见人就喊,他就坐在角落里,拿一支铅笔,在纸上画。画什么都行,家门口的树,窗台上的花盆,楼道里的消防栓,他能说出每个地方的光是怎么落的,影子是什么形状的。
他五岁那年,把我的口红拿去画了满墙的鱼。我气得两天没搭理他,他坐在那面墙前,很认真地说:"妈,这条鱼我画了三次,你看这条尾巴对吗?"
我现在想起来,那面墙上的鱼,其实真的不错。但当时我只是觉得费神。
他爸林国强是个工程师,典型的理工科思维,认为人生要走一条稳妥的路:读书、考试、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对儿子的要求不算苛刻,却很清晰——好好学习,别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用的事情"上。
林知行小学四年级那年,学校来了一个美术老师,说孩子很有天赋,问我们要不要送去专门培训。
林国强当天晚上沉默了很久,说:"画画能当饭吃吗?让他好好读书。"
我没说什么。我想,他爸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林知行的那些画本,慢慢从桌面收进了抽屉,又从抽屉收进了柜子最里面。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有一天我发现书桌台灯旁边,悄悄放了一块橡皮,角都磨圆了,上面有一道一道细密的铅笔痕,像是反复擦过、又反复画过。
我当时没多想。
初中,他开始变得更沉默。成绩不上不下,物理和数学拖后腿,语文和历史还过得去。老师说他上课有时候出神,但不惹事,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我去开家长会,老师说"建议多鼓励",我点头称是,回家告诉他要积极一点,他"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做作业。
上了高中,我以为他会稳下来。林国强跟他谈过几次,把大学、就业、前途全部摊开来讲,林知行每次都听着,不顶嘴,也不反驳。我们以为他是接受了,懂了。
高三上半学期,模拟考成绩出来,刚刚够一个普通本科线,离预期差了一截。林国强没发火,叫他过来,把成绩单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说:"你自己看。"
林知行看了看,说:"我知道了。"
然后起身,回了房间,合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进去。
那之后两个月,他更安静了,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像一个被调小了音量的人,在家里走动,几乎没有声音。我有时候叫他,他答应,语气不冷不热,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撒娇,就是那种说不清的、疏远的平静。
我跟林国强说,我担心孩子状态不对。他说高三都这样,别多想。
我就没再说。
然后到了那个周三晚上。
鱼香肉丝,一碗汤,气氛原本很普通。林知行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抬起头,用那种出奇平静的声音说了那句话。
"爸,妈,我不想参加高考了。"
林国强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知行说,"我不想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林国强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开始把这几年的担心、钱、时间、未来一股脑地倾倒出来,越说越急,越急越重。我坐在那里,看着儿子的脸——他没有躲,也没有顶,就那么坐着,像是早就把这些料到了,每句话都接着,但没有一句落进去。
"国强,先别说了。"我开口。
林国强看了我一眼,又说了几句,然后摔椅子起身,进了卧室,带上门,力气很重。
饭桌上只剩我和林知行。
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想开口,但不知道要说什么。所有我想说的,不是追问就是责备,咽了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先把饭吃完。"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把剩下的半碗饭慢慢吃完了。
那晚他进了房间,我坐在客厅等。等走廊的灯都灭了,等这个家彻底安静下来,我才拿起手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照片,只是忽然很想看看他。不是现在的他,是他所有的样子。
手机相册从2006年那个文件夹开始——他刚出生那年,我用一台像素很差的老手机拍的,照片都模糊,但他的脸是清楚的,皱皱的、红红的,闭着眼睛睡在医院的婴儿床里。
我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背靠着墙,膝盖弯着,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下去。
三岁,他站在公园的花坛边,用手指戳一朵紫色的花,脸上是那种非常专注的神情,像在跟那朵花说悄悄话。
五岁,那面画了鱼的墙边,他站在那里,手上全是口红的红,仰着脸对着镜头笑,笑得一脸坦荡。
七岁,他开始上小学,校服领子歪着,书包带子太长,垂到屁股后面,站在校门口,一脸没睡醒的表情,偏偏又要摆出一个"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的架势,把我拍照的手抖了好半天。
九岁,他在美术课上画了一幅画,被老师夹在公告栏上。我去接他放学,他拉着我的手跑过去,脸涨得通红,说:"妈你看,你看。"那幅画我现在还记得,是一棵树,画得歪歪扭扭,但树底下有光,那束光他处理得很好,比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感觉还好。
十二岁,画本消失进了柜子。那年的照片里,他出现的频率少了,笑得少了,镜头里的他开始坐在书桌边,书摞得很高,脸被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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