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未婚妻戴了绿帽。

婚礼前三天,酒店订了,喜糖发了,请柬也送到公司每个人手里。

她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说:“周行,你那么爱我,不会真舍得退婚吧?”

我当场把她出轨的视频投在订婚宴的大屏上。

三个月后,我娶了公司那个二十二岁的前台小妹。

婚假结束回公司,部门总监把我堵在茶水间。

他盯着我,压低声音问:

“老弟,别装了。”

“弟妹究竟是什么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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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薇谈了七年。

从大学到工作,从出租屋到准备结婚,我身边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

林薇漂亮。

不是普通漂亮,是在人群里一眼能被看见的那种。

她腰细,腿长,笑起来眼尾带一点钩子。大学那会儿,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楼排到食堂。

她答应和我在一起那天,宿舍三个兄弟轮流拍我肩膀。

“周行,你小子祖坟冒烟。”

我也这么觉得。

我家条件一般,父母在老家开小超市,供我读完大学已经不容易。林薇家在本地,有房有车,她爸做建材生意,母亲在街道办上班。

她第一次带我回家时,她母亲方秀兰看我的眼神很淡。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那时我刚进现在这家公司做项目执行,底薪六千,加上绩效也就八九千。

我如实说了。

方秀兰把茶杯放下。

“薇薇从小没吃过苦。”

林薇坐在我旁边,立刻挽住我的胳膊。

“妈,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那几年,我确实拼命。

刚进公司,我什么都接。客户半夜改需求,我去改。活动现场缺人,我去搬物料。领导临时要汇报,我熬通宵做表。

林薇也陪我吃过苦。

我加班到凌晨,她会骑小电驴来公司楼下等我。

冬天风大,她裹着围巾,手里捧着便利店的关东煮。

“周行,吃点热的。”

我接过碗,指尖碰到她被冻红的手。

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辜负她。

求婚是在我们恋爱第六年。

我攒了一年钱,买了一枚不算大的钻戒。

地点不浪漫。

就在我们租的那套一居室里。

那天她下班回来,看见客厅地上铺着小彩灯,愣了半天。

我单膝跪下,手心全是汗。

“林薇,我现在还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会努力。”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捂着嘴,眼泪一下掉下来。

“周行,你怎么这么土。”

我喉咙发紧。

她伸出手。

“可我愿意。”

那一晚,我把她抱得很紧。

后来筹备婚礼,我才知道,愿意只是开始。

方秀兰开出的条件一项接一项。

彩礼二十八万八。

三金要买足。

婚房必须写林薇名字。

婚礼酒店不能低于四星,酒席不能低于每桌三千八。

我坐在林家客厅,听得后背发僵。

林薇父亲林建国在旁边抽烟。

“小周,不是我们为难你。我们就这一个女儿。”

方秀兰接话:“薇薇跟你七年,青春都给你了。你总不能让她嫁得寒酸。”

我看向林薇。

她低着头,手指绕着衣角。

我以为她会帮我说一句。

可她只是小声说:“周行,我妈也是为了我好。”

那天回去,我们在小区门口吵了一架。

我说:“二十八万八,我真的一下拿不出来。”

她眼眶红了。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我不是。”

“那你就想办法啊。”

路灯照在她脸上,她委屈得肩膀发抖。

我心一下软了。

我最怕她哭。

我说:“我想办法。”

从那天起,我开始接公司外包项目。

白天上班,晚上做私活。

周末跑客户,夜里写方案。

我把健身卡退了,把游戏账号卖了,把信用卡额度全算了一遍。

老同学刘鹏看见我在群里问有没有兼职渠道,私聊骂我。

“周行,你这是结婚还是卖命?”

我回他:“我爱她。”

刘鹏发来一串省略号。

半分钟后,他转了五千块钱给我。

“别死撑。需要钱说话。”

我盯着那笔转账,喉咙堵了很久。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拼命攒下的每一分,都在替一场笑话买单。

公司前台换人,是在我筹备婚礼最忙的那个月。

新来的小姑娘叫许栀。

二十二岁,刚毕业不久。

她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白衬衫和黑色半裙,说话声音很轻。每天早上八点半,她准时站在前台,见人就笑。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我连续三天在公司睡过头。

那阵子我负责一个商场开业项目,白天跟客户对接,晚上做婚礼预算。

第三天早上,我趴在工位上醒来,脸上压出一道键盘印。

桌上多了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

便利贴贴在杯盖上。

“周哥,胃空着喝咖啡会难受。”

字迹圆圆的。

我拿着便利贴去前台。

许栀正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

“包子你买的?”

她抬头,耳根红了一点。

“嗯。楼下早餐店买二送一,我吃不完。”

我看了看她桌边只有一小杯粥。

她把登记表抱起来,假装忙。

“真的吃不完。”

我笑了一下。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她很快摇头。

“就几块钱。”

我坚持要转。

她最后报了个数字,比实际少得明显。

从那以后,许栀经常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留点东西。

一盒润喉糖,一包湿纸巾,一杯热美式。

都不贵。

可每次都卡在我正需要的时候。

有一回,我半夜两点去茶水间冲咖啡,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周哥,咖啡别空腹喝。微波炉里有饭团。”

我打开微波炉。

里面真的有两个饭团。

旁边还放着一小袋榨菜。

我站在茶水间里,忽然有点想笑。

第二天,我去前台找她。

“许栀,你不用总给我准备这些。”

她手里拿着快递单,低头核对收件人。

“我不是总给你准备。”

我挑眉。

她声音更小。

“别人也有。”

我看向旁边行政小赵。

小赵正啃着苹果,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许栀脸红得厉害。

我没戳破。

那时候我有未婚妻。

我很清楚边界。

许栀也清楚。

她从不发暧昧消息,也不单独约我出去。

只是我加班晚了,她会在前台多留一会儿,等保安锁门时提醒我。

“周哥,已经十一点半了。”

我说:“再改一版方案。”

她站在门口,小声说:“你未婚妻会担心吧?”

我手指停了一下。

“她知道我忙。”

许栀点点头。

“那你忙完记得给她发消息。”

这句话让我心里暖了一下。

一个暗恋我的小姑娘,还提醒我别冷落未婚妻。

我更不能越界。

有次部门聚餐,市场部几个同事喝多了,拿许栀开玩笑。

“小许,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周哥啊?天天给人送早餐。”

桌上人都笑。

许栀握着杯子,脸红到脖子。

我把酒杯放下。

“别乱开玩笑。”

同事起哄:“护上了?”

我看着他。

“我快结婚了,这种玩笑对小姑娘不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许栀低着头,手指抠着杯壁。

饭后,她在酒店门口等打车。

我走过去,把一把伞递给她。

“下雨了。”

她接过伞,没看我。

“周哥,你不用解释。”

“我不是解释。”

我说:“许栀,你很好。”

她指尖收紧。

我继续说:“但我有林薇。”

雨打在酒店门口的玻璃棚上,声音很密。

许栀点头。

“我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睛很亮,里面却没有逼人的东西。

“所以我没说。”

那句话说得很轻。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她撑开伞,往雨里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哥,你要幸福。”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进雨里。

那晚我回家,林薇没在。

她说闺蜜陈雅过生日,在外面玩。

我给她发消息: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她隔了很久回:不用,你忙你的。

我盯着那四个字,没多想。

我那时还以为,我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把婚礼办好。

林薇开始夜不归宿,是从陈雅带她去派对开始的。

陈雅是她高中闺蜜,长得漂亮,玩得也开。

我不太喜欢她。

她每次见我,都会半开玩笑地说:“周行,薇薇跟你真是下嫁。”

林薇会拍她一下。

“别乱说。”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生气。

第一次派对,林薇提前跟我说了。

“陈雅说有个私人局,都是朋友,去放松一下。”

我正在公司楼下吃盒饭,旁边放着婚庆公司发来的尾款清单。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她笑了一声。

“不用啦,你又不是我爸。”

“我不是不放心你。”

“那你是不放心谁?”

电话那头有人喊她。

她压低声音:“好了,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那晚她凌晨三点才回。

我坐在客厅等她,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我改到一半的外包方案。

她一进门,身上有酒味,还有一股陌生香水味。

我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

她踢掉高跟鞋,揉着太阳穴。

“都说了是派对,大家玩得晚。”

“你喝酒了?”

“喝一点。”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她皱眉。

“太吵了,没听见。”

我把醒酒茶端给她。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周行,你别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我愣住。

她把杯子放下。

“我马上要结婚了,还不能跟朋友出去玩一次?”

那晚我没有再问。

第二次,第三次,她开始不提前说。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给陈雅打,陈雅笑着说:“你管这么紧干嘛?还没结婚就查岗,难怪薇薇喘不过气。”

我坐在公司茶水间,手里拿着热水杯。

许栀进来倒水,看见我脸色不对。

“周哥,你不舒服?”

我摇头。

她把手里的创可贴放到桌上。

“你手划破了。”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捏杯盖太用力,指腹被边缘割出一道口子。

许栀小心把创可贴推过来。

“别硬撑。”

我笑了笑。

“没事。”

她看着我,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二点。

林薇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灯光很暗,背景是酒吧卡座。

她坐在一群人中间,肩膀旁边搭着一只男人的手。

配文是陈雅发的:婚前最后的自由。

林薇没有转发。

可她也没有删掉那张合照。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替她找理由。

可能只是拍照角度。

可能只是朋友搭了一下。

可能我太敏感。

毕竟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

婚庆尾款要付,酒店尾款要付,彩礼最后八万还差三万。

我没有精力吵架。

我把手机扣上,继续改方案。

许栀那晚也没走。

她说前台有一批访客资料要整理,其实我知道,那些东西不急。

凌晨一点,她把一碗泡面端到我桌边。

“周哥,吃点吧。”

我说:“谢谢。”

她站在旁边,犹豫了几秒。

“你真的开心吗?”

我手停住。

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半,她的影子落在我桌边。

我笑了一下。

“快结婚了,当然开心。”

她没笑。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她。

“许栀。”

她回头。

我说:“别对我太好。”

她眼神晃了一下。

我低头把泡面盖打开。

“我还不起。”

她站了很久。

最后只说:“不用还。”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块地方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立刻把那点动静压下去。

我不能对不起林薇。

哪怕那段时间,她已经很少回家吃饭,很少问我累不累,也很少提婚礼细节。

我还是这么想。

我爱了她七年。

我不允许自己在最后一步变成坏人。

婚礼前三天,刘鹏来公司找我。

他脸色很难看。

我刚从客户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报价表。

“怎么了?”

刘鹏把我拉到消防通道。

门一关,他把手机递给我。

“周行,你先稳住。”

手机屏幕里,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

背景音乐很吵。

我看到林薇坐在酒吧卡座里,旁边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男人低头凑近她。

她没有躲。

下一秒,她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我耳边一下空了。

刘鹏声音发紧。

“我一个朋友在那家会所兼职,认出她了。他昨天才敢把视频给我。”

我盯着屏幕。

视频里,陈雅在旁边拍手起哄。

林薇笑得很开心。

不是被迫,不是喝醉站不稳。

她清醒,主动,享受所有人的注视。

刘鹏骂了一句。

“周行,婚礼别办了。”

我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指腹被手机边缘硌得发疼。

走廊外,许栀抱着文件经过。

她透过门缝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抬头时,她没有进来。

只是站在外面,手指攥紧文件夹。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丢脸。

我拼命维护的爱情,被人撕开给我看。

而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怕别人知道。

我约林薇在我们租的房子见面。

她迟到二十分钟。

进门时,手里还提着婚纱店的袋子。

“你突然叫我回来干嘛?我等会儿还要去试头纱。”

我坐在餐桌边,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她看见屏幕那一刻,脸色变了。

不是愧疚。

是被抓住后的不耐烦。

“谁给你的?”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这重要吗?”

她把袋子放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

“周行,那天大家都喝多了。”

“你没有醉。”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

她烦躁地撩了一下头发。

“好,就算我清醒。那又怎么样?就亲了一下,能代表什么?”

我看着她。

七年里,她每次委屈,我都会先低头。

她想要礼物,我买。

她妈提条件,我凑。

她说她没有安全感,我把工资卡给她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她,她就会珍惜。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连道歉都嫌麻烦。

“林薇,婚礼取消。”

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周行,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

“你冷静什么?”她声音拔高,“请柬都发了,酒店也订了,我家亲戚全知道了。你现在退婚,别人怎么看我?”

我说:“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别人怎么看我吗?”

她脸色一僵。

很快,她又软下声音。

“我知道你生气。可你那么爱我,我们这么多年了,你真舍得?”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

她动作停住。

“周行,我是要嫁给你的。”

“婚前玩一下,和婚后过日子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出来时,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凉了。

我把手机收回来。

“退婚。”

她眼神冷下来。

“你别后悔。”

“我不会。”

“我爸妈不会同意退彩礼。”

我点头。

“那就法院见。”

她第一次慌了。

当晚,方秀兰和林建国赶到。

方秀兰进门就指着我骂。

“周行,你还有没有良心?薇薇跟了你七年,你拿一段不知道哪来的视频就要退婚?”

我把视频投到电视上。

客厅里声音一下炸开。

画面出现时,林建国的脸沉得发黑。

方秀兰还想说话,却被陈雅的起哄声堵住。

“亲一个!薇薇,婚前最后的自由!”

林薇站在旁边,脸白了。

我按了暂停。

“彩礼,三金,婚庆支出,我会列清单。”

方秀兰嘴唇发抖。

“你敢毁了薇薇名声?”

我看着她。

“是我毁的吗?”

林薇忽然哭出来。

“周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过来抓我的胳膊。

“婚礼别取消,好不好?我爸妈会被亲戚笑死的。”

我抽出手。

“我这七年,已经被你们笑够了。”

第二天,我退酒店,退婚庆,通知亲友。

每打一个电话,都有人沉默。

也有人骂我小题大做。

“婚前三天退婚,多难看啊。”

我说:“她出轨。”

对方不说话了。

公司里也很快传开。

请柬刚发完,婚礼就取消,大家都偷偷看我。

我坐在工位上改项目复盘,屏幕上的字一行也看不进去。

许栀走到我桌边,放下一杯热水。

没有便利贴。

也没有多余的话。

我抬头。

她轻声说:“周哥,吃饭了吗?”

我摇头。

她把一个饭盒放下。

“我做多了。”

这次我没有拆穿她。

我打开饭盒,里面是番茄炒蛋和米饭。

很普通。

可我吃第一口时,喉咙堵得厉害。

许栀站在旁边,小声说:“难过的话,可以不用撑着。”

我低头扒饭。

“我没事。”

她没有劝。

只是把一包纸巾放在我手边。

“那就先吃完。”

后来那段时间,许栀没有趁虚而入。

她还是前台小姑娘,还是每天笑着登记访客。

只是我加班时,她会陪我坐一会儿。

有时候不说话。

她整理快递单,我改方案。

茶水间的灯很亮,窗外车流一闪一闪。

有次我问她:“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低头撕快递单。

“他们以前也说。”

“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说我喜欢你。”

我没接上话。

她弯了弯嘴角。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看着她。

她眼睛很干净。

没有逼迫,没有炫耀,也没有等我立刻给答案。

我低声说:“许栀,我刚结束一段很糟糕的关系。”

“我知道。”

“我可能没那么快准备好。”

“我也知道。”

她把撕好的快递单叠整齐。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一直觉得自己没人要。”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她说完,抱起文件夹走了。

我坐在茶水间里,第一次没有想林薇。

我和许栀结婚,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确定关系后第三个月,我带她回老家。

我妈一开始很紧张。

她听说许栀才二十二岁,以为小姑娘不懂过日子。

结果许栀进门第一件事,是把给我爸买的护膝拿出来。

“叔叔,周哥说您膝盖不好。我问过医生,这种支撑力比较稳。”

我爸愣得半天没说话。

我妈在厨房做饭,她挽起袖子进去帮忙。

“阿姨,我会切菜。”

我妈忙说不用。

她笑着把围裙系上。

“我在家也做饭。”

那顿饭吃完,我妈拉着我到阳台。

“小姑娘挺好。”

我说:“嗯。”

“就是太年轻。”

我低头笑了笑。

“她比我成熟。”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叹气。

“那你好好对人家。”

我们没办大婚礼。

领证那天,许栀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得很低。

民政局门口,她把红本子翻开看了很久。

我问:“后悔吗?”

她瞪我。

“你再问一遍试试?”

我笑起来。

她也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我忽然觉得,原来结婚也可以不需要人咬牙硬撑。

林薇知道我结婚,是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的。

她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我没有回。

婚后第二周,她和方秀兰堵到我公司楼下。

那天许栀正好在前台值班。

林薇一进门,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是你。”

许栀站起来,声音平静。

“您好,请问找哪位?”

方秀兰冷笑。

“小姑娘,别装了。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周行了?趁薇薇出事,就捡现成的。”

前台旁边几个同事全都抬头。

许栀没有慌。

她拿起访客登记本。

“没有预约的话,不能上楼。”

林薇往前一步。

“许栀,你一个前台,真以为嫁给他就赢了?”

我从电梯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我走过去,站到许栀身边。

“林薇。”

她看见我,眼眶立刻红了。

“周行,你真娶她了?”

“嗯。”

“你为了报复我?”

我看着她。

“我娶她,是因为我想和她过日子。”

方秀兰指着我。

“你别以为你干净。你刚退婚就跟她在一起,说出去谁信?”

我把手机拿出来。

“那要不要把你女儿婚前派对的视频,再放一次给大家看?”

林薇脸色瞬间白了。

周围同事安静下来。

方秀兰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骂。

我说:“彩礼和婚庆费用的案子,法院已经判了。钱你们该还就还。”

林建国后来亲自把钱打了过来。

林薇没有再来。

许栀那天晚上给我煮了面。

番茄鸡蛋面,汤有点淡。

她坐在我对面,低头戳着碗里的面。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放下筷子。

“没有。”

“她们说的话……”

“你不用管。”

她抬头。

我说:“许栀,我没有拿你报复任何人。”

她眼睛慢慢红了。

我把她的手握住。

“我很清楚自己在娶谁。”

她小声问:“那你娶的是谁?”

我想了想。

“是那个给我留饭团、提醒我别空腹喝咖啡、在我最丢脸的时候没笑话我的人。”

她抿着嘴,眼泪掉下来。

“还有呢?”

我笑了。

“还有我老婆。”

婚假只有七天。

我们没去远地方。

许栀说不想花冤枉钱,最后选了邻市一个海边小镇。

早上去菜市场买海鲜,中午回民宿自己煮。

她不会挑螃蟹,被摊主忽悠着拿了几只不太精神的。

我笑她。

她把螃蟹夹子举到我面前。

“周行,你再笑。”

晚上我们坐在民宿露台上吹风。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我以前以为,你永远不会看见我。”

我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

她摇头。

“不用对不起。你那时候有女朋友,守住底线是应该的。”

我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声音很轻。

“周行,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婚假结束后,我回公司。

刚到工位,部门总监赵衡就把我叫进茶水间。

赵衡平时不管闲事,项目压得再急,也很少八卦。

那天他端着杯子,眼神却很复杂。

“老周。”

我愣了一下。

公司里没人这么叫我,只有几个关系近的同事叫我周哥。

赵衡轻咳一声,改口。

“周行。”

“赵总,有事?”

他把茶水间门带上。

“你婚假这几天,行政那边有点动静。”

我皱眉。

“许栀被人为难了?”

“不是。”

赵衡看着我。

他那眼神很少见。

不是上司看下属。

倒带着一点试探和谨慎。

“人事部昨天突然收到一份调岗确认。”

“关于许栀?”

他点头。

“但不是普通调岗。”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赵衡端起杯子,又放下。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终于压低声音。

“老弟,别装了。”

“弟妹究竟是什么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