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后儿子催我相亲,推开包厢门看到相亲对象,我把门锁换了
大伟把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披到我身上。
“妈,这叔叔退休金八千,脾气特别好,您就去见见。”
我看着镜子里满头银丝的自己,叹了口气。
老伴走了三年,我没想过再找。
大伟这半个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儿媳小敏也跟着劝。
说我一个人住那套大三居太冷清,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想着他们也是一片孝心。
就点头答应了。
到了约好的茶楼。
大伟把我推到包厢门口,自己却退后了一步。
“妈,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我没多想,伸手推开了门。
看清坐在对面的人,我愣在原地。
手里捏着的提包带子,差点被我扯断。
对面那人也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茶杯碰倒了,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滴。
“亲家母?”
“老张?”
坐在那里的,竟然是我儿媳小敏的亲爹,我的亲家公老张。
老张的老伴五年前走的。
他平时住在城郊,只有过年过节才来家里吃顿饭。
我赶紧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
“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老张涨红了脸,指了指门外。
“小敏说,有个阿姨条件不错,想找个伴,非拉我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敏跟你说,那人是谁了吗?”
老张搓了搓手,低着头不敢看我。
“她暗示过,说是你一个人住大房子孤单。”
“觉得我人老实,想跟我凑一家。”
我气得笑出了声。
大伟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跟我说,对方是个退休干部,相中了我脾气好。
我拉开椅子坐下。
“老张,大伟跟我说,是你托他介绍我的。”
张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两个孩子,到底搞什么鬼?”
我脑子里嗡嗡直响。
前几天的一幕突然串了起来。
上周末,大伟和小敏回我这吃饭。
小敏挺着刚满三个月的肚子,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妈,您这套房子地段真好,对口实验小学。”
“就是太大了,您一个人住得多浪费啊。”
大伟当时接话。
“是啊,等老二生下来,我们那套小两居肯定不够住。”
我当时还在厨房洗碗。
擦干手出来,给小敏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
我还想着,实在不行,我搬去客厅睡,把主卧让给他们。
原来人家早就算计好了。
把我跟老张凑成一对。
老张在郊区有套小两居。
要是我们俩成了,我就得搬去老张那儿。
我的大三居,就顺理成章腾出来给他们。
不仅解决了一家四口的住房问题。
连带孩子上学的事都解决了。
顺便,我还能在郊区替他们照顾亲爹老张。
好算盘。
打得我在城南都听见响了。
我看着对面手足无措的老张。
他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退休金大半补贴给小敏还车贷了。
现在老了,还要被亲闺女拿来当算计的筹码。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伟和小敏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小敏手里还端着一小盘西瓜。
“哎呀,爸,妈,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大伟赶紧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茶壶添水。
“妈,我就说张叔脾气好吧,你们都是亲家,知根知底的。”
我看着这小两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说话,端起面前那杯刚倒的茶,喝了一口。
小敏走过来想挽我的胳膊。
“妈,您看我爸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你们俩要是能互相照顾,我们当儿女的也就放心了,以后逢年过节咱们一家人聚在郊区多热闹。”
我避开了她的手。
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茶水溅了出来,滴在小敏的裙子上。
大伟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说:“大伟,你上个月跟我借的两万块钱,是不是拿去给小敏买包了?”
大伟愣了:“妈,你提这个干嘛?”
我转头看着小敏。
“小敏,你爸那点退休金,每个月是不是都转给你还车贷了?”
小敏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没出声。
我站起身,把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脱下来。
丢在椅背上。
“这衣服,是大伟拿我的卡刷的吧。”
我看着他们俩。
“想住我的大三居,直说。”
“拐弯抹角拿两个老人的脸面开玩笑,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脸红。”
大伟猛地站起来。
“妈!您说什么呢,我们这还不都是为了省点钱,也是为您好!”
我指着门外。
“好在哪?好在我去老张那给你们当免费保姆?”
“好在你们一分钱不出就能换个学区房?”
老张也听明白了。
他气得手直抖,指着小敏。
“你……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小敏红着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爸,妈,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现在房价那么贵,大伟一个月才赚八千,二胎马上就生了,我们要是有钱,能出这种下策吗?”
我看着小敏流眼泪,心里突然酸了一下。
买不起房是真的,压力大也是真的。
可这不能成为算计父母的理由。
我走到门口,拉开包厢门。
我说:“大伟,明天中午回来把你的冬衣收走。”
“下午我就换锁。”
大伟慌了,跑过来拉我的手。
“妈,不至于,我们真没那意思!”
我掰开他的手指。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张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走到茶楼门口,冷风一吹,我脑子清醒了不少。
老张在旁边叹了口气。
“亲家母,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
我说:“老张,咱俩的笑话是一样的。”
我打了个车,自己回了家。
回到那套大三居,屋里静悄悄的。
我走到玄关。
从抽屉里拿出那把留给大伟的备用钥匙。
看了两眼,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我请了修锁师傅把门锁换了。
大伟在门外敲了半天门,我没开。
隔着防盗门,我说:“学区房你们自己去挣,我的房子,我还要自己养老。”
门外彻底没动静了。
人到老年才明白。
有些感情,一旦掺了算计,连陌生人都不如。
那杯没喝完的茶,早就凉透了。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其实在算计你的儿女?你们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