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黄依诺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笑。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何荣轩发来一条消息:“嘉雯,明天的事,对不起。”黄依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像是梦里笑出了声。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闭上眼开始盘算这半年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一次表白她说喝多了,第二次她说开玩笑,第三次她说控制不住自己,第四次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希望我原谅她,第五次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嫁给他。
我一直在忍,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明天,就是那个机会。
01
何荣轩生日那天,包厢里坐满了人。
黄依诺穿着一件大红色连衣裙,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站起来,对着何荣轩说:“荣轩哥,我爱你,比刘嘉雯更爱你。”原本热闹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人夹着的菜停在半空中,有人端着的酒杯忘了放下,连包间里的音乐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手里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听到这句话,筷子顿了一下,继续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何荣轩坐在我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尴尬,低头喝了口酒没接话。
黄依诺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酒杯里的酒在灯光下晃来晃去:“荣轩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是认真的。”旁边有人出来打圆场,说依诺喝多了开玩笑呢。
黄依诺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拔高了几度:“我没喝多,清醒得很。我就是喜欢荣轩哥,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
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看着自己,脸色还算平静,只有手指尖微微发凉。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个秘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五段视频。
第一段是半年前在接风宴上拍的,她刚从国外回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端着红酒说总算遇到对的人。
第二段是她过生日,醉醺醺地拉着何荣轩的手不肯松开。
第三段是两个月前在KTV,她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他说的,被朋友录下来发给我。
第四段是在咖啡厅,她当着我的面说的,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第五段就是今天。
回到包厢时,黄依诺已经坐在何荣轩旁边了,正在给他夹菜。
何荣轩看到我进来,微微躲了一下,但还是把菜吃了。
旁边一个朋友小声问我:“嘉雯,你不生气啊?”我笑了笑:“有什么好气的,就是句玩笑话。”黄依诺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我,笑得特别灿烂:“还是嘉雯大度,我最喜欢你这个性格了。”我也笑:“是啊,我就这么个性格。”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何荣轩开车送我回家。
一路上他一直握着方向盘没说话,开到我家楼下才开口:“嘉雯,依诺她就是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接着又补了一句:“你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你。”我看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轻声说:“嗯,我知道。”他伸手过来想握我的手,我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他握了一会儿也松开了。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他跟着下来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还生气吗?”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
我看了他几秒钟,摇摇头:“不生气。”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把五段视频全部看了一遍,黄依诺的笑脸、何荣轩的沉默、周围人各异的表情,每一帧都放大了看。
看完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想了很多事。
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何家那小子是个好人,要好好抓住他,这是爸的心愿。
我答应了。
可我忘了想一想,抓不抓得住,从来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荣轩发来的晚安消息,还加了一句“我爱你”。
我没回,洗了澡躺在床上。
黄依诺今天说的是第五次,事不过三,她早就过了。
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想法,但还需要时间去验证,去搜集证据。
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做事要讲究证据,讲究时机,讲究一击即中。
02
第二天下午,黄依诺打电话说要请我喝咖啡,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我到了咖啡店,她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放着两杯美式,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带着一点我从未见过的得意。
我坐下来,她推了一杯咖啡过来:“请你喝。”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等她开口。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上面是一张B超单的照片,医院的公章清晰可见。
“嘉雯,我怀孕了,是何荣轩的。”
周围几桌的人听到这句话,目光都飘了过来。
黄依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那次,他喝醉了,我也喝多了。”她叹了口气,表面上好像在懊悔,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得意又像是挑衅。“你确定是他的?”
“当然确定,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我拿起手机仔细看那张B超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还有医院的公章和医生的签名,日期是三天前:“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跟荣轩说了,他说会负责。”她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嘉雯,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点点头:“我没怪你,感情确实没办法。”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我拿起包站起来,“咖啡我请了,你好好养身体。”
走出咖啡店,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路边,把所有事情串起来,她怀孕了,何荣轩要负责,那这六年算什么呢?
我打车去了何荣轩公司楼下,坐在对面的小公园里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何荣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嘉雯,我现在有点忙,等会儿回你。”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大楼。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我看到黄依诺从那栋楼里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脸上挂着笑容。
她刚走没几分钟,何荣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我在哪。
我说在家。
他说依诺刚才来找他了,跟她说了什么,我理解的。
我确实理解,我理解何荣轩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从小被他妈管着,什么事都是他妈说了算。
何荣轩的妈妈何瑞英一直看不上我,嫌我们家穷,嫌我工作不体面,嫌我配不上她儿子。
黄依诺家里有钱有势,是她妈妈看上的人,何荣轩从来没有反抗过他妈妈一次都没有。
所以当我知道黄依诺“怀孕”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黄依诺爸爸的公司。
我在搜索栏里输入黄建国的名字,加上建材公司几个字,跳出来几条旧新闻,都是几年前的,什么参加商会活动,什么被评为优秀企业家。
我又搜了“黄建国欠款”几个字,跳出来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听说黄家的建材公司要破产了”,时间是三个月前。
帖子下面零零星星几个回复,有人说确实在欠钱,有人说黄建国在到处借钱,还有人说他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一个突然怀孕的女儿,一个有钱有势的未来亲家,这里面一定有联系。
我又打开手机把那张B超单的照片放大,医院的公章很清楚,我决定先去查查这东西是真是假。
0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那家医院。
妇产科门口人来人往,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护士台有两个人在值班,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看起来挺年轻,年轻的那个应该好说话一些。
我走过去脸上带着笑:“你好,我想问一下,前几天我朋友在这里做了检查,单子上有你们医院的名字,但我看不太懂,想找医生问问。”年轻护士抬头看我一眼:“有挂号吗?”
“没有,就是想问一下情况。”
“什么单子?”我把手机上那张B超单的照片翻出来递过去。护士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单子,我们医院没有这样的格式。”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医院的B超单右上角会有一串病历号,你这个没有。”护士指着手机屏幕,“你看这里,只有公章和签名,没有病历号,这种单子不可能是我们医院开的。”我又把那家医院的名字确认了一遍,年轻护士说:“你肯定是被人骗了,这种单子我们见多了,外面随便找个小诊所都能做。”
我拿着手机走出医院,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黄依诺的B超单是假的,她根本没怀孕。
造假的原因很简单,她需要一个筹码逼何荣轩娶她。
可问题来了,如果她根本没怀孕,那她说的跟何荣轩之间发生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到底有没有跟何荣轩……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阳光照在身上热得很,但心里有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来。
六年的时间,我付出了最好的青春年华,如果连这六年都是一个骗局的话,那也太可笑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像个侦探一样开始调查。
我打听到黄依诺常去的一家酒吧,跳完舞唱完歌会在那里待到很晚。
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那天晚上请了假,换了一身不常穿的衣服,坐在酒吧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果汁。
晚上九点多,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颜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黄依诺走进来了,穿着一件亮片短裙,画着浓妆,跟平时穿名牌连衣裙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两个人有说有笑,肩膀挨着肩膀,很亲密的样子。
黄依诺以前跟我提过这个人,说是她表哥叫赵英锐,在外地做生意,偶尔过来看她。
我悄悄用手机拍了几张他们的合影。
酒吧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他们找了个卡座坐下,黄依诺靠在那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
我趁着音乐声小了一点去洗手间的间隙,走过他们旁边时听到那个男人说:“那笔钱什么时候到?我这边的活可是帮你干完了。”黄依诺压低声音回答:“急什么,等我结婚,一分不少。”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心跳得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琢磨怎么接近赵英锐。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用一个新的微信号加了他,备注写的是“依诺的朋友”。
他很爽快地通过了,还主动问我找谁。
我回过去说:“我是依诺的闺蜜,她跟我说起过你,说你对她特别好。”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一个笑脸:“那是,五百块钱一次呢。”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的猜想。
我约他见面,说想聊聊天,他答应了,选了那家酒吧。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一排啤酒。
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灯下一闪一闪的,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你找我有事?”他上下打量我。
我笑了一下:“就是想跟你聊聊依诺的事,她说你是她表哥,但我看不太像。”
“哪里不像?”
“长得不像,说话也不像。”
他笑了:“聪明,确实不是。”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她花钱雇我的,一次给我五百,帮她办事。”
“办什么事?”
“帮她说点话啊,演点戏啊,需要有人证明她跟谁关系不一般的时候,我就出场,跟她喝喝酒抱一抱什么的。”他又喝了一口酒,“她之前带我见过她那个男朋友,让我假扮是她远房表哥,还让我说了些她家里的好话。”
我表面上很平静:“那她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怀孕?”他愣了一下,“她怀孕了?”
“她说她怀孕了,还给人家看了B超单。”赵英锐想了想,摸摸下巴:“我不清楚,不过她前段时间倒是找过我,问我在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说想做个什么证明。”我低着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准数。
赵英锐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黄依诺这个人出手挺大方的,但有时候也挺烦人,半夜三更让他赶场子,说家里欠了很多钱,必须嫁个有钱人才能翻身。
我一边听一边把信息一点一点记在心里,他说得越多,黄依诺的底牌在我面前就越清晰。
她不是真的爱我男朋友,她只是想找个有钱人救她家的生意,我不过刚好是何荣轩的女朋友。
临走的时候,赵英锐还喊我下次再约,说挺聊得来的。
我笑了笑没答应,但我知道我还会再找他的。
04
何荣轩约我吃饭那天,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他选了一家西餐厅,是我以前很喜欢去的那家。
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就去了,不化妆,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到的时候已经坐立不安了,一直在转杯子,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很:“嘉雯,你这几天是不是瘦了?”我说没有。
他又说:“我妈知道了依诺的事,高兴得不得了,一直催着订婚。”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在躲闪。
“你怎么想的?”我直接问。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嘉雯,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
“哪里没办法?”
“我妈她……她不同意我们的事。”我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喝了一口水:“何荣轩,你还记得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他愣了一下:“记得。”
“你说什么了?”
“我说这辈子认定你了。”
“那现在呢?”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就因为你妈不同意,你就要娶黄依诺?”
“她怀孕了。”
“你确定她怀孕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她说她怀了。”
“万一她是骗你的呢?”他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他接过来一看,脸色马上变了。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何荣轩他妈妈的公司账户在两个月前转出了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收款人名字是黄建国,也就是黄依诺的爸爸。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用管我怎么有的,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他看着那份记录看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我妈确实跟我说过,借了点钱给黄叔叔。她说……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互相帮忙应该的。”
“你妈借了五十万给他。”何荣轩拿着那张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表情很复杂,既像愤怒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有再多说,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沿着街走了很远的路,一边走一边想。
何荣轩的反应其实让我很失望。
他知道了这件事,但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他只是沉默,只是不知所措。
这说明他对自己母亲做的事情,对黄依诺的欺骗,根本没有办法面对。
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响了,是他打来的。
我停在一个路灯下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
“嘉雯,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自己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何荣轩,我早告诉你,你会信吗?”他沉默了,电话里只有呼吸声。“嘉雯,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面,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六年的感情,说放就放是不可能的,但失望真的攒够了。
我回到家,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是我爸生前和何荣轩他爸的合影,两人穿着军装,勾肩搭背。
我爸是退伍老兵,一辈子最信赖的就是他当年的老战友。
何荣轩的妈妈何瑞英以前也对我客气过,后来他爸去世了,公司转到她手里,她就越来越看不起我们家,嫌我爸退休金低,嫌我妈没工作,嫌我学历不够高。
这些都算了,我忍了三年。
我坐在阳台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黄依诺的假B超单,黄建国欠的钱,何瑞英转的五十万,还有赵英锐这个人证,这些证据加起来,足够在关键时刻让她翻不了身。
但我要的不是让她难堪,而是要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就是一个画面:婚礼现场,所有人都在,然后一切被揭穿。
我翻出之前偷拍的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赵英锐搂着黄依诺的腰在酒吧里打闹的画面,黄依诺脸上那种无所谓又享受的表情。
如果何荣轩看到他未婚妻在别的男人怀里是这个样子,他还能说“我没办法”吗?
我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好戏才刚刚开始。
05
何荣轩连续一周没有联系我。
我猜他应该是去查了,查他妈妈转出去的那五十万,查黄依诺家里到底欠了多少债。
结果大概不会太让他愉快。
第七天晚上,他终于打电话来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睡好:“嘉雯,你说得对,那张B超单是假的,黄依诺根本没怀孕,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给我看了单子,我就信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他又说:“我查了我妈公司的账,那五十万确实转给了黄建国,而且不止这一笔,去年还转过三十万。黄依诺他爸的公司早就撑不住了,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借钱。”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又是这三个字,他每次遇到事情,永远都是这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把想了很久的计划说了出来:“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婚礼照常办。”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婚礼照常办,让你妈去安排,黄依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顿了一下,“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当伴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开口:“你要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要干什么,你只要答应我就行。”他又沉默了,然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报复她?”
“算是吧。”
长久的沉默,长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他才轻声说:“好,我答应你。”我挂了电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何荣轩答应了,那接下来就看我怎么布局了。
我在手机上翻到赵英锐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小赵哥,上次跟你说的事,我想再聊聊,报酬好商量。”他很快回了:“什么事?”我说:“帮我演一出戏,我给你一万块。”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成交”。
之后我又做了一件事,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当初帮黄依诺开假证明的那个医生,拿到了他们交易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然后我又去找了赵英锐,让他把黄依诺跟他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发给我。
他一开始还有顾虑,说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我说她骗婚骗钱,你觉得谁狠?
他想了想,把截图发过来了。
黄依诺在聊天里亲口说的那些话,要假孕证明,要逼婚,要嫁入何家以后把公司的钱转出来给她爸还债,一条不漏全都清清楚楚的。
我连夜整理好这些证据,分类存好,还复印了两份,一份放在单位的保险柜里,一份寄到了我妈妈那里。
婚礼前一周,何瑞英约我见面,在一家很贵的茶楼里。
她穿着一件绣着牡丹花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子,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她看到我,没什么好脸色:“嘉雯,我知道你跟荣轩的事,是他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依诺怀孕了,两家门当户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主动提出来当伴娘,我其实挺意外的。”我笑了一下:“阿姨,我跟何荣轩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他结婚我当然要帮着操办一下。”
“你能这么想就好。”何瑞英喝了口茶,“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我们家荣轩没有这个福气。”
她又说了一堆客气话,无外乎希望我以后找个好人家,不要跟何荣轩再有什么牵扯。
我只是笑着点头,一句都没反驳。
她要的就是我服软认输,那我就服给她看。
反正再过几天,她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输的那个人。
06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黄依诺在化妆间里坐着,周围围了一圈化妆师和造型师,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格外高兴。
看到我进来,她招手让我过去:“嘉雯,你来啦,你看我今天好看吗?”我笑着走过去:“好看,特别好看。”她穿着定制的婚纱,拖地长摆上镶着一圈细密的珍珠,确实挺美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嘉雯,谢谢你,真的,你能来给我当伴娘,我特别开心。”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化妆师给她弄头发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对着镜子露出那种得意的表情,就像一个猎人在欣赏自己捕获的猎物。
她又开口了:“嘉雯,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以后还是姐妹。”我点点头说好。
她大概以为我是真心来祝福她的,真是好笑。
仪式定在城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礼台。
来宾陆陆续续来了,何荣轩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礼台旁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妈妈何瑞英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笑得合不拢嘴,在宾客中间忙前忙后。
黄依诺的父母也来了,她爸爸穿得很体面,但看得出来整个人状态不好,眼袋很重,嘴角总是不自觉地抽搐。
那些来宾里有一半是冲何家来的,一半是冲黄家来的。
本地商会的人来了不少,黄建国跟这些人寒暄着,看上去很卖力地在维持这个体面。
十一点半,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站在台上喊着新郎入场,何荣轩走上台,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黄依诺挽着她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过来,婚纱在红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里。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冲我挤了一下眼睛。
主持人开始念誓词:“新郎何荣轩先生,你愿意娶黄依诺小姐为妻吗?”何荣轩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
就在这时,我站起来大步走上台,一把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对着台下说:“大家先别急,我有些话想说。”所有人都愣住了,黄依诺的笑容僵在脸上,何荣轩愣愣地看着我,何瑞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嘉雯,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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