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要三年。”克里斯托弗·诺兰在最新采访中给出了一个让影迷心情复杂的答案。这位刚带着史诗巨制重返大银幕的导演坦言,在完成这部构思二十年、拍摄难度空前的作品后,自己与整个团队都已触及体力与精力的极限。

7月17日,诺兰执导的《奥德赛》正式登陆北美院线,迅速成为他职业生涯中媒体评价最高的电影。这部改编自荷马史诗的影片阵容堪称梦幻:马特·达蒙饰演踏上险恶归途的伊萨卡国王奥德修斯,汤姆·赫兰德出演其子忒勒马科斯,安妮·海瑟薇则诠释坚贞的妻子佩涅洛普。赞达亚、罗伯特·帕丁森、露皮塔·尼永奥、查理兹·塞隆、乔·博恩瑟、本尼·萨夫迪、约翰·雷吉扎莫、艾利奥特·佩吉、希米什·帕特尔、萨曼莎·莫顿与米娅·高斯等一众实力派也悉数加盟,让这部近三小时的史诗在演员表上就写满了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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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上映当日,诺兰与制片人一同现身《今日秀》,细数了这部心血之作背后的艰难。事实上,这个看似突然降临的项目在他脑中已盘旋了二十年。“如今我总算能把过去根本拍不了的东西搬上大银幕,”诺兰说,“用现代宏大的电影语汇去处理希腊神话,这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这部新作是诺兰自现象级票房惊喜《奥本海默》之后的首部电影——后者为他赢得了生涯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并在当届奥斯卡豪揽七项大奖,风头无两。彼时影迷为诺兰的回归等待了整整三年,而当主持人追问这一间隔是否会成为常态、下部作品是否又需要“再等三年”时,诺兰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残酷:“哦,至少。”

“我肯定是碰到了自己体力的极限,我想每个人都是。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奥德赛》,拍它要是不难,那才叫没把活儿干对。”诺兰回忆起当初给主演马特·达蒙打“预防针”的情形。他猜测达蒙当时并未真正理解这番话的分量,“直到我们上了船他才慢慢明白”。那种觉悟,被诺兰形容为一种“缓慢而逐渐侵袭的认知”——“等到了现场,你开始沿着山羊小径往独眼巨人的洞穴爬,那时候他终于知道,这活儿绝对不好干。”

难度换来的是近乎一面倒的好评。NME的保罗·布拉德肖打出五星满分,写下了一句让影迷热血沸腾的评语:“电影可能在克里斯托弗·诺兰这部长篇史诗里达到了巅峰。”他补充道,这部令人晕眩的冒险“就应该在大银幕上观看”。一边是口碑的攀升,另一边却是选角风波悄然发酵。本周,诺兰正面回应了围绕《奥德赛》部分演员选择的争议,毫不客气地将批评定性为“毫不相干”。这场风波源于露皮塔·尼永奥出演海伦与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决定,就连埃隆·马斯克都加入了质疑者的行列;此外,特拉维斯·斯科特饰演诗人,艾利奥特·佩吉出演希腊士兵西农,同样引发了一些声音。尼永奥此前已经淡然回击过类似批评,强调影片是在改编一个神话故事,而非复刻历史档案。

在争论之外,诺兰也陆续揭示了更多创作层面的选择。他最近解释了为什么《奥德赛》通篇采用现代英语对白——他想寻找到一种“对当代观众而言具有情感意义而非仅仅是智识意义的语言”,并为此放弃了更戏剧化、更接近舞台腔的处理方式,改用现代口音与日常对话风格来承载这部古老史诗的血肉。此外,诺兰还谈及萨曼莎·莫顿的角色设定。至于影迷最关心的下一部作品,目前唯一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在经历了这趟近乎耗尽所有人气力的航行之后,那个构思下一段旅程的诺兰,至少还需要三年才会再次浮出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