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缓缓地、轻轻地推开,一位身体佝偻的老人,迈着缓慢的步子,慢慢地走了进去。他坐在病床前,望着那张已经无法再睁开的、熟悉的面容,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就那样静静地待着。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究竟坐在那里待了多久,也没有人敢于上前打扰他,大家都不忍心去打破这个时刻。
这个背影,在极大程度上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让人感到一阵心酸。
这位老人,是已经90岁高龄的老戏骨牛犇。而床上离去的那个人,是66岁的儿子,也是一位演员,叫做王侃。
7月18日那一天,王侃在上海因病离世,这个信息得到了多位圈内知情人士的证实。
最让人感到心碎的事情,就是一位耄耋老人,不得不亲手送别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当中的悲凉,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王侃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的父亲牛犇。但王侃其实随了母亲的姓氏。牛犇与岳父母之间有一个约定,就是大儿子跟随父亲的姓,姓张,而小儿子则跟随母亲的姓,姓王。这个细节当中,藏着老一辈人婚姻里的包容与温情。
王侃的演艺之路,和那些依靠父亲上位的星二代,是相对不同的。1985年的时候,他参演了第一部电视剧《蛙女》,同年报考了上海戏剧学院,却没能考上,落榜了。父亲牛犇在演艺圈德高望重,但却没有动用关系来帮助儿子,反而告诉了他这样一句话:在四十岁之前,你很难真正读懂表演这门艺术。这句话,王侃记了一辈子,把它当作一个重要的提醒。
后来,他去了日本留学,凭借流利的日语,创办了一家服装贸易公司,日子过得相对风生水起。到了2007年,命运出现了拐弯。李安在拍摄《色·戒》的时候,把王侃当作梁朝伟的保镖兼司机来使用,他借此机会重返了演艺圈。凭借语言方面的优势,他成为了“大佐专业户”,后来又演了《琅琊榜》里的吏部尚书何敬忠。
他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是深沉且克制的。牛犇在片场相对严厉,王侃就会格外紧张。但王侃成名之后,多次带着父亲出席各类活动,还在综艺节目当中说出了“爸爸我爱你”这样的话语。
人生无常,它残酷得让人说不出话来。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给90岁的牛犇老师多一些安静与尊重,让他可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完接下来的余生。这大概就是所有人能够送出的、最温柔的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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