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宴礼,我也想说话啊。
但张开嘴,我只能发出干干的嘶哑声。
屋内还放着姐姐唱歌的音乐,与我的声音形成了天壤之别。
围观的人里有人发出轻笑。
我羞红了脸,下意识无助地看向爸妈。
可紧接着就是爸爸的数落:
“你有完没完,今天是小顾的生日,你在这发出这种丢人的声音是想闹哪样。”
妈妈也对我投来失望的眼神:
“我从小就教育你和雨凝要落落大方,为什么你姐姐一个生病的人能做到,你一个健全的人却还要装可怜卖惨。”
“宋雨茜,你真让妈妈感到失望。”
我被一声声指责压的再次低下了头。
是啊,小时候姐姐听不到声音生气地摔碎了家里的东西。
长辈闻声赶来,只能听到姐姐甩锅的声音:
“是妹妹干的,她嘲笑我听不见。”
“爸爸妈妈,凝凝真的这辈子都听不见了吗。”
姐姐的声音娇气好听。
所有人望向我时,只能听到我嗓子里难听的嘶哑声。
而这些在他们眼中,全变成了百口莫辩。
所以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他们不是一直都以自己听到的为准吗?
我将手中的礼物直接塞给顾宴礼,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顾宴礼眉头紧皱。
想来追我,却被爸妈左右拦住。
“她就这样,一没理了就喜欢逃避。”
“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开开心心的过,不要老惯着她。”
“记得她小时候就因为我们带她姐姐去医院没带她,居然跑去闹离家出走。”
“那会我们可没一个人去找她,最后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屁颠颠跑回家。”
我在包厢门口等了十分钟,顾宴礼终是没追出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沉默片刻。
我掏出手机开始填写外调申请。
记得总监曾提过,他在A国有个医生朋友专门研究治疗聋哑人问题。
正好将我外派过去,可以一边治疗一边上班。
但当时顾宴礼觉得国外危险,坚持不让我去。
所以就耽搁了。
如今,我毅然决然地点下了发送键。
再见了,我要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声音了。
2
回家的出租车上。
总监很快就通过了我的外派申请。
猜到你这两天就会来找我,所以早早就帮你准备了资料。
最快你明晚就能走了,那边项目挺急的,记得尽快准备好行李。
我很是不解,外派的事我也是一个小时前才决定的。
总监惊讶道:
小顾没跟你说吗?
他上个月突然跑来问我关于我那个医生朋友的事情,还问了治疗费用。
我看他挺认真的,还把我朋友的联系方式推给他了。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我的心咯噔一下。
上个月,正是我带顾宴礼第一次回家见家长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猜想出现在我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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