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微博服务器瘫痪的第三十分钟,许呦呦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跟着瘫痪了。
热搜榜第一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词条很简单,却足够惊悚:#江砚 激吻 神秘女子#。
江砚是谁?
科技圈最年轻的独角兽创始人,那张被财经杂志评价为“禁欲系天花板”的脸,常年霸占万千少女的梦境。
视频只有短短十秒。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死死抵在墙角。
两人的呼吸纠缠,吻得难舍难分,极尽缠绵。
全网都在疯狂扒这个“神秘女子”是哪家千金或者哪个十八线小明星。
只有许呦呦看着视频里那个熟悉的后脑勺,手里的肉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她昨天刚烫的头发,花了八百八,甚至还没来得及买护发素。
更要命的是,视频里那个吻技高超、把她亲得腿软的男人,正是她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友——江砚。
这下,麻烦大了。
许呦呦现在的感觉,就两个字:社死。
手机从早上六点就开始震动,像个发了羊癫疯的按摩仪。
她点开微信,红点密集得让人像原地去世。
高中同学群、大学校友群、甚至那个常年只有拼夕夕砍一刀的家族群,此刻全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这女的背影有点眼熟啊?”
“江砚这种高岭之花居然也会下凡?”
“这亲的也太狠了,嘴皮子没破吧?”
许呦呦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发誓,昨天晚上就算渴死、饿死,也绝对不去参加那个该死的百年校庆。
更不会为了躲避教导主任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躲进那个黑漆漆的器材室。
正想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林歌。
这是她发小,也是个倒霉催的综艺导演。
许呦呦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林歌崩溃的咆哮声。
“呦呦!江湖救急!我那个《心动百分百》的恋综要黄了!”
许呦呦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那个顶流小生不来了?”
林歌在那头甚至带了哭腔。
“什么不来啊!那个顶流昨晚被爆出夜会三女,塌房塌得连地基都不剩了!”
“赞助商撤资,台里下了死命令,三天内找不到同咖位或者同热度的一对CP顶上,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许呦呦此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敷衍地安慰。
“节哀顺变,实在不行你去大街上拉一对吧。”
林歌叹了口气,突然话锋一转。
“哎,不说我了,你看见热搜没?江砚那棵万年铁树居然开花了,全网都在找那个被他亲晕的女人。”
“我说这女的身材不错啊,就是这发型,跟你昨天刚做那个有点像……”
许呦呦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笑两声。
“呵呵,是吗?大众款,大众款。”
“不说了啊,我还有稿子没写完。”
挂断电话,许呦呦心脏还在狂跳。
她现在的职业是个自由编剧,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透明人。
要是被林歌知道视频里的人是她,估计能直接把摄像机怼到她脸上来。
她刚想去厨房倒杯水压压惊,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许呦呦差点当场心梗。
门外站着的,是她那个八卦战斗力爆表的亲妈,还有江砚那个同样战斗力爆表的亲妈。
这两位太后怎么凑到一起了?
许呦呦还没来得及装死,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许妈妈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许呦呦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
门一开,两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像X光一样把她从头扫到脚。
江妈妈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手里还拎着一保温桶的鸡汤。
“哎哟,我就说是我们家呦呦吧!你看这背影,这发量,从小我就认得!”
许呦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阿姨,您怎么来了……”
许妈妈一把将许呦呦拽进屋,顺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
“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跟江砚在一起?”
“视频我都看了八百遍了,那衣服还是我上周给你买的!”
许呦呦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妈粉”吗?
她试图狡辩。
“妈,阿姨,那个……其实是个误会。”
“昨天校庆,人多眼杂,就是……就是碰巧撞上了。”
江妈妈一听,眼睛更亮了,拉着许呦呦的手不放。
“撞上了好啊!这一撞就撞出火花了!”
“呦呦啊,你跟阿姨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暗渡陈仓了?”
“当初你们高中分手,我就觉得可惜,江砚这孩子死心眼,这么多年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许呦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江城一中的器材室,依然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橡胶味。
她本来是躲在垫子后面吃偷带进来的关东煮。
谁知道江砚也会进来躲清静。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她嘴角的汤汁还没擦干净,江砚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败类得让人牙痒痒。
“好久不见。”
他先开的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呦呦当时脑子一抽,回了一句:“吃了没?”
江砚轻笑了一声,向一步步逼近。
“没吃,但有点饿。”
然后……然后就发生了视频里那一幕。
他根本不是饿了,他是疯了。
那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如果不是后来有人路过,许呦呦怀疑自己会缺氧而死。
回忆戛然而止,许呦呦看着面前两位满脸期待的长辈,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阿姨,真没有,我们就是……老同学见面,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点。”
“激动到嘴对嘴?”
许妈妈一针见血。
许呦呦:……
送走了两位太后,许呦呦瘫在沙发上,觉得身心俱疲。
但这只是开始。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那个名为“高二三班一家亲”的微信群。
平时这个群除了发拼车链接和拉票,常年处于尸体状态。
今天却突然诈尸,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
“卧槽!那是江砚吧?那是江砚吧!”
“那个女的是谁?咱们班的吗?”
“我看那个背影有点像许呦呦啊……”
“不能吧?他俩当年闹得那么僵,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吗?”
“就是,当年毕业典礼,许呦呦可是当着全校的面泼了江砚一身可乐。”
看着这些陈年旧事被翻出来,许呦呦觉得脑壳更疼了。
当年那杯可乐,是她青春期最冲动也最社死的一笔。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分手就要分得轰轰烈烈。
谁能想到,多年后,这杯可乐的“受害者”成了身价百亿的大佬,而她成了躲在家里抠脚的小编剧。
正看着群消息出神,林歌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点精神了,但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呦呦!你看没看最新热搜?”
“网友太牛逼了,把你高中的照片都扒出来了!”
许呦呦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脸上。
“什么?!”
她赶紧切回微博。
果然,热搜第二条变成了 #江砚初恋疑似曝光#。
点进去一看,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那是高三运动会的时候。
许呦呦穿着宽大的校服,手里拿着一瓶水,正递给刚跑完三千米的江砚。
少年时期的江砚,虽然青涩,但眉眼间已经有了现在的清冷。
他接过水,眼神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嘴角挂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照片下面评论区已经疯了。
“磕到了磕到了!这是什么校园文照进现实!”
“原来是破镜重圆!我就说江总怎么亲得那么熟练!”
“楼上的,重点难道不是女主很漂亮吗?虽然没露正脸,但这侧颜绝了!”
“等等,这女的好像是个编剧?我扒到了她的微博小号!”
许呦呦看着自己那个用来吐槽甲方的微博小号粉丝数蹭蹭往上涨,彻底慌了。
这届网友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不行,不能再发酵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扒出来了。
她必须得澄清!
许呦呦从沙发上弹起来,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
既然江砚那个闷葫芦不说话,那就由她来终结这场闹剧。
半小时后,一篇名为《关于热搜视频的几点澄清》的长文,出现在了许呦呦的大号微博上。
为了显得正式,她还特意配了一张纯黑的图片。
文中,她极力撇清关系,中心思想只有三个:
是老同学,也是前任,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视频里的行为是酒精作用下的意外,不代表复合。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请勿打扰,尤其是不要上升到家人。
发完微博,许呦呦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她以为自己这番言辞恳切的澄清能给热度降温。
结果,她低估了CP粉的脑补能力。
十分钟后,评论区画风突变。
“课代表划重点:‘很多年没联系’=心里一直有对方;‘酒精作用’=酒后吐真言;‘各自生活’=还没追回来,江总不行啊!”
“哈哈哈哈,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娇?”
“江总:老婆说什么都对,老婆说没复合就是没复合(正在连夜跪搓衣板)。”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江砚刚才点赞了这条微博!!!”
许呦呦眼皮狂跳。
江砚点赞了?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
果然,那个金光闪闪的“江砚V”赫然出现在点赞列表的第一个。
不仅点赞了,他还转发了。
转发语只有一个字:【呵。】
这一个字,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瞬间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了。
“卧槽!这‘呵’字有深意啊!”
“翻译一下:呵,女人,口是心非。”
“这绝对是调情!这就是调情!”
许呦呦看着屏幕,感觉血压飙升到了两百。
江砚这个狗男人,他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就在这时,林歌的夺命连环call第三次响起。
“呦呦!呦呦!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林歌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下了蛋的母鸡。
“你看看现在的热度!全网都在讨论你们俩!”
“我刚才跟台里领导提了一嘴,说能不能请你和江砚来救场。”
“领导说了,只要能把江砚请来,冠名商追加两千万投资!我的节目有救了!”
许呦呦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林大导演,你醒醒吧。”
“江砚是什么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资本家,他会去参加这种过家家的恋综?”
“而且,我刚刚发了澄清帖,这时候去上节目,不是自打脸吗?”
林歌嘿嘿一笑,语气暧昧。
“打脸怕什么?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真香’现场。”
“再说了,你不想知道江砚那个‘呵’是什么意思吗?”
“不想。”许呦呦斩钉截铁。
“真不想?那你开门看看。”
“什么?”
“江砚去你家了。”
许呦呦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你说谁?”
“江砚啊!我刚看见他的车进你们小区了,黑色的宾利,车牌号我背得比我身份证还熟!”林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许呦呦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重磅炸弹,门铃就再一次响了。
这一次,没有敲门声,只有冷静、克制、且富有节奏的三声——“叮、叮、叮”。
这跟刚才许妈那种狂风暴雨般的砸门风格截然不同。
这种该死的压迫感,除了江砚,没别人。
许呦呦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
输了。
气势上先输了一大截。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江砚长身玉立。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套严肃的黑色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这身打扮让他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大学时期的清冷学长感。
但他手里拎着的不是书本,而是一个精致的公文包。
许呦呦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你来干嘛?”
江砚低头,看着门缝里那只像受惊兔子一样的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抵住门板,轻轻一推。
许呦呦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门被迫打开了一半。
“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这个略显嘈杂的老旧小区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方便,孤男寡女的。”许呦呦依然堵在门口,试图用身体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江砚挑眉,视线扫过她那件幼稚的睡衣。
“昨晚在器材室的时候,你可没说不方便。”
许呦呦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你……你别胡说八道!昨晚那是意外!”
“意外?”
江砚咀嚼着这两个字,迈步跨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狭小的玄关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身上带着外面寒冬的冷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瞬间包围了许呦呦。
许呦呦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这一幕,和昨晚视频里的场景惊人的重合。
江砚单手撑在墙上,低下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
许呦呦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是要干嘛?
兴师问罪?
还是……又要亲下来?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耻的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的,是男人略带调侃的声音。
“澄清声明写得不错,文采斐然。”
许呦呦猛地睁开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你……你看过哪个了?”
“不仅看了,还转发了。”江砚收回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慢条斯理地放在旁边的鞋柜上,“不过,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现在网上都在传我们是‘合约情侣’,或者是你在故意炒作逼宫。”
许呦呦气结:“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呵’!”
江砚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呦呦,现在的局面,单纯的澄清已经没用了。”
“那……那怎么办?”许呦呦下意识地问。
江砚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危险的范围。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林歌刚才给我打了十个电话。”
许呦呦一愣:“啊?”
江砚看着她迷茫的眼神,薄唇轻启,问出了那句彻底改变局面的话——
“许呦呦,你想不想去那个恋爱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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