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7月23日,唐宁街10号的新主人已经上任3天了,10年7个,这频率放在哪个国家都够让人心里犯嘀咕的。
伯纳姆没拿演讲稿架子,直接对着镜头说,英国需要向世界证明自己能重新找回稳定,一个从地方杀回来的人说要帮国家稳住阵脚,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牌,眼下谁也说不清楚。
安迪·伯纳姆,56岁,利物浦人,在大曼彻斯特干了近十年市长,7月20日他走进白金汉宫接受国王授权,成为英国十年里第七位首相,但伯纳姆没给自己太多适应期,7月21日上任第一个工作日,他就扔出两项民生政策。
第一项,电费减税,10月起居民电费增值税从5%降到零,持续半年,每户一年平均省45英镑,钱从哪来呢?
把前任的数字身份证项目直接叫停,那个项目预算18亿英镑,新官上任就把前任标志性项目砍了,这信号很明确,民生排前面。
在我个人视角来看,伯纳姆这个动作挺聪明,45英镑不算多,但把增值税降到零这个动作本身比数字重要,老百姓不一定会算细账,但政府帮我省钱了,这个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他砍掉的是一个争议很大的项目,数字身份证在英国本来就不讨喜,很多人觉得侵犯隐私,砍掉它来补电费,一举两得。
第二项,解决露宿问题,追加3.4亿英镑,五年提供1200套住房,帮助3000名露宿者,这是伯纳姆的老招牌,他当市长时就搞过每晚一张床计划,还亲自睡过街头体验流浪者的处境。
我觉得做政治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喊多漂亮的口号,而是看他在位置上的时候能不能把自己说过的话兑现。
伯纳姆在曼彻斯特说过要帮流浪者,他干了;现在到了全国层面又提这事,至少说明这个人对自己讲过的话是认真的。
但这两项措施加起来才刚开始花钱,后面还有更多窟窿要填,他还能从哪里找到资金,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尤其是电费减税只有六个月,到期之后怎么办,是延长还是取消,现在谁也不知道。
他辞去议员职务的时候,很多人以为他政治生涯到头了,但恰恰是这步棋让他摆脱了威斯敏斯特那种内耗不断的氛围,在地方上沉下心来干实事。
一个能在名利场里主动往外走的人,要么是糊涂,要么是真想明白了,现在看来他属于后者。
在曼彻斯特近十年,他搞公交一票通、整合卫生和社会关怀体系,干了一堆实事,英国媒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北方之王,今年工党换帅,他拿到94%工党下议院议员提名支持(379/403),比当年布朗当选时还高。
一个离开伦敦快十年的人反而比一直待在威斯敏斯特的人更受欢迎,说到底,英国选民对伦敦那套政治机器太熟悉也太失望了,一个从地方回来的人更接地气。
但地方经验和全国治理是两码事,他在曼彻斯特行得通的办法,搬到整个英国还能不能灵,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曼彻斯特是一座城市,而英国是一个由四个地区组成的联合王国,各地情况差得很远。
从2016年卡梅伦辞职算起,英国十年换了七个首相,特蕾莎·梅、约翰逊、特拉斯(只当了49天)、苏纳克、斯塔默,再到伯纳姆。
表面看每人下台原因都不同,但在我个人视角来看,最根本的是英国在国家发展方向上一直没找到共识。
脱欧之后往哪走,跟美国绑多紧,跟欧洲怎么处,经济靠什么驱动,这些问题吵了十年也没结果,方向不定,谁来干都容易翻车。
我觉得这就像一个公司,十年换了七个总经理,每次换人都说有新思路,但董事会的股东们早就吵成一锅粥了,谁来干都很难长久。
英国的问题说到底不在唐宁街10号那个人身上,而在整个国家层面,大家对于英国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件事,还没有形成多数意见。
伯纳姆接手的经济账不好看,2026年GDP增长预期为0.9%,能源价格高,生活成本危机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
英国公共净债务接近GDP的95%,权威测算区间94.3%至95.1%。想搞民生又缺钱,这矛盾不好解。
还有他的核心团队到现在还没完全浮出水面,米利班德已出任外交大臣;约翰・希利担任财政大臣,马哈茂德并未执掌财政,但这些人事安排一天不落定,市场和国际社会就一天不敢放下心来。
伯纳姆上任当天,中方就对外作出回应,愿同英国新政府推动双边关系持续发展,第二天外交部发言人说中英发展长期稳定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符合两国根本利益。
我觉得长期稳定四个字分量很重,英国换了七任首相,外交政策跟着变来变去,跟政治频繁变动的国家打交道,最怕不确定性,刚谈好的事情换个首相当场不认,这谁受得了。
中方强调的是稳定预期,这恰恰是英国这些年最缺的东西,7月23日马尼拉举行的相关外长会晤中,中方外交负责人与英国新外交大臣米利班德举行会面。
这是伯纳姆政府上台后双方高层的第一次面对面接触,英方外交大臣米利班德在会面中表示,英方在台湾问题上立场不变,愿推动英中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
在我个人视角来看,米利班德这个表态挺务实,刚上台就先稳住大国关系,不急着翻桌子,这说明伯纳姆团队对外交的基本判断是先把能稳住的关系稳住再说。
对英国来说,现在国内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外面再跟大国闹僵,那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前任留了个疙瘩。
7月16日,斯塔默政府赶在离任前通过立法,把中国敬业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强制国有化了,中方当时明确表示反对,说这严重挫伤中国企业投资信心。
伯纳姆上来之后怎么处理这个事,是延续前任路线还是在赔偿问题上松动,这会是观察他对华政策走向的一个重要窗口。
从时间线看很有意思,斯塔默在离任前四天匆忙把国有化法案推完,等于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伯纳姆。
不管伯纳姆怎么选,都会得罪一边,延续前任路线会得罪中方,改弦更张则会得罪党内强硬派和工会。
伯纳姆真正想做大动作,是把大曼彻斯特经验搬到全国,扩大地方权力、推动再工业化、把投资和岗位从伦敦往北部分散,他计划设一个北唐街10号办公室,部分首相府团队常驻曼彻斯特。
我觉得这个动作的意义可能比实际效果大,英国长期以来什么都往伦敦堆,北部地区的人积了一肚子怨气,伯纳姆在曼彻斯特待了快十年,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他在唐宁街挂个北方办公室的牌子,哪怕一开始没什么实质内容,至少传递了一个信号,伦敦不再是唯一中心了,而且这个想法其实挺符合他一路走来的人设。
他本来就是因为厌烦威斯敏斯特那套才去的地方,现在当了首相还惦记着把权力往地方分,至少说明这个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难度真不小,曼彻斯特是一座城市,英国是一个由四个地区组成的联合王国,市长能集中精力办的事,首相要面对财政部、议会、工会、地方势力、党内派系。
放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钱跟不跟,责任怎么分,全是硬骨头,还有苏格兰那边,伯纳姆明确反对二次独立公投,还想把英格兰的强势市长模式推过去,有人戏称他还没站稳就开始挑事。
我觉得伯纳姆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但恰恰是时间这个东西,英国政坛最近十年从来没给过任何一位首相,特拉斯只有49天,苏纳克也没撑到两年。
从利物浦普通家庭走到唐宁街10号,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但能在里面待多久,没人说得准,十年换了七个,他是打破循环的人,还是下一个过客,答案只有等他真正落笔才能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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