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2岁的林晓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朋友的婚礼上,遇见那个彻底改变她命运的男人。

他叫陈国梁,41岁,沉默、稳重,和婚礼上那群喧嚣浮躁的年轻男人截然不同。

三个月后,她跟他领了证。身边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一个22岁的女大学生,嫁给大她将近二十岁的中年男人,图什么?

林晓柔不在乎。她怀上了双胞胎,陈国梁二话不说送了她两套别墅,说是给孩子们留着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然而,就在她拼尽全力生下一对龙凤胎的那天,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产房走廊。

他带来了一份文件,一张旧照片,以及一个足以让她整个世界崩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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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婚礼办得很热闹。

婚宴厅里灯光暖黄,圆桌一张挨着一张,空气里混着白酒和花香,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晓柔坐在角落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着面前的饮料杯,看着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是新娘苏婷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算亲近,但苏婷说"你一定要来",她就来了。

穿了一件杏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挽着,妆化得很淡。

她生得好看,眉眼干净,笑起来有一对若隐若现的酒窝,但今天她没怎么笑。

旁边的同学在凑热闹,说新郎长得好,说婚纱漂亮,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嫁出去。林晓柔听了两耳朵,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宴会厅的侧门口,和身边几个同龄人站在一起,但又明显跟那群人不是一的气质。

那几个人在大声说话、比划,他只是站着,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平静地扫过宴厅,不急不躁。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巴有一圈修剪整齐的短须,眉眼沉静,整个人有一种沉甸甸的稳重感。

林晓柔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在那一刻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移开眼睛,低头看杯子。

没过多久,她听见旁边有人搭话:"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声音低沉,不紧不慢。

她抬头,就是他。

"没有。"她说。

他在她旁边坐下,叫来服务生,给她换了一杯新的橙汁,推过来,说了一句:"你那杯被你戳了二十分钟了,冰都化了。"

林晓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叫陈国梁。新郎的远房表哥,从外地来参加婚礼,在这座城市做生意。

那顿饭他们聊了很多。他不是那种会哄人的人,没有花里胡哨的奉承话,说话直接,有时候甚至有点不解风情,但林晓柔就是觉得舒服。

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听,不敷衍,不走神,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婚宴散场的时候,他送了她一段路,在路口停下来,问她要了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就是问,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林晓柔给了。

后来她想,她那天就是鬼迷心窍了。

他们开始联系之后,林晓柔才发现,陈国梁不是一般的认真。

他不发那种"在吗""睡了吗"的废话消息,每一条信息都有实际内容,问她吃了没有,问她今天课多不多,问她最近在看什么书。

他有时候会在工作间隙发来一张照片——某个街角的小店,某道他觉得不错的菜,说"下次带你来"。

林晓柔周围同龄的男生,要么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连个电话都懒得打,要么黏黏糊糊一天问八百遍"你爱不爱我"。

陈国梁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他有一种稳稳的、确定的劲儿,不催,不闹,但你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这种认真,对林晓柔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从小家境普通,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做会计,两个人的关系不好不坏,日子过得平平稳稳,但家里从来不是一个特别温暖的地方。

林晓柔打小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性格,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很需要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感觉。

陈国梁给了她这种感觉。

认识一个月,他们开始约会。两个月,他来学校接她,被她同学看见,炸了锅。三个月,他问她:"跟我结婚吧。"

不是求婚,是陈述,但就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林晓柔说好。

这个"好"字,在她家里掀起了一场风暴。

她妈黄美珍第一反应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多大你多大?他都四十一了,你才二十二!他有没有结过婚你知道吗?他有没有孩子你知道吗?他是不是看你年轻好骗你知道吗?"

黄美珍是那种说话从不拐弯的人,刀子嘴豆腐心,但这一次她是真急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坐在沙发上手都在抖。

林晓柔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只是沉着脸抽烟。这比她妈骂她还让林晓柔难受,她爸沉默的时候,才是真的失望。

"妈,你先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认识他才几个月?三个月!你跟他闪婚,你以为结婚是过家家?"

"我了解他。"

"你了解个什么?你了解他月薪多少,你了解他有没有房,你了解他祖宗十八代?"

林晓柔咬着牙没说话。她了解的比她妈想象的多,但她没办法把每一条都摆出来说——因为有些事,她其实也只知道个大概。

比如说,陈国梁之前结没结过婚这件事。

她问过他。

他说离过婚,很多年前的事了,双方协议离的,没有孩子,不想提。

她没有继续追问。当时她觉得,这是他的过去,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但现在,面对她妈一连串的质问,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确实不知道那么多。

去民政局登记那天,林晓柔的父母没有来。

她妈前一晚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比一个语气重,最后撂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到时候哭着回来别指望我说什么好听的。"然后挂了电话。

林晓柔站在窗边听着嘟嘟声,心里堵了一口气,但她没有打回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态度不冷不热,机械地核对信息,问了一系列登记问题。

"是否有子女?"

陈国梁在旁边,不假思索地回答:"无。"

林晓柔当时低着头整理包里的材料,没有抬眼,也没有多想。

登记完出来,陈国梁握住她的手,说:"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她说好。

就这样,她成了陈国梁的妻子。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句"无"字,会在几个月后以另一种方式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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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天,他们住进陈国梁在城东租的一套公寓。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家具是他提前置办好的,细节到她没想到的程度——书桌旁边有一盏护眼灯,因为他知道她读书多;冰箱里有她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酸奶;浴室里她那侧放着一套粉色的洗漱用品。

林晓柔站在浴室门口看了一会儿,鼻子莫名有点酸。

她在想她妈说的话,说她不了解这个男人。可是那些准备好的护眼灯和粉色洗漱用品放在那里,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反驳。

那天晚上,她们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国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晓柔没看清,只瞥见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起身走向阳台,顺手把阳台门带上了。

林晓柔听见他在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隔着玻璃只能听见隐约的声调起伏,听不清内容。

她没动,继续看电视。

大概三分钟后,他回来了,把手机揣进口袋,在她旁边坐下,神情如常。

"谁打来的?"她随口问。

"生意上的事。"他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没什么,睡觉。"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继续问。

但她记住了他出去之前说的那半句话——声音虽低,但靠近玻璃的那一刻,她听见了几个字。

"跟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她当时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后来才知道,那个"他",是一个人的名字。

婚后的日子过得比林晓柔预想的要顺。

她以为跟一个大她将近二十岁的男人生活,会有很多代沟,很多摩擦,很多说不到一块去的地方。结果没有。

陈国梁不是那种强势的人,不要求她做这个做那个,不管她几点睡觉,不问她花了多少钱,家里的事基本上两个人商量着来,他有自己的意见,但也听她的。

她继续上学,他继续做生意。

早上她出门,他已经把早饭放在桌上。晚上她回来,他有时候在公司还没到家,但冰箱里永远有她能对付的东西。

偶尔他提前到家,就下厨做两菜,围裙一系,有模有样的。

这种生活,林晓柔是满意的。

但有些细节,开始让她觉得微妙。

陈国梁从不提过去。

不是刻意转移话题那种不提,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回避——他会聊生意,聊今天遇见了什么事,聊她学校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话题稍微往他二十几岁之前的生活靠,他就会用一两句话带过去,然后把话头引到别处。

林晓柔问过他老家在哪。他说了一个省份,没有说具体哪里。

问他父母,他说走得早,不想提。

问他年轻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他想了想,说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故事,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过去的事没什么意思,你以后的事才有意思"。

她信了这句话。

至少,那段时间她选择信了。

家里的书架是她婚后自己慢慢添置的,陈国梁书不多,上面摆了几本厚重的商业类书籍,她的书夹在中间,有点格格不入。

她有整理书架的习惯,某天下午她搬着凳子把书一本一本拿下来擦灰,一本厚厚的硬壳书翻开,里面"哗"地掉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她弯腰捡起来,展开。

黑白和彩色之间的过渡,照片有点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好。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七八岁左右,站在一处院落前,笑得露出豁牙,穿着一件蓝色的小棉袄。

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建志,7岁。

林晓柔拿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那个小男孩眼睛圆圆的,笑容很可爱,但照片背面那几个字,不知为何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紧。

陈国梁那天傍晚回来,她把照片递给他,问:"这是谁的孩子?"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把照片折起来放进口袋,说:"以前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早就不联系了,怎么在这儿。"

"多大了现在?"

"不知道,也没怎么见过。"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林晓柔也就没再问。

但那张照片的背面,"建志,7岁"那四个字,在她脑子里停留了比她预想的更长的时间。

怀孕是在婚后第四个月发现的。

林晓柔在卫生间捏着验孕棒,看着那两道线,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是没想过会怀孕,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她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在客厅找到陈国梁。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是她很少见到的状态,因为他平时不爱戴眼镜。

她把验孕棒往茶几上一放,说:"你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眼镜框后面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他站起来,把她抱住了。

没有说话,就是抱着。林晓柔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就这么站着,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后来去检查,医生说是双胞胎。

陈国梁愣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在诊室里笑出了声。

那是林晓柔见过他笑得最放开的一次,他平时笑起来都是克制的,那天不是,那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从诊室出来,在走廊里打了两个电话,她只听见他说"是双胞胎",然后是对面的惊呼声。

林晓柔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

那段时间是他们关系最好的阶段。

他把生意上的事尽量安排清楚,减少出差,每天早晚两次认真核对她的饮食,晚上睡前会趴在她肚子上说话,絮絮叨叨说一堆她听了想笑的内容,说以后要教他们这个那个,说如果是女儿他绝对宠成公主,说如果是儿子他一定管严一点。

林晓柔听着,有时候配合他说两句,有时候就闭着眼睛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几乎忘了那个陌生号码,忘了那句"跟他说,现在不是时候",忘了书里那张"建志,7岁"的旧照片。

但有些东西,你不去想,它还在那里。

怀孕第三个月,那个陌生号码又出现了。

林晓柔刚好在厨房,听见客厅里陈国梁的手机震动,她回头瞥了一眼,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表情没变,但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拒接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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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又震。

这次他拿起来,接了,走进书房,把门带上。

林晓柔没动,继续切手里的菜。但耳朵在听。

书房的门隔音不好,断断续续的,她听见他声音压着说话,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压住的疲倦。

她只听清了一句话,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重了一点:"别找我。"

然后是沉默,然后是挂断。

书房门开了,他走出来,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看见她在厨房,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快好了。"林晓柔平静地说,转过头继续切菜。

她没问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不是不想问,是一种本能的犹豫——她知道如果问了,他一定会说"生意上的事",然后把话带过去。她不想再听那个答案了,所以不问。

但那句"别找我",在她心里打了一个很深的结。

怀孕第五个月,林晓柔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妈黄美珍在这之前已经软化了态度,虽然嘴上还是时不时说两句"当初你就是不听劝",但实际行动上来者不拒——隔三差五往这边送东西,炖好的汤用保温桶装着,大老远提过来。

陈国梁对黄美珍很客气,每次来都亲自接,临走送到门口,黄美珍嘴硬,但林晓柔看得出她对陈国梁观感还不错。

有一次黄美珍送完东西走之前,把陈国梁拉到走廊里说了几句话,林晓柔在里面没听见,只看见她妈走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也没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表面上是平静的。

直到那天下午,林晓柔在整理房间,翻出了那份文件。

两份产权证,是陈国梁放在卧室抽屉里的,他说最近要整理,找了出来放在上面。

林晓柔好奇,拿起来翻了翻,一套城东,一套郊区,面积都不小,光是看门牌地址她就知道,这两套房子加起来价值不菲。

她翻到城东那套的历史过户附件,这是一份附在产权证后面的老文件,纸张有些发黄。

她无意间注意到,文件上有一处原联名所有人的位置,那个名字被修改过——不是遮盖,是划掉,然后在旁边重新填写了新名字。

但那个划掉的名字,字迹透过修改液隐约还能看见笔画。

林晓柔眯起眼睛,借着窗边的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

她看出来了一个字——"周"。

陈国梁那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客厅等他。

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他进门,换了拖鞋,看见她的表情,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你翻了。"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对。"林晓柔说,"我想知道,这里被划掉的这个名字是谁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说:"以前的生意合伙人,一起买的,后来合作终止,就过户出来了,手续是合法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想到有必要提。"他说,语气平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晓柔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找不到切入点。

"那个合伙人姓周?"

"嗯。"

她想再问什么,但肚子里的孩子在那个节骨眼上动了一下,那种翻滚的感觉让她分了神,她低头摸了摸肚子,那口气就这么散了。

"行了,"她说,"去洗手,吃饭吧。"

她没再追那个"周"字。

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怀孕六个月,陈国梁把两本产权证正式摆在她面前,说:"这两套,一套给老大,一套给老二,提前留好的。"

林晓柔愣在那里。

她知道陈国梁做生意,日子过得不错,但"不错"和"能随手拿出两套别墅"之间,她以为有很大的差距。

她低头翻着产权证,城东的那套,郊区的那套,两套加起来,她大概估了一下,心里的数字大到让她有点头晕。

"这……是不是太多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不多。"他说,"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刚好。"

他说得风轻云淡,像是在说"一人一个苹果"。

林晓柔把产权证放下,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你跟我说过,城东那套以前是跟合伙人一起买的。"她说,"现在全给孩子,那合伙人那边……没有问题吗?"

"没有,都处理清楚了。"

"怎么处理的?"

"合法转让,走的正规手续。"他说,语气依然平稳,"你不用担心这个。"

她想继续追问,但他已经站起来,把两本产权证收回去,说:"这两个先放我这里,等孩子出生再去办手续,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自己照顾好。"

话题就这么被他翻过去了。

林晓柔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但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那两个小东西老实着,没动静。

就这样吧,她想。等孩子生出来再说。

怀孕七个月,林晓柔的父亲林建国来了一次。

他来得突然,也没提前说,敲门进来,看了看家里,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问了问林晓柔的身体情况。

陈国梁在,陪着说了会儿话,后来接了个电话要出去一趟,林建国就和林晓柔两个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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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不是个话多的人,父女俩坐了一会儿,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她,说了句:"晓柔,结婚过日子,你自己要留个心眼。"

林晓柔一愣,"爸,什么意思?"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就这一句话,你自己体会。"

林晓柔想追问,但林建国已经站起来,说要走了,让她好好养胎。

她送他出门,看着他走远,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父亲这句话从何而来,不知道是他的直觉,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但那句话从那天开始,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里,时不时地,不痛,但就是一直在那里。

怀孕第八个月,林晓柔开始在家休养,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陈国梁尽量减少外出,大部分时间在家陪她,偶尔有必须去公司的事才会出门,但走之前会交代清楚,让她妈过来陪着。

那天下午她妈不在,林晓柔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在卧室翻东西。

她不是刻意要找什么,就是闲着难受,把卧室里能翻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遍。

翻到衣柜最里面那层,有一件陈国梁的旧外套,样式很老,看起来放了很多年。

她把外套拿出来抖了一下,口袋里有东西掉出来,落在地板上。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张名片。

名片正面:周雅,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背面,是几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字迹工整,但用的力气很重,笔尖几乎要把纸压穿:

"建志的事你总要给个交代。"

林晓柔拿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

周雅。

那个被划掉的"周"字。

建志——那张书里夹着的旧照片,"建志,7岁"。

还有那个陌生号码,那句"别找我"。

这三样东西,在她脑子里拼在一起,像是一张轮廓已经出现,但中间还有大片空白没有填完的拼图。

她站了很久,然后拿着名片去找陈国梁。

他在书房。她走进去,把名片放在他的桌上,没有说话,就是放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这次,他没有立刻开口。

两个人沉默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的时间。

最后是他先开口的。他把名片拿起来,放进抽屉,然后靠椅背,说了一句话:"等孩子生下来,我跟你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为什么要等孩子生下来?"她问,声音很平,但手在攥着。

"现在说,对你不好。你现在要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说,"你信不信我?"

林晓柔看着他。

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是认真的,是她熟悉的那种——但那种认真里,这一次,她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有点像,愧疚。

她最终没有说信或不信,转身走出了书房。

临产那天,来得比预产期早了几天。

凌晨两点多,林晓柔从睡梦中痛醒,她妈黄美珍住在家里陪产,第一时间冲进来,喊醒陈国梁,三个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收拾好,叫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林晓柔痛得没法说话,黄美珍在旁边一手握着她,另一只手不停地说"没事没事,快到了快到了"。

陈国梁坐在另一边,始终握着她的手,一句话没说,但那个力度,稳稳的。

进了产房,陈国梁和黄美珍被拦在外面等候。

林晓柔在产房里,隔着门缝最后看了陈国梁一眼——他站在走廊里,两手插在口袋,表情看不清楚,但那个站姿,那个低着头的角度,让她心里莫名难过了一下。

她想,等出去了,就让他把那些事都说清楚。

生产的过程很漫长,也很难熬,林晓柔不是一个会轻易喊疼的人,但那天她哭了,痛到哭。

龙凤胎,先出来的是女儿,后出来的是儿子。

护士把两个孩子包好放在她旁边,她转头看,两个小东西皱巴巴的脸,眼睛闭着,一个轻轻地动着小拳头,她看着看着,眼泪又下来了。

跟刚才的眼泪不一样,这次是说不清楚的东西涌出来,酸的,暖的,还有点怕的。

护士在外面说:"家属可以进来了。"

门推开,陈国梁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又看着旁边两个小孩,眼眶红了。

他没哭,但那个红眼眶,是林晓柔婚后见过他最动容的样子。

黄美珍进来,抹着眼泪,凑过去看孩子,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声音抖的。

林晓柔靠在枕头上,看着这一幕,力气全没了,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踏实。

就是这一刻,她听见走廊里有护士说了一句:"你找哪位?"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声音不高,但听得很清楚:"我找陈国梁,他在里面吗?"

林晓柔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陈国梁听见那个声音,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只有一下,但林晓柔就坐在他旁边,把那个细微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走到门口,开了一条缝,和走廊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黄美珍还在低头看孩子,没注意到这边。

林晓柔看着陈国梁的背影。

那几分钟的时间,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她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但她看见陈国梁的背部,那个脊梁的弧度,慢慢地,沉了下去。

不是放松,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下去的感觉。

然后走廊里安静了。

陈国梁重新推开门走进来,林晓柔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和几分钟前相比,已经不一样了。

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几分钟里,在走廊里,被最终确定了。

"谁来了?"林晓柔轻声问。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你先休息,有些事,待会儿再说。"

林晓柔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她不知道走廊里那个年轻男人是谁,不知道他带来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陈国梁的脸色会在那几分钟里彻底变掉。

但她知道,那个"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的时刻,已经来了。

她刚刚生下两个孩子,身体里的力气一点都不剩,手脚都还在抖,脸色是发白的。

但她把目光定在陈国梁脸上,没有移开。

她问:"那个人是谁?"

陈国梁看着她,那双她熟悉了将近一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松动了——像是一道堵了很久的墙,开始出现裂缝。

走廊里,那个年轻男人还没走。林晓柔听见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但也没有离开。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孩子,低头看着怀里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心跳的声音在自己耳朵里一声一声地响。

黄美珍被护士叫去签了一份文件,产房里只剩下林晓柔和陈国梁。

陈国梁站在床边,没动。

林晓柔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他。

走廊里的脚步声移动了一下,停在门口。

"让他进来。"林晓柔说。

陈国梁没动。

"让他进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她平时少有的东西,硬的,不让步的。

陈国梁转身,推开了门。

走廊里那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然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把她原来以为的那个陈国梁,轰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