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景琛,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我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她穿着我的拖鞋,用着我的杯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眉眼间却让我心里一沉——像极了我记忆中的某个人。

陆景琛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盘,看见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苏念,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下个月才...”

“我问你,她是谁?”我的手指向沙发上的女人,声音在发抖,但我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逼着自己站直。

那女人抬起头,冲我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刺耳:“你就是苏念姐吧?我叫林柔,这是我和景琛的儿子,叫陆子轩。”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我,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四年。我在国外拼死拼活熬了四年,每个月按时往家里打钱,每次视频通话都听见他说“老婆辛苦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以为他是真的在等我。我以为我们之间那些争吵、冷战、互相伤害,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

可现在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国外搬过货箱、端过盘子、熬夜做账到凌晨三点。为了早点攒够钱回来和他重新开始,我把所有能接的活儿都接了。可原来在我拼命赚钱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新的家,有了儿子,有了一个叫他“老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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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你听我说。”陆景琛快步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说什么?说你什么时候出轨的?说你们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还是说你这四年每个月跟我说的‘我爱你’都是骗我的?”

他不说话了。

林柔站起身,把孩子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苏念姐,你别怪景琛,是我不好。那时候你们吵架,他喝醉了来找我,我们...后来就有了子轩。他一直说要跟你坦白,可是怕你受不了...”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向陆景琛,“我今天回来,本来是想跟你谈离婚的事。”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离婚?苏念,你...”

“对,离婚。”我从包里抽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四年前我们大吵一架,我接了海外调令,以为距离能让彼此冷静下来。现在看来,确实冷静了——冷到骨子里了。”

林柔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装作担忧的样子:“苏念姐,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笑了。这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讽刺。

“不用演了,林小姐。”我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签字吧,陆景琛。房子归我,存款平分,至于你们的儿子,我不追究抚养费的问题。”

陆景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房子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这套房子的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但装修款是我妈拿的。我妈说了,你要是敢离婚,就得把装修款还给她,不然她就天天来闹。”

我愣住了。

四年前,我和陆景琛结婚,两家凑钱买了这套房。我爸妈掏空了积蓄付了首付,他妈出了十五万装修。当时说得好好的,房子是我们小两口的共同财产。可现在,这笔装修款成了他们拿捏我的筹码。

“十五万,我可以还。”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止。”陆景琛避开我的目光,“我妈说这四年通货膨胀,十五万按现在的物价算,至少要三十万。还有,这四年她帮我们带孩子,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她觉得你应该承担一部分她的辛苦费,加起来五十万。”

五十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清醒了几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离婚,还得先给你们家五十万?”

“苏念,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景琛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咱们别冲动,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看,子轩还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让我当后妈?让我养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苏念姐,你别这么说。”林柔插嘴道,眼眶泛红,“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走,我可以一个人带子轩生活,不会打扰你和景琛的。”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陆景琛立刻心疼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小柔,你别哭,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的。”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可笑。

四年前,我也是这样被他哄着、宠着,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对我好,他只是习惯了对身边的女人好。换个人,他照样能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

“行,五十万是吧?”我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这里是五万现金,算是定金。剩下的,我会分期还给你们。”

陆景琛和林柔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真的会拿钱出来。

“苏念,你这是...”

“签字。”我指着离婚协议,“今天签完,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你要是不签,我就起诉离婚。到时候法院怎么判,你自己掂量。”

陆景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着牙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林柔抱着孩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弯腰捡起协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家。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俩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好像真的能白头偕老一样。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景琛,“你知道我这四年在国外干什么吗?”

他皱了皱眉:“你不是说在外企做财务吗?”

“外企做财务?”我笑了一声,“是啊,白天在外企做财务,晚上在中餐馆端盘子,周末去华人超市搬货。你知道我一个月赚多少钱吗?折合人民币大概两万。可我每个月给你转一万五,自己只留五千块生活费。”

陆景琛的表情变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四年,我给你转了七十二万。”我平静地说,“加上我爸妈给的二十万嫁妆,一共九十二万。这些钱,够买你这套破房子了吧?”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柔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所以,”我把协议装进包里,一字一顿地说,“陆景琛,你欠我的,远不止一套房子。等着吧,咱们法院见。”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撑不住了,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擦了擦眼泪,点开一看,是闺蜜沈临渊发来的:“念念,到家了吗?见到姓陆的那个王八蛋没有?”

我打字的手在发抖,半天才回过去一句话:“见到了。他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苏念你给我听着!”沈临渊的声音炸雷一样响,“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接你!那个狗男人敢欺负你,老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了。”我吸了吸鼻子,“我已经跟他谈好了离婚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

“他让我还他妈五十万装修款,还说这四年他妈帮我带孩子辛苦了,要我补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冷笑:“帮他妈带孩子?他妈的孙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念,你是不是傻?这种话你也信?”

“我当然不信。”我站起来,按了电梯按钮,“所以我准备查清楚,他这四年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你想怎么做?”

“临渊,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律师吗?就是专门处理婚姻纠纷的那种。”

“记得啊,怎么了?”

“帮我约他见面。”我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我要让陆景琛知道,我苏念不是好欺负的。”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四年前那个夜晚。那天晚上,我和陆景琛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他妈嫌我工资低、配不上他儿子。我气得摔门而出,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接到了公司的海外调令通知。

当时我想,也许换个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裂缝,从一开始就存在了。只不过我一直假装看不见,假装那些争吵、冷战、互相伤害,都只是暂时的风雨。只要熬过去,总能等到晴天。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呢?

是他的背叛,是另一个女人的挑衅,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存在,是五十万的羞辱。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律师的电话。

“喂,请问是周律师吗?我是苏念,沈临渊的朋友。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诉讼的事情,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苏女士您好,我明天上午有空,您看十点钟可以吗?”

“好的,明天十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爸妈住在老家,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朋友们的家,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师傅,麻烦送我去附近的酒店。”

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林柔抱着孩子坐在我家沙发上,陆景琛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温馨、和睦、幸福。

而我,像个多余的人。

不,不是多余。是被刻意排除在外的那个人。

车停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我付了钱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笑容甜美:“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一间大床房,住一周。”

“好的,请出示身份证。”

我翻包找身份证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陆景琛当年送我的订婚戒指。那枚戒指我一直戴在身上,哪怕去了国外也没摘下来过。

可现在,它硌得我手心发疼。

我把戒指放在前台桌面上,对小姑娘说:“这个,能帮我扔掉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看戒指,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问:“女士,这枚戒指看起来很贵重,您确定要...”

“确定。”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帮您处理。”

办好入住手续,我拿着房卡上楼。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我把行李箱扔在地上,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苏念,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小柔和子轩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咱们私下解决,好不好?”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那五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你别起诉我,行吗?我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这些事。”

我还是没回复。

第三条消息紧接着来了:“苏念,算我求你了。你要是非要起诉,我就只能跟我妈说实话了。到时候她要是去找你爸妈闹,你别怪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威胁我?拿我爸妈威胁我?

好啊,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名——陈景川。

这个人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做私家侦探的。以前帮过我不少忙,业务能力很强。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景川哥,帮我查一个人,陆景琛,男,32岁,云城本地人。重点查他近四年的银行流水、房产交易记录,还有他和一个叫林柔的女人的关系。”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陈景川就回了:“收到。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谢了,费用我照付。”

“咱俩谁跟谁,别提钱。”

我放下手机,翻身坐起来,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一份文件,是我出国前偷偷复印的——陆景琛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当初他在一家初创公司上班,公司给了他百分之三的干股。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估值翻了上百倍。按照现在的市值,他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至少值两千万。

而这份协议上写的转让对象,不是我,而是他母亲的名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碰这些钱。

我攥紧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景琛,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以为你把资产转移给你妈,我就拿你没办法?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周律师的办公室里。

周律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锐利。他翻看我带来的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苏女士,你说你丈夫出轨并且有了私生子,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怀疑的对象,叫林柔。她和陆景琛的关系应该维持了至少三年,孩子今年三岁。”

周律师点点头,又问:“那你说的资产转移问题,有什么依据?”

我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递过去。周律师接过来仔细看了几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份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

“四年前,就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你当时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是出国前整理家里的文件时偶然发现的。他把原件藏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我当时只是想找户口本,结果翻到了这个。”

周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女士,我必须实话告诉你,这份协议在法律上很难推翻。股权转让发生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但如果你无法证明他是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很可能会认定这是他对自己婚前财产的处置行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可以说这些股份是他婚前获得的,转让给他母亲属于正常的家庭内部资产调整,不涉及对你的权益侵害。”

我心里一沉:“那我的胜算有多大?”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只有这一份证据,胜算不大。除非你能找到其他证据,证明他在这四年里还有其他转移资产的行为,或者证明他和林柔的同居关系发生在婚内,这样才能主张他存在重大过错,在分割财产时对你有利。”

我咬了咬牙:“那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想办法拿到他和林柔同居的证据。其次,查清楚他这四年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大额转账。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找到他转移资产的直接证据。”

从律所出来,我给陈景川打了个电话。

“景川哥,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但还需要时间。”陈景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说的那个林柔,我查过了,她名下有一套房产,是两年前买的,全款支付,总价三百多万。”

“钱从哪来的?”

“表面上看是她自己的账户,但我顺着资金链往上查,发现那笔钱是从一个中间账户转过去的,而这个中间账户的资金来源,指向了陆景琛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叫赵凯,是陆景琛大学同学,两人合伙做过生意。我查到这个赵凯的公司,在过去两年里,每个月都会固定给林柔的账户转一笔钱,金额在两万到五万不等。”

我的心跳加速了:“这笔钱的名义是什么?”

“备注写的是‘咨询服务费’,但林柔根本没有在这个公司任职的记录。说白了,这就是个幌子。”

“太好了,这个证据够不够?”

“光有这个还不够有力。”陈景川说,“你得证明这笔钱实际上是陆景琛通过赵凯转给林柔的。如果能拿到陆景琛和赵凯之间的转账记录,或者他们的聊天记录,那就铁证如山了。”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景川哥,你能帮我搞到陆景琛的手机通话记录吗?”

“这个有点难度,但不是完全不可能。给我两天时间。”

“好,拜托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愤怒、悲伤、不甘,各种滋味搅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念念,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你表妹昨天在酒店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我刚回来两天,还没安顿好,想着过几天再跟你说。”

“你跟景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表妹说看到你一个人住酒店,连家都不回。”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我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不想骗她,可我也知道,如果告诉她实情,她肯定会急得睡不着觉。

“妈,没事,我就是跟景琛闹了点别扭,想一个人静静。你放心,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

“真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我妈,我挂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陆景琛的母亲,王秀兰。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珍珠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精明和刻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苏念,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像是命令而不是邀请。

我站在原地没动:“阿姨,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这儿?”她环顾了一圈周围,冷笑一声,“你确定要在大街上谈你跟我儿子的离婚官司?”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离路边,王秀兰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我听景琛说了,你要离婚。”

“是的。”

“还要分房子?”

“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分一半是合法的。”

王秀兰嗤笑一声:“合法?苏念,你摸着良心说,那房子你出过一分钱吗?首付是你爸妈出的没错,但装修款是我出的,家具家电也是我买的。你除了住进去享受,还做过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阿姨,装修款和家具家电的钱,我可以折算成现金还给你。但这套房子的增值部分,我也有权利分享。”

“分享?”王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分享?你在外面跑了四年,家里的事管过一天吗?景琛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我腰不好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在哪?你倒好,一回来就要分房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在国外工作,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这四年我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加起来有七十多万,这些钱难道不算贡献吗?”

“你寄钱?”王秀兰冷笑,“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景琛现在的公司一年分红就好几百万,你寄的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辛辛苦苦赚的那些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零头。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王秀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五十万,你拿着,乖乖跟景琛把婚离了。房子你别想了,其他的东西也别争了,大家好聚好散。”

我看着那张支票,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十万。在她眼里,我四年的青春、四年的付出、四年的等待,就值五十万。

“阿姨,钱我不要。”我把支票推回去,“我要走法律程序。”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苏念,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景琛,我就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她收起支票,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手里有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就能怎么样?告诉你,那点股份早就被我转到别人名下了,你就算告到法院也查不到。还有,你跟景琛结婚这两年,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出的,你要是真打官司,我还能反过来让你还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

我心里一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手里有你这两年的消费记录。你买衣服、买包、做美容、旅游,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景琛的卡上刷的。这些钱,我可以算作是你借的。”

“那些都是正常的生活开支!”

“正常?”王秀兰笑了,“你一个月花三万块买衣服,这叫正常?你一年出去旅游四五次,这也叫正常?苏念,你别天真了。真要打起官司来,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输得裤衩都不剩。”

车子停在了我住的酒店门口。

王秀兰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苏念,我是过来人,劝你一句。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识趣。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抓着不放,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自己。拿了这五十万,找个老实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我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王秀兰在后面喊了一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阵尾气。

我站在酒店门口,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浑身发抖。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王秀兰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她说的那些消费记录,确实是真的。结婚那两年,我确实花钱比较大手大脚,买了不少衣服和化妆品,也出去旅游了几次。但那是因为陆景琛跟我说,他赚的钱就是给我花的,让我随便花。

现在想来,那些话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他故意纵容我花钱,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这些来要挟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景川发来的消息。

“念念,查到了一些东西,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我打开邮箱,下载了附件。是一份银行流水清单,上面显示,在过去三年里,陆景琛通过一个叫“云盛咨询”的公司,每个月向林柔的账户转账两万元。而这家云盛咨询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陆景琛的母亲王秀兰。

我盯着这份流水单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王秀兰,你不是说你有的是办法让我输吗?

那我倒要看看,当我把这份证据摆在法官面前的时候,你还能怎么狡辩。

我拿起手机,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找到了新的证据。陆景琛通过他母亲的公司,每月向林柔转账两万元,持续了整整三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律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兴奋:“这个证据很关键!如果能证明这笔钱是他们婚内共同财产的转移,再加上他出轨的事实,你在财产分割上就能占据主动地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提交给法院。其次,我建议你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陆景琛名下的资产,防止他们在诉讼期间转移剩余财产。”

“好,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那些证据。一份一份文件,一张一张截图,我反复核对,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做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陆景琛。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不错。但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问了你表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苏念,我们能谈谈吗?”

“还有什么好谈的?”

“很多。”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关于小柔,关于子轩,我都想跟你解释清楚。”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在我出国后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通过你妈的公司给她转钱的?”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我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样来。”

他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空间,表情有些尴尬。

“你就住这种地方?”

“比不上你家大业大,将就住吧。”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吧,你想解释什么?”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说:“苏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怎样?”

“我和小柔...是在你出国半年后才在一起的。那天我喝多了,她送我回家,然后就...”

“酒后乱性?”我冷笑一声,“陆景琛,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用这种借口?”

“不是借口!”他抬起头,急切地说,“我是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我身边了。我当时也很后悔,想跟她断了联系,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说她怀孕了。”

“所以你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生,我妈也劝我让她生,说我们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不能不要。”

“所以你就在你妈的建议下,把她养起来了?每月给她两万块钱,还给她买了房子?”

陆景琛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些钱...是我妈安排的,她说不能让小柔受委屈。”

“你妈安排?”我忍不住笑了,“陆景琛,你到底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妈宝男?你出轨生了孩子,然后说是你妈安排的?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了。”我站起身,指了指门口,“你走吧,有什么事跟我律师谈。”

“苏念!”他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同意和平离婚,不把事情闹大,我可以给你一套房子,外加两百万现金。”

我甩开他的手:“你觉得我稀罕你那点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公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陆景琛是个什么样的人。出轨、转移财产、欺骗妻子,这些事,我会一件一件帮你公之于众。”

陆景琛的脸色彻底垮了:“你一定要这样吗?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绝?”我笑了,“陆景琛,你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你妈拿五十万打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现在轮到你了,你就知道说绝了?”

他沉默了,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些东西,你最好看看。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打这场官司。”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盯着那个U盘,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插进了电脑。

里面的内容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段视频,拍摄的时间是三年前,地点是我和陆景琛的家。视频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正在和一个男人亲热。那个男人的脸被挡住了,看不清是谁,但那个女人...

是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段视频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可是画面里的人,那张脸,那个身形,分明就是我。

我颤抖着手把视频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景琛是什么意思?他想用这段假视频来威胁我?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质问,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如果我打电话质问他,不就等于承认了那段视频是真的吗?

可如果不问清楚,我又怎么能安心?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U盘,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好了后手。

他算准了我会反抗,算准了我会找证据,所以提前准备了这把刀,等着我自己撞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稳住。

我拔出U盘,锁进抽屉里,然后打开手机,给陈景川发了一条消息。

“景川哥,帮我查一件事。三年前,有没有人入侵过我的社交账号,或者盗用过我的照片?”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景川就回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伪造了一段关于我的视频,我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你把视频发给我,我找人分析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视频发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坐立不安,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的画面。虽然我知道那是假的,但那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晚上十点多,陈景川终于回消息了。

“查到了。这段视频是用AI合成的,技术不算特别高明,但足以以假乱真。制作这段视频的人,用的是你三年前发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作为素材。”

“能查到是谁做的吗?”

“查到了。制作这段视频的是一个叫‘光影工作室’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刘伟的人。而这个刘伟,是王秀兰的外甥。”

王秀兰。

又是她。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这个女人,为了帮她儿子保住财产,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景川哥,你能帮我找到这个刘伟吗?我想当面跟他聊聊。”

“你想干嘛?别冲动。”

“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只是想知道,王秀兰到底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陈景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行,我帮你约他。明天下午两点,城南那家星巴克见。”

“谢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远处霓虹灯闪烁,这座城市依旧热闹繁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四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

那天晚上,我和陆景琛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他妈嫌我工资低,说我配不上她儿子。我一气之下摔门而出,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那天晚上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裹紧外套,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后来我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啤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喝。喝着喝着就哭了,哭得很狼狈,像个傻子一样。

那时候陆景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找我,说他妈说的话不是故意的,让我别生气。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我当时以为他是真心的。

现在想来,那句话大概只是敷衍吧。

手机又响了,是沈临渊打来的。

“念念,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王秀兰拿五十万打发我、陆景琛拿假视频威胁我的事。

沈临渊听完,气得破口大骂:“这对母子也太不要脸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欺负你!”

“我已经找了律师,也找到了他们转移资产的证据。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手里有我的一段假视频,我怕他们会在法庭上拿出来。”

“假视频怕什么?找专家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问题是,就算鉴定出来是假的,这个过程也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他们提前把视频发到网上,对我的名誉影响会很大。”

沈临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要不你先别跟他们硬碰硬了。先把婚离了,拿到该拿的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可是我不甘心。”我咬着牙说,“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凭什么还能过得那么好?”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沈临渊叹了口气,“好人总是吃亏,坏人总是得意。但你想想,如果你跟他们纠缠下去,消耗的是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与其这样,不如及时止损,重新开始。”

我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是心里的那股火,怎么也灭不掉。

“我再想想吧。”

“行,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我关了灯,把自己埋在黑暗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我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些画面。

陆景琛和林柔相拥的画面。

王秀兰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画面。

那段假视频里的画面。

它们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是越是这样,脑子就越清醒。

最后我索性不睡了,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详细的计划。

我要怎么反击,怎么收集证据,怎么在法庭上让他们无话可说。

写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我终于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里,我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夜晚。

我站在家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陆景琛在里面喊:“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了。”

我使劲拍门,哭着喊他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应。

后来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林柔,她抱着孩子,冲我笑。

“苏念姐,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我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苏念,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了,他们就赢了。”

洗完脸,我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律所。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要去见那个叫刘伟的人,要搞清楚王秀兰到底还做了什么手脚。

我要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提交给法院。

我还要去找一份工作,不能一直靠存款过日子。

走在路上的时候,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想起一句话。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但只要熬过去了,天就会亮。”

我相信,我一定会等到天亮的那一刻。

下午两点,我准时走进城南那家星巴克。

店里人不算多,我扫了一眼,很快就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会做那种龌龊事的人。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刘伟?”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躲:“你是...苏念?”

“对,是我。”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把手机里的那段视频调出来,放在他面前:“这段视频,是你做的吧?”

刘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冷冷地说,“我已经查清楚了,你的‘光影工作室’接了这个活儿,用AI合成技术做了这段视频。雇主是谁,你比我清楚。”

他沉默了,低着头不敢看我。

“刘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找你麻烦。”我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知道,王秀兰到底让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你真的不追究?”

“真的。只要你把实情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不把你牵扯进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那段视频确实是我做的。大概三个月前,我姑妈——就是你婆婆王秀兰——找到我,给了我一张照片,说让我用这张照片做一段视频,内容...内容就是你在外面偷人的那种。”

我心里一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儿子要跟你离婚,怕你分他们家财产,所以提前准备一个把柄,到时候好用来威胁你。”

“除了这段视频,她还让你做过别的吗?”

刘伟犹豫了一下,说:“她还让我伪造过一些聊天记录,就是那种你跟别的男人暧昧的聊天记录。她说万一视频不管用,还有别的招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王秀兰,你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那些聊天记录,你做了吗?”

“做了。不过那些东西我没给她,因为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地道。”刘伟挠了挠头,“我虽然做这行的,但也是有底线的。伪造视频就已经够缺德了,再做那些聊天记录,我怕遭报应。”

“那些聊天记录现在在哪儿?”

“在我工作室的电脑里,没有备份。”

“能删掉吗?”

“能,我今天回去就删。”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刘伟面前:“这是两千块钱,算是你的辛苦费。你把那些东西删干净,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刘伟看着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回来:“这钱我不能要。说实话,我这两天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这事儿早晚得出事。你今天来找我,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又说:“苏姐,我劝你一句,我姑妈那个人,心眼多得很,你跟她斗,讨不着好。她能在商场上混这么多年,手段肯定比你想象的狠。”

“我知道。”我站起身,“谢谢你,刘伟。”

“不客气。”

我转身要走,刘伟又叫住了我:“苏姐,等一下。”

我回过头:“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姑妈前两天跟我说了一件事,我不知道真假,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她说她手里还有一份文件,是你当初跟陆景琛签的一份协议。好像是关于婚后财产分配的,说如果你要离婚,那份协议能让你净身出户。”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协议?”

“我也不知道,她没细说。但我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吹牛。”

从星巴克出来,我站在街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净身出户的协议?我怎么不记得我跟陆景琛签过这种东西?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结婚前后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难道是陆景琛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让我签了什么不该签的文件?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拿出手机,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夫妻双方签了一份关于婚后财产分配的协议,但是没有经过公证,这样的协议有效吗?”

“要看具体情况。”周律师说,“如果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没有公证,也是有效的。但如果一方是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的,或者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另一方可以申请撤销。”

“那如果我不记得签过这种协议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婆婆说,她手里有一份我跟我丈夫签的财产分配协议,能让我净身出户。但我不记得签过这种东西。”

“这就有问题了。”周律师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你真的不记得签过,那有可能是伪造的,或者是在你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署的。我们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份协议到底是什么内容。”

“我该怎么查?”

“首先,想办法看到那份协议的原件。其次,回忆一下你们结婚前后,有没有签过什么你不了解内容的文件。”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拼命回忆着四年前的事情。

结婚那天,陆景琛确实拿了一堆文件让我签。他说是婚庆公司的合同、酒店的账单、还有房产过户的一些手续。我当时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仔细看内容,他让我签哪儿我就签哪儿。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自己吓自己。也许那份协议根本不存在,只是王秀兰放出来的烟雾弹,想让我知难而退。

但万一真的存在呢?

我必须想办法确认。

我拿出手机,给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他就回了:“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环境很好,以前我们恋爱的时候经常来。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认识我们,看到我一个人进来,还有些惊讶。

“苏念,好久不见啊!景琛没跟你一起来?”

“他等会儿到。”我笑了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点整,陆景琛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随意又潇洒。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我可能还会觉得他很帅。

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然后看着我:“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妈说,她手里有一份我签过的财产分配协议,能让我净身出户。我想知道,那份协议是怎么回事。”

陆景琛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什么协议?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你妈做的事,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避开我的目光,“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有时候喜欢夸大其词。她可能就是吓唬你的,你别当真。”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家的保险柜?我想确认一下,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份协议。”

陆景琛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念,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如果那份协议真的存在,而且还跟我有关,那我就有权知道它的内容。”

“我说了,没有那份协议。”

“那你敢发誓吗?”

他一愣:“发誓?”

“对,发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撒谎,你和林柔的孩子活不过五岁。”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苏念,你疯了?你居然拿孩子发誓?”

“怎么?不敢?”我冷笑,“看来那份协议确实存在。”

他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那份协议...确实存在。”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内容?”

“是我们结婚前签的一份婚前财产协议。内容是,如果将来离婚,你自愿放弃所有婚后财产的分配权。”

“婚前财产协议?”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记得签过这种东西?”

“你签过。”他抬起头,看着我,“就在领证前一天,我拿了一份文件给你签,说是民政局需要的材料。你没仔细看,直接就签了。”

我愣住了。

领证前一天...他确实拿了一份文件让我签。我当时以为是民政局要求的什么表格,看都没看就签了。

原来那就是所谓的婚前财产协议。

“陆景琛,你真行啊。”我咬着牙说,“从结婚之前就开始算计我。”

“我不是算计你。”他辩解道,“那是我妈的主意。她说现在离婚率太高了,让我留一手。我当时也觉得不太好,但拗不过她,就...”

“就什么?就骗我签了那份协议?”

他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份协议现在在哪儿?”

“在我妈那儿。”

“你妈会把它拿出来吗?”

“应该不会。”他摇了摇头,“我妈说了,那份协议是她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

“那如果我起诉你呢?”

陆景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苏念,那份协议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就算你起诉,也赢不了。”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所以,你妈才会那么嚣张地拿五十万打发我。”我苦笑一声,“因为她知道,就算我打官司,也拿不到一分钱。”

陆景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准备走。陆景琛突然叫住我:“苏念,其实...你可以不用离婚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过下去。小柔那边,我会处理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笑了:“陆景琛,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你很恶心。”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苏念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就算净身出户,我也要跟你离婚。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真心。”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愣在那里。

走出咖啡馆,我站在巷子里,仰头看着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我四年的付出,四年的等待,四年的忍耐,换来的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从结婚之前,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局,等着我往里跳。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手机响了,是陈景川打来的。

“念念,我查到了一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陆景琛那个公司,最近在进行一轮融资。如果融资成功,他的股份价值会翻好几倍。而根据我查到的消息,他正在准备把这部分股份转移到林柔的名下。”

我握紧手机:“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如果他成功了,这部分资产就会变成林柔的个人财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能阻止吗?”

“能,但需要你马上行动。你需要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他持有的公司股份。”

我咬了咬牙:“好,我马上去找律师。”

挂了电话,我快步朝律所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到了律所,我把情况跟周律师说了一遍。周律师听完,神色凝重地说:“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如果真的有那份婚前财产协议,我们在财产分割上会很被动。”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周律师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现在有两个方向。第一,想办法证明那份协议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属于欺诈行为,可以申请撤销。第二,找到陆景琛婚内出轨和转移资产的证据,即使有那份协议,你也可以主张他存在重大过错,要求他赔偿你的损失。”

“第一个方向很难,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欺诈。第二个方向呢?”

“第二个方向可行,但需要足够的证据。你之前找到的那些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可以作为证据。如果能再找到他和林柔同居的直接证据,比如照片、视频、证人证言之类的,那就更有把握了。”

“好,我知道了。”

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陈景川的工作室。

陈景川的工作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六楼,地方不大,但设备齐全。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

“景川哥,有新进展吗?”

“有。”他转过身,指着电脑屏幕说,“我侵入了林柔的手机备份,找到了她和陆景琛的一些聊天记录。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微信聊天记录:

林柔:“景琛,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陆景琛:“再等等,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林柔:“还要等多久?子轩都三岁了,他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能跟我们住在一起。”

陆景琛:“快了,等她回来我就跟她谈。”

林柔:“你确定她会同意离婚?”

陆景琛:“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妈手里有她签的协议,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林柔:“那就好。对了,那套房子的事,你跟你妈说了吗?”

陆景琛:“说了。我妈说可以买,但名字要写你的。”

林柔:“为什么写我的?”

陆景琛:“这样就算她发现了,也拿不走。”

我盯着这些聊天记录,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往上窜。

原来他们不仅转移资产,还打算用我的名义去买房子送给林柔。

“这些记录够不够?”我问陈景川。

“够是够了,但最好能有更直接的证据。”陈景川说,“比如他们一起出入的照片,或者邻居的证言。”

“照片我来想办法。”

从陈景川的工作室出来,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我要想办法拍到陆景琛和林柔同居的证据。其次,我要找到那份婚前财产协议的原件,看看有没有漏洞可以利用。最后,我要准备好所有的材料,随时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就在我埋头写计划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苏念姐吗?我是林柔。”

我愣了一下:“林柔?你找我干什么?”

“苏念姐,求求你放过景琛吧。”她哭着说,“我和子轩不能没有他。只要你愿意退出,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

我冷笑一声:“林柔,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现在不是你求我退出,是我想退出。是你男人不肯放手,还想从我这里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抽泣着说,“景琛是爱我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只要你主动提出离婚,他一定会同意的。”

“他当然会同意,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让我净身出户。”我冷冷地说,“林柔,你不用在这里演戏了。你跟陆景琛的那些勾当,我都知道了。你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我很快就会起诉他。”

“不要!”她尖叫起来,“苏念姐,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起诉他,他的事业就毁了!他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了他!”

“他毁了我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毁了他的事业?”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我笑了,“林柔,你抢我老公、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狠毒?现在轮到你们倒霉了,就知道说我狠毒了?”

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苏念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子轩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平静地说,“你当初选择当小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说完,我挂了电话。

坐在电脑前,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场仗,我打得太累了。

可是我不能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我就真的输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写我的计划。

写到一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王秀兰。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念,我听说你今天去找刘伟了?”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怒意。

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她:“是又怎么样?”

“你跟他打听协议的事了?”

“打听不打听,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念,我警告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咬着牙说,“那份协议是经过公证的,你就算告到天上也没用。识相的,赶紧拿着那五十万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五十万?”我笑了,“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是你们求着我离婚,不是我求着你们。如果要谈条件,那也该是我提条件,而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让我痛痛快快地离婚,不把事情闹大,那就拿出诚意来。”我伸出五个手指,“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五百万?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笑着说,“你儿子那家公司马上就要融资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五百万,不过是他股份的零头而已。”

“你做梦!”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作势要关门,“咱们法庭上见。”

“等一下!”她拦住我,咬牙切齿地说,“三百万,不能再多了。”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好,好,苏念,你有种。不过你给我记住,拿了这笔钱,你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放心,我巴不得离你们远远的。”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五百万。这个数字是我随口说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心虚了。说明他们害怕我把事情闹大,影响到陆景琛的事业。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了。

我拿起手机,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女士,我建议你不要接受这笔钱。”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接受了,就等于承认了那份婚前协议的合法性。到时候你再想推翻它,就更难了。”

“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收集证据,准备起诉。只要我们能在法庭上证明陆景琛存在重大过错,即使有那份协议,法院也会酌情判决他对你进行赔偿。”

“好,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找到那份协议的原件,把它销毁,那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我否决了。

那是违法的。我不能为了报复他们,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必须用合法的手段,堂堂正正地打赢这场仗。

我打开手机,翻到陈景川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景川哥,帮我查一下陆景琛公司融资的具体时间表。我要在他们完成融资之前,申请财产保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他就回了:“收到,我马上去查。”

我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是陆景琛。

他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靠在门框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苏念...”他看到我,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我关机了。”我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谈谈。”他扶着墙,努力站稳,“苏念,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林柔来往了。”

“陆景琛,你喝多了。”我后退一步,“等你清醒了再来找我谈。”

“我没喝多!”他大声喊道,“我很清醒!苏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跟林柔只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爱过她。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我冷笑一声,“你骗我签了那份协议,你背着我养女人生孩子,你联合你妈转移资产,你现在让我相信你?”

“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他急切地说,“是我妈逼我的!她说如果不签那份协议,她就不给我们买房。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打断他,“陆景琛,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能不能有点担当?什么事情都推到你妈头上,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他被我骂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苏念,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

“原谅?”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陆景琛,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你伤我有多深,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沉默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

“苏念,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能会改变主意。”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子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陈景川打来的。

“念念,不好了!”电话那头,陈景川的声音很急促,“我刚才查到,陆景琛今晚连夜把股份转给了林柔!手续已经办完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景琛,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苏念,晚了。”他轻声说,“股份已经不在我名下了。就算你申请财产保全,也冻结不了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来他今晚来找我,根本不是来道歉的。

他是来拖延时间的。

他在等那边的转让手续完成。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无比陌生。

“陆景琛,你真是个畜生。”

他笑了笑,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陈景川发来的消息:“念念,你还好吗?”

我擦了擦眼泪,回复道:“我没事。景川哥,帮我查一下,他转让股份的具体流程,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的地方。”

“好,我马上去查。”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陆景琛,你以为你赢了?

不,你错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我要起诉陆景琛,现在就起诉。”

“苏女士,你确定吗?我们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我确定。”我坚定地说,“就算证据不够充分,我也要先发制人。我不能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律师的声音响起:“好,我马上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座城市依旧喧嚣,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念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错人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我点开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秀兰正坐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的人,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