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岁的张艺谋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攥着优秀影片奖的奖杯,说出来的话却跟自己的作品没什么关系。
颁奖典礼直播信号传到网上,弹幕和评论区瞬间炸开。
一个国宝级导演,在自己领奖的公开场合,点名夸一个 40 岁的后辈,甚至用上 "学习" 两个字。
40岁就成了百花奖最大赢家,看到申奥背后的贵人,才明白原因。
第 38 届大众电影百花奖 8 月 10 日在北京揭晓。
《哪吒之魔童闹海》拿最佳影片,张艺谋的《惊蛰无声》获优秀影片,大鹏凭《长安的荔枝》拿下最佳导演。
而《南京照相馆》在这届百花奖拿到九项提名,是提名数量最多的影片,最终收获最佳编剧和最佳男配角两个奖项,收获不可谓不大。
编剧奖由许渌洋、张珂、申奥三人共同获得,王骁凭借片中老金一角获最佳男配。
最佳导演的投票结果是公开的:大鹏 49 票,申奥 27 票,张艺谋 3 票,差距不小,大鹏赢得干脆。
但张艺谋在领优秀影片奖时的那段感言,让舆论的焦点迅速从 "谁拿了奖" 转向了 "谁被张艺谋夸了"。
他的原话不长,大意是自己心里更欣赏《南京照相馆》,要向年轻导演学习,中国电影的未来在年轻人身上。
没有铺垫,没有客套,直接说。
台下有人鼓掌,也有人面露意外,不少观众调侃这比拿最佳导演还有分量。
百花奖由 101 位大众评委现场投票产生,代表的是普通观众的选择,不同影片之间的口味偏好本来就没有统一标准。
《南京照相馆》拿了九项提名和两个奖项,本身已经是对影片质量的肯定,也是对申奥的肯定。
而申奥能走到今天,绕不开一个人,宁浩。
宁浩这个名字,观众最熟悉的身份是导演,《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心花路放》都是他的作品。
但在行业内,他另一个身份的分量可能更重:坏猴子影业创始人,"坏猴子 72 变电影计划" 的发起者。
这个计划的起点跟宁浩自己的经历有关。
2006 年,宁浩得益于刘德华发起的 "亚洲新星导" 计划,拿到资金拍出了《疯狂的石头》,以 300 万成本收获 2300 万票房,一战成名。
十年之后,已经站稳脚跟的宁浩选择用类似的方式反哺年轻人。
2016 年,坏猴子影业正式启动 "72 变电影计划",首批签约十位青年导演,申奥是最早确定加入的导演之一。
这个计划的含金量,可以从它的成绩单看出来。
三部片子,三种类型,三个新导演,全部站稳了脚跟。
后来刘晓世的《长空之王》、温仕培的《热带往事》也都出自这个体系。
某种程度上,坏猴子计划是近十年中国电影行业最成功的新导演孵化平台。
宁浩和申奥的相识,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广告片场。
申奥毕业后在广告圈拍了近十年广告,宁浩本人也是广告导演出身,两人在工作场合有过交集。
宁浩看中申奥的,是他在广告拍摄中练出来的现场控场能力、预算把控能力和执行效率,这些东西恰恰是很多学院派新导演欠缺的。
加入坏猴子计划之后,申奥得到的不只是一笔启动资金。
《受益人》的监制是宁浩,从剧本开发到拍摄执行再到后期剪辑,宁浩的团队全程参与。
对一个第一次拍长片的导演来说,有成熟的制片体系托底,有经验丰富的监制把关,意味着可以把精力集中在创作上,不用独自面对工业流程中的各种坑。
这种扶持延续到了后续项目。
《孤注一掷》的出品方名单里有坏猴子影业,《南京照相馆》的总制片人王易冰,也是坏猴子影业的核心团队成员。
等于说,申奥从处女作到第三部长片,背后始终站着同一套工业体系。
宁浩给申奥的另一样东西,是试错的空间。
《孤注一掷》大卖 38 亿之后,按常规逻辑应该趁热打铁再拍一部同类型的商业片,但申奥选择了南京大屠杀题材的《南京照相馆》。
历史题材风险高,处理不好容易翻车,而且跟他之前的现实题材路线差异很大。
宁浩没有拦着,项目照常推进,这种 "允许导演跳出去冒险" 的支持,比资金更难得。
当然了,申奥有如今的成就,自然少不了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申奥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是导演系第一批剪辑方向的毕业生,班主任是著名剪辑师周新霞。
剪辑方向的训练让他养成了 "带着剪辑思维拍片子" 的习惯,每个镜头都要考虑叙事功能,不拍废镜头。
2009 年大学毕业之后,申奥没有直接拍长片。
那个年代北电导演系毕业能直接拍院线电影的人极少,大部分人先去拍广告谋生。
申奥一头扎进广告圈,拍了近十年。
绿幕、特效、实景、品牌片,什么类型都接,但同时在拍广告的同时,申奥也没有放弃短片创作。
2005 年的《河龙川岗》拿了第一届中国国际新媒体短片节金鹏奖学生短篇单元二等奖,《潮逐浪》也在几个短片电影节上有所收获。
这些短片作品是他在广告之外,保持创作手感和个人表达的方式。
直到2019 年的《受益人》是申奥的长片处女作,由大鹏、柳岩主演,讲一个底层小人物骗婚的故事。
影片没有把人物处理成非黑即白,而是展现了普通人在生活挤压下的挣扎和灰色地带。
这部片子票房突破两亿,申奥凭借它拿到了第 33 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奖,以及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最佳处女作奖。
2023 年的《孤注一掷》让申奥真正进入大众视野。
影片取材于境外网络诈骗的真实案例,张艺兴、金晨、王传君主演,上映后成为暑期档冠军,最终票房 38.48 亿。
申奥不仅担任导演,还亲自操刀剪辑,并凭借这部片子获得第 37 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剪辑奖。
2025 年上映的《南京照相馆》是他的第三部长片,以南京大屠杀为背景,聚焦一家照相馆里的几个普通人出城的故事。
影片用小人物的命运承载民族记忆,上映后票房和口碑都有不错的表现。
在长春电影节上,这部片子拿下金鹿奖最佳影片和最佳编剧两个奖项。
也正因如此,有金鸡奖两座奖杯在手,有 38 亿票房的商业成绩,有张艺谋在公开场合的点名认可,有宁浩和坏猴子体系的持续支持。
百花奖最佳导演他没拿到,但《南京照相馆》九项提名的覆盖面,加上张艺谋那段被全网传播的感言,让他成了这届百花奖话题度最高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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