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品这个闪现已经有观众急头白脸要养狗了
作者 / 乔苗儿
“九门”的长沙“落地签”有点刺激。
张启山、霍仙姑、吴老狗、齐铁嘴，九门中的四门当家人垂直“入坑”隔世楼，80年前的坚固墙体仅容一狗通过；401消失又闪现且和主角团保持诡秘的800米距离；“三娘教子”戏台机关，最好不要告诉我，那个跟魁地奇一样飞来飞去的东西是一颗头……
作为暑期档首部冒险类型剧，优酷的《九门》可谓播出即热，从600万预约量到首播热度破8500，云合首日14.3%登顶，观众纷纷表示“好看、多更”。不打诳语，在最热的三伏天开播，《九门》不仅填补暑期档没有冒险剧的遗憾，更凭中式诡谲微恐给酷暑降温，观众家的电表都得少走10个字（们佛爷和老狗浴池坦诚相见的时候不包含在内）。
张启山麾下401部队离奇蒸发，这个开场放在任何一部冒险剧里都成立，地下有秘密，下去找答案。但刷完《九门》前六集会发现，它真正想讲的或许并非“地下有什么”，而是“地上的人在打什么算盘”。
借霍文海之口和老太监的书信可知，长沙地界要打九门主意的人不少，只可惜九门当家各个身怀绝技难以“招安”，能姑且镇住九门人的只有佛爷张启山，很难不怀疑这地下重重机关和地上世道人心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跟这整“特洛伊木马”呢。导演柏杉也认证过，地下地上的线索将来要拧成一股绳，这里就暂且按下不表留个悬念钩子。
南派三叔把《九门》的创作内核概括为“传奇的旧英雄如何走向新时代”，这个主题放在当下的冒险题材里，其实是反套路的。当同类作品还在比谁的怪物更吓人、谁的机关更复杂、谁的特效更烧钱的时候，《九门》把叙事的重心变成了地下+地上，从找东西变成了找答案。
这一步，可能是冒险题材这些年最值得聊的一次尝试。
中式微恐的打开方式
古往今来，观众太熟悉传统冒险叙事的节奏了，无外乎是“发现秘密、组队下去、遇到危险、找到东西、逃出生天”，于是更懂得什么时候该紧张，什么时候该松口气，什么时候主角要开挂，什么时候会有反转。
但《九门》不一样。
前6集看过去，第一感受是，地下的人身忙，地上的人心忙。被黑影控制的401始终和主角团保持进退同频的800米距离，张启山利用隔世楼上下层把二维空间变成三维空间，直接将800米水平距离变成垂直空间的0米，很难不怀疑佛爷是不是曾经迷失在8D城市重庆得来的经验之谈。
然而“丢人”的事情还在发生，除了忽隐忽现的401，吴老狗的兄弟天蓬等人也因为凭空出现的诡异流年殿而不知所踪，坍塌的水道几乎是要将主角团困死在地下机关重重的密闭空间里，随着张启山和吴老狗先后“消失”，于是又有了霍仙姑施展缠丝银链软骨术飞到房顶找出口的名场面。
地下的四门当家人至此仍处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防御阶段。综合以上，《九门》开场让冒险题材的主角遭遇了能力边界，三叔给张启山这位“行动永远有效”的角色迎头痛击，也改变了《九门》作为冒险剧的核心逻辑，把“打怪、解密、收工”变成了“失败、自救和突围”的叙事升级。导演柏杉还提出了一个很精准的创作思路，民国烟火打底、中式诡谲做骨、热血江湖做魂，三层结构，缺一不可。
编导思维的共振让《九门》从影像到叙事表里如一，形成如今冒险剧类型难得的皮贴骨模式。
首先是两套视觉系统，地上地下形成人间和鬼蜮的对照。地上是民国胶片质感，低饱和、暖黄柔光。有二月红的戏台，有霍家的公馆，有长沙城的市井烟火。镜头是松弛的，氛围是有人情味的。地下是冷调清灰的基底，大量的侧光、轮廓光、水纹光，还有悬浮的烟尘，压抑、窒息、暗无天日。
再者是视觉微细节的有效膨胀。忽隐忽现的黑影，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主角团身后的401，自愿摆成太极图案殉葬的人，诡异的“三娘教子”无头舞台机关等，成为地上阴谋的具象化的投射。这里不得不再说一句，导演柏杉实在是深谙密闭空间的巨物恐惧和窥伺感，401如鬼魅忽隐忽现的时候，笔者几度鸡皮疙瘩汗毛倒竖，俨然有种在玩“杀手杰夫”游戏的沉浸，几乎下一秒就要被抓走带去未知的空间里。
这也是《九门》最核心的叙事创新，不再靠“地下有什么”制造悬念，牵一发动全身地将家族权力关系串联到一个个奇观里，通过怪物设计上的完全不克制，叙事节奏上的绝对克制，一放一收形成《九门》的底气和张力。
九门群像，各有千秋
南派三叔说，最开始写九门的时候，是写了九个短篇，每个短篇写一个极致的人物一切以家国大义为重的张启山、一切以爱情为重的二月红、天生爱狗觉得狗比人可爱的吴老狗……九个极致的人，放在同一个江湖里，会发生什么？
三叔的描述很有意思“作者已经没有用了，他们每天在我脑海里自己开会，自己打架，最后形成了一个平衡。”
《九门》也是首次全景式展现九位当家人。上三门有威严感，平三门有粗犷感，下三门有雅致感，利益格局复杂的江湖在外部压力下被迫重新洗牌，也成功治好了笔者的脸盲症。其实追剧到最后，追的是剧中人的命运，而“命运”二字，在笔者看来，命是人物性格显学，运则源自人物关系。
张启山和吴老狗的关系，用三叔的话说，是一个小猴子一路打上南天门，让佛祖听他讲话的关系。这种关系用“旧英雄走进新时代”依旧成立，张启山依旧是那个稳如泰山的英雄，吴老狗则是拼命希望能够与英雄比肩的普通人。两种人生、两种立场、两种对世界的理解，在机缘巧合下碰撞在一起。
某种程度上，他俩也是同类人，就像吴老狗对霍仙姑说的，他们都有珍视的人，张启山是他的兵，吴老狗则是他的兄弟，也正是珍视让佛祖和孙悟空都有软肋，笔者猜想，这份共同的软肋在后续剧情中必将给二人的关系“埋雷”，会被有心人利用。
张启山跟齐铁嘴就很好玩了，观众按照九门排位将二人简称为“18”组合，1的沉默和8的说起来没完没了，俨然就是“我和我的社恐朋友出门”既视感。
当然还有霍仙姑和吴老狗，讲真的当他跟霍仙姑说，不论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都会把那东西护住”的时候，笔者已经抢先替吴老狗“呸呸呸”三下，破掉这个将来必倒的一语成谶flag。
除了地下的四门，地上还有五门呢。二月红、半截李、陈皮阿四、黑背老六和解九，他们一样是这棋局的一员，甚至可能藏着执棋的幕后推手。这也是《九门》人物的妙处，哪怕他们不在镜头前，也逃不出这场阴谋棋局；观众不会觉得他们是等待主角出场的NPC，他们“不在场”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仗要打。
南派三叔希望通过这部作品展现出中国人光明、有血性的一面，探讨我们的先辈如何鲜活地存在过，中国式的传统故事如何构建和成长，如何在当下的语境中迸发出新的生命力。这句话的关键是“当下的语境”。我们也在寻找，在不确定的时代里，什么才是值得坚守的东西？
“九门”的故事，就这样从民国江湖，走到了我们面前。
长剧需要“钉子户”
南派三叔说，《九门》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心结。最初的剧本七年前就写完了，但每一年行业都有新进步，观众的口味都在变，他每年重新修改一次。故事的核心议题最终锁定在“旧英雄面对新时代”，一语双关，问的也是创作，如何让经典故事（人物）在新语境下迸发生命力。
这个问题也是现在整个长剧市场的问题。
在IP叙事成为主流的大环境里，优酷没有急着消耗十年情怀急于变现。剥开IP本身的流量泡沫，先看故事本身是否好看，这种对内容选择的底层逻辑让《九门》成为创作者们的共谋，“原班人马、原创故事、原汁原味”作为IP本身的特色，成为锦上添花的部分。
而优酷把三叔、导演柏杉这些真正适合IP气质的创作者凑在一起，就像剧中形容张启山和吴老狗的台词“合则天下无敌，分则各自为王”，让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保证不让创作的精力消耗在满足拍摄的妥协里。
这份较真，也是现在长剧市场最需要的。观众不傻，你用不用心，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糊弄，他们就用脚滑走；你尊重，他们就用热度和讨论回应。《九门》首播的好成绩完全证明，优酷这次做对了，在这个被古偶、现言瓜分的暑期档，《九门》带着它的中式微恐，它的江湖群像，它的时代思考，补上了冒险剧这块空缺。
地下的秘密刚揭开冰山一角，地上的博弈才初露獠牙。张启山这个旧英雄，如何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九门的江湖怎样在时代的洪流里守住自己的底线？这些问题要等后续剧情来回答。
我们也期待，闯天家的《九门》，能成为这个暑期档真正的“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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