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倾囊相授的徒弟,偷了我画了整整三年,用以纪念亡父的遗作,拿去参展,一夜成名。

颁奖典礼上,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礼服,站在台上,挽着我谈了八年的前男友,对着镜头说:“感谢我的爱人,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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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前男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我是个没有感情的画画机器。

我被全网网暴,被画协除名,身败名裂。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因为我是国内最顶尖的文物修复师,我亲手画出的东西,留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印记。

我看着他们在镜头前拥吻,平静地关掉直播。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1

纽约时间,凌晨三点。

酒店房间的巨幕电视上,正直播着国内青年画家大赛的颁奖典礼。

林珊儿站在聚光灯下,哭得梨花带雨。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幅画,那幅几乎和我等高的《灯塔》。

身上那件纯白的高定礼服,衬得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朵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我没想到,我最敬爱的老师……江玥老师,会公开指责我抄袭她。”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

“这幅画,是我和我的爱人周屿爱情的见证,我们一起去海边,一起看灯塔,他给我讲述守护的故事……这幅画的每一个笔触,都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她身边的周屿,我谈了八年的男朋友,适时地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温柔又珍视。

他接过话筒,面对台下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眼神冰冷得像一块铁。

“江玥她太争强好胜了,她看珊珊拿了金奖,心态失衡,这我可以理解。”

“但这么多年,她只爱她的画,她的名气。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画画机器。”

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惊天大瓜!徒弟拿奖,老师反咬一口说是自己的?脸呢?】

【这个江玥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没入围就污蔑学生?典型的学术霸凌!】

【周屿好帅好深情啊,幸好他和那个画画机器分手了!恭喜帅哥脱离苦海!】

【林珊儿好可怜,被自己的老师这么背刺,抱抱妹妹,你值得更好的。】

我的私人手机疯了一样地震动,微信提示音、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屏幕上,画协主席的头像在疯狂闪烁,他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没点开,只看得到文字转译的怒吼:“江玥!立刻停止你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给协会造成了多坏的影响!你不要你的前途,协会还要脸!”

我的经纪人陈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得我手机发烫。

我划开接听,她快要疯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姐!我的祖宗!你到底在哪?你快发个声明啊!你别不说话啊!公关稿我马上写,我们说画被偷了行不行?”

“陈姐,”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用了。”

我挂断电话,关机,拔出SIM卡,走到窗边,屈指一弹。

那张小小的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纽约辉煌的夜景里。

灯火如织,像打翻了的珠宝盒,璀璨又冰冷。

可我只觉得刺眼。

那幅画,叫《灯塔》。

我画了整整三年。

画上的灯塔,是我父亲生前工作的地方。

画上那个在灯塔下踮脚眺望的小女孩,是我自己。

画的颜料,是我跑遍了半个中国,寻找到最合适的矿石,复原古法,亲手研磨出来的。

其中一种深赭色的颜料,我混入了我父亲的一点骨灰。

这是我送给我自己,也是送给天上亡父的,一份迟到的礼物。

我从没想过用它去换取任何名利,它甚至没打算公之于众。

可现在,它成了林珊儿和周屿伟大爱情的见证。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不疼,只是麻木,麻木到连呼吸都变得迟钝。

我拿起酒店的座机,拨通了国内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助理小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玥姐,你别冲动,现在网上骂得太难听了,我们先避避风头,等事情冷下来再说……”

“不。”我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帮我订一张最早回国的机票。”

小安愣住了:“回来干什么?现在回来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林珊儿依偎在周屿怀里,破涕为笑,两人在镜头前甜蜜拥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要回去,参加林珊儿的庆功宴。”

“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踩着我的心,踏着我父亲的骨,来谱写他们伟大的爱情的。”

2

二十个小时后,我走出首都机场的VIP通道。

即便如此,还是被一群嗅觉灵敏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在我眼前炸开,几乎要刺穿我的墨镜。

“江玥!请问你对抄袭指控有什么回应?”

“你是因为嫉妒自己的学生才恶意污蔑她的吗?你配当一个老师吗?”

“周屿说你是个没有感情的画画机器,只会利用他,这是真的吗?”

几十个话筒,像一堆黑色的拳头,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保镖在前面奋力开路,我被簇拥着,面无表情地穿过喧嚣的人群。

我一言不发,任由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质问像冰雹一样砸向我。

直到快要上车时,我停下脚步。

我回过头,隔着墨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问“你配当老师吗”的男记者。

整个嘈杂的现场,因为我的停顿,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嘈杂,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

说完,我不再停留,钻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疯狂。

车子绝尘而去。

车上,经纪人陈姐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的祖宗!你嫌火烧得还不够旺是吧?还说那种话!这下好了,全网都在说你嚣张跋扈,公开承认自己就是要抢徒弟的功劳了!”

她把平板电脑怼到我面前,热搜榜单刺目又鲜红。

江玥承认抢夺徒弟作品

江玥滚出艺术圈

心疼林珊儿

周屿 林珊儿神仙爱情

我扫了一眼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诅咒,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陈姐,帮我联系一下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李崇德教授,就说,我有一幅私人藏画,想请他老人家出山,做个‘技术鉴定’。”

陈姐愣住了,差点以为我被气疯了:“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搞什么鉴定?现在是公关危机!是人设崩塌!是社会性死亡!你懂不懂!”

“这就是我的公关。”

我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摘下墨镜,闭上眼睛。

黑暗中,林珊儿第一次见我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三年前,她怯生生地站在我的画室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画稿,紧张得手心冒汗。

“江老师,我……我家里很穷,但我真的很喜欢画画,您能……您能收下我吗?”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对艺术渴望的眼睛,像看到了多年前一无所有的自己。

我动了恻隐之心。

我收了她,免了她所有学费,让她住进我的公寓次卧,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

我的画室,她可以随意出入。我收藏的那些珍贵画册和古籍,她可以随意翻阅。

我甚至,把我最珍视的爱人,周屿,介绍给她认识。

我还记得我当时笑着说:“这是周屿师兄,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可以问他。”

现在想来,多么讽刺。

我不是在引狼入室。

我是亲手把两只狼,凑到了一起。

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我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周屿。

他靠在他的新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旁边。他瘦了些,也更英挺了,身上那套高档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我画室里一边啃面包一边看书的贫穷少年,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地迎了上来。

“玥玥,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别这么叫我。”我面无表情地绕开他,按下电梯,“我恶心。”

他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江玥!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珊珊她还是个孩子!她有天赋!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你应该为她高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妒妇一样!”

“为她高兴?”我气笑了,转过身,一字一句地盯着他,“用我的画,偷我的人生,编你的爱情故事,去领那个她根本不配的金奖,我确实该为她鼓掌。”

周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幅画的灵感,本来就是我提供给你的!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守护和等待的故事,你听进去了吗?你没有!你只关心你的笔触,你的构图!只有珊珊,她懂我!她能画出我想要的灵魂!”

“你的灵魂?”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觉得荒谬又可笑,“周屿,你读研究生的三年学费,每个月的生活费,你为了发表论文去查的那些昂贵的海外资料,是谁给你买的?”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说的是画!是我和你的感情问题!”

“是,说的是画。”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印,冷冷地说,“所以,请你和你那位‘灵魂伴侣’准备好。庆功宴,我会准时到场。”

“我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3

林珊儿的庆功宴,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

艺术圈的名流、策展人、收藏家,还有各大媒体,几乎都到齐了。

我到的时候,林珊儿正被一群人像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像一个骄傲的公主。

那幅《灯塔》,就挂在她身后最显眼的位置,被柔和的射灯照着,仿佛在发光。

她穿着我送她的那件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礼服,那是我在她生日时送的礼物,花了我近六位数。现在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越发清纯无辜,楚楚可怜。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漾开了,她甚至主动提着裙摆,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老师,您来了!”她亲热地想上来挽我的胳膊,姿态做得十足。

我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躲开。

她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看好戏的期待。

林珊儿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师,您……您还在生我的气吗?”她泫然欲泣地看着我,小声说着,“我知道,我不应该没跟您商量就拿了画去参赛,可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让您为我骄傲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茶又莲。

把“偷窃”,轻描淡写地说成“拿”。

把“剽窃”,美化成“想证明自己”。

周屿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珊儿护在身后,像个护雏的英雄,皱着眉看我。

“江玥,你够了。今天是珊珊的好日子,你别来捣乱。”

我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狗男女,突然笑了。

笑得他们心里发毛。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到周屿面前。

“这是什么?”他一脸警惕地问。

“你不是说,画的灵感是你提供的吗?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把这幅画的著作权,正式地,赠予你和林珊儿。”

林珊儿和周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周屿一把夺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那是一份标准的著作权赠予合同。

甲方:江玥。

乙方:林珊儿,周屿。

合同内容清清楚楚:甲方江玥,自愿将名下作品《灯塔》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改编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无偿赠予乙方林珊儿、周屿共同所有。

“老师……”林珊儿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您……您真的原谅我了?”

“当然。”我笑得温和又大度,像一个真正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你是我的学生,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既然你们说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周屿,而你又赋予了它新的生命,那它的荣誉,理应属于你们。”

周屿紧紧地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坦然的笑容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阴谋。

但我太坦然了,坦然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或许,江玥真的被全网的压力压垮了?她想通了,决定服软了?

毕竟,这幅画的著作权,意味着名誉,更意味着未来不可估量的金钱价值。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贪婪战胜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刷刷两下,在合同的乙方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珊儿也迫不及不及待地接过笔,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鱼儿,上钩了。

“好了。”我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现在,这幅画的版权已经正式属于林珊儿小姐和周屿先生了,那么,作为这幅画的新主人,想必你们一定很关心它的‘内在价值’吧?”

我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应声被推开,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盖着防尘布的精密仪器,和一个工具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头发花白、在业内德高望重的国家文物鉴定中心首席专家——李崇德教授。

林珊儿脸上的血色,在看到李教授的那一刻,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江玥,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厉声问道。

“别紧张。”我安抚地看着他,笑容无害,“我只是请李教授来,帮我们公开鉴定一下这幅价值连城的‘爱情结晶’,看看它……到底有多‘真’。”

我说着,优雅地转身,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颜色深红的波尔多红酒。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我扬起手。

满满一杯红酒,从画的顶端,如同一道血痕,淋漓而下。

4

“啊——!”

林珊儿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像疯了一样想冲过来,被反应过来的周屿死死拉住。

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疯了!江玥真的疯了!”

“她竟然当众毁了画!这是拿不到就要毁掉吗?太恶毒了!”

“天哪!那可是金奖作品啊!”

李崇德教授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我,气得胡子都在抖:“江玥!你做什么!胡闹!”

我放下空酒杯,从容地从手包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根本没有沾到酒渍的手指。

“李教授,您别急。”我转向他,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鉴定了。”

“鉴定什么?画都被你毁了!”周屿气急败坏地吼道,眼睛都红了。

“谁说画毁了?”我走到画前,指着那片被红酒浸染的、如同伤疤般的区域,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真正的艺术品,是不会被一杯红酒毁掉的。反之,如果一杯红酒就能让它毁容,那它本身,就是个赝品。”

我朝着工作人员示意。

他们立刻上前,打开工具箱,拿出专业的喷雾和试剂,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画上的酒渍。

奇迹发生了。

那片暗红色的酒渍,在白色喷雾和试剂的作用下,竟然如同被无形的手擦去一般,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完好无损的画面。

颜料的色泽、笔触的质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杯红酒从未存在过。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懂画,他们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天哪!这是什么颜料?防水防污性这么好?”

“这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一种油画或丙烯颜料!”

“这种稳定性,简直匪夷所思!”

李教授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到画前,几乎把脸贴在了画布上,他仔细观察着,脸上露出了震惊、困惑,随即转为一种近乎狂热的神情。

“这是……这是古法研磨的矿物颜料!用矿石粉末混合了特制的动物胶和植物油!这种配方,我只在一些失传的宋代画论古籍里见过记载!江玥,你……”

我点点头,坦然接受了他的目光:“李教授好眼力。这幅画的所有颜料,确实是我花了一年时间,查阅古籍,复原古法,亲手研磨调配的。”

我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林珊儿。

“珊珊,你跟了我三年,你应该知道,我对颜料有多挑剔。你觉得,我会用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流水线生产的颜料,来画我此生最重要的作品吗?”

林珊儿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完好如初的画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周屿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就算颜料是你做的又怎么样?这只能证明你参与了前期的材料准备,不能证明画就是你的!灵感还是我的!灵魂是珊珊赋予的!”

“我的灵感?”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好,既然你还嘴硬,那我们再来看点别的,更有趣的东西。”

我再次示意工作人员。

他们将那台一直盖着防尘布的精密仪器推到画前,掀开了罩子。

“这是高倍率光谱显微镜。”我向一脸茫然的众人解释道,“是我从我另一个工作室借来的。”

我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国家博物馆的特聘文物修复师。”

这句话,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什么?文物修复师?”

“开玩笑吧?她这么年轻?”

“那个神秘又高贵的职业?据说门槛高得吓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和议论,径直走到显微镜前,熟练地操作着,调整焦距和光谱,将显微镜下的画面,高清投射到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幕布上。

幕布上,是画中灯塔塔身的局部,被放大了数百倍。

在层层叠叠、如同山峦起伏的颜料之下,一些微小的、散发着与周围颜料不同奇异光泽的颗粒,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那些颗粒,在特定的光谱照射下,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如同花纹又如同文字的印记。

“这是什么?”有人不解地问。

“这是我的‘签名’。”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剑,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作为一名文物修复师,我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行规。在修复或创作重要的作品时,会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留下只有自己能识别的‘微观印记’,以便于日后查验真伪,厘清责任。这个印记,是用一种极度稀有且性质稳定的矿物粉末,混入最底层的颜料中绘制的。它在肉眼下完全不可见,普通的检测手段也无法发现,只有在特定的光谱和数百倍的放大下,才能显现。”

我看向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李教授。

李教授抢过我手里的操作杆,自己观察了半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错!没错!是‘微雕印记’技术!天哪!我只在海外的顶级修复理论文献里见过这个概念!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而且做得如此精妙!”

他抬起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江玥,你……你简直是个天才!”

我对他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已经摇摇欲坠的周屿和林珊儿身上。

他们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两张宣纸。

“周屿,你不是说灵感是你的吗?”

“那你现在能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我,这个由我父亲名字的缩写字母‘J’和我们江家祖传的一个徽记融合而成的‘签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