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七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小包总”吗?当年多少女孩对着屏幕犯花痴,杨烁靠着这个角色一夜爆红,从跑了十多年龙套的群演直接跻身片酬千万的顶流行列。可谁能想到,才短短七年,他就成了直播间里只有几百人看的带货主播。
1983年杨烁生在黑龙江伊春,那是东北深处一座靠林业吃饭的小城,冬天漫长出路也少。他从小就不爱父亲安排的“稳当”生活,十六岁跟家里吵了一架,一个人扛着行李就南下闯了北京。那时候没背景没人脉,连份像样的简历都拿不出来,只能天天跑剧组蹲群演,一天赚几十块钱,大太阳底下站好几个小时,连句完整台词都捞不着。换做旁人早就扛不住打包回家了,他偏不,在北京城郊挤着小破房子一待就是好几年,咬死了要等机会上门。
熬了两年之后,机会真的砸到了他头上,唱《好人一生平安》的女歌手戴娆看中了这个执拗的东北小伙子,帮他牵线搭桥业内资源。靠着这层关系,杨烁2002年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刚好进了后来大名鼎鼎的“中戏02明星班”。同班的同学有唐嫣、白百何、童谣,放到现在每一个都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大学四年他不算什么表演天才,但胜在够刻苦,扎扎实实练了四年基本功。
毕业之后他进了演艺圈,一熬就是十三年,演了一部又一部戏,角色大多是军人硬汉,贴合他硬朗的长相,可一直不温不火。一直是有戏拍,但没人能叫出他的名字,大多数人到这个份上早就认命了,杨烁也做好了一辈子当配角的准备。谁都没想到,正午阳光选角的时候,把包奕凡这个角色砸到了他头上。
2016年《欢乐颂》开播,全国观众都守着电视看五美的故事,杨烁演的小包总,是出身顶级家族带点少年气的高冷霸总,刚好踩中了当年观众的审美点。再加上正午阳光的剧品质过硬,天时地利人和全凑齐了,杨烁直接爆火。“小包总”成了当年顶流热词,微博涨粉赶得上他之前十三年的总和,三十三岁终于熬出了头,还跟搭档刘涛传出了沸沸扬扬的绯闻。
之后《欢乐颂2》接力播出,热度没降反而更高,他又拿到了正午阳光《大江大河》的资源,商业价值一路飞涨。片酬直接从早年的百万级别,跳到了千万级别,彻底跻身一线演员行列。从十六岁北漂当群演,到片酬千万的顶流,他花了整整二十年。
刚爬到人生顶点,行业政策就变了天,2018年五部门联合出台限薪令,明确要求演员总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总成本的四成,主要演员片酬不能超过总片酬的七成。本来天价片酬就是行业心照不宣的秘密,这一下直接改变了整个影视圈的生态,第一个撞上枪口的就是杨烁。2019年筹拍电视剧《异乡人》,杨烁团队坚持要八千万片酬,不肯按照限薪令降价,跟剧组谈不拢,拍摄直接停摆。
消息传出来之后,“罢演捞金”的帽子直接扣在了杨烁头上,舆论一下炸了。他工作室第一时间发声明否认罢演,可既没说清谈判过程,也没拿出更多实锤,剧组那边也全程沉默。公众没处找答案,只能按着自己的猜测传,“漫天要价”“不遵守政策”的标签算是牢牢贴在了杨烁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这风波还没过去,更大的危机又来了,2019年底杨烁带儿子上了芒果TV的亲子综艺《一起出发吧》,本来很多明星上这类节目都是想圈一波好感,展示自己柔软的一面。结果杨烁完全没按大家预想的走,儿子走慢一点他就沉脸,行李拿慢一点他就硬邦邦怼人,孩子全程小心翼翼紧绷着,观众看着都觉得难受。一开始还有人说这是严格的虎爸教育,看多了大家都忍不住骂,说他对孩子太凶太过分,“恶爸”的标签直接替换了“小包总”的苏感。
本来荧幕上他是会疼人的精英霸总,私下综艺里是对孩子凶巴巴的父亲,巨大的形象落差直接砸裂了他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路人缘。之后他又带妻子上了芒果台的《我最爱的女人们》,脾气差控制欲强的问题再一次被观众抓包,批评声越来越多,大家对他的好感度一点点耗光了。2019年四月,网上又爆出来他私生活的瓜,还贴了聊天记录截图,闹得满城风雨。
他工作室很快发了律师声明,说爆料都是假的,要追究造谣者的责任,可这时候观众对他已经没多少信任了。短短两年连爆三次负面,每一次都没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只留下越来越深的负面印象,口碑彻底血崩止不住。2021年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出台了演艺人员从业自律办法,明确对失德艺人作出从业限制。杨烁虽然没出现在公开的封禁名单上,但片方选角肯定会提前避开有舆论风险的艺人,好资源自然轮不到他。
之后他也不是彻底没戏拍,2020年他主演的《爱的厘米》播出,还拿到了一定关注度,他演的角色中规中矩,没翻车也没能帮他翻红。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拿出过能让人记住的爆款作品,能接到的都是没什么水花的小项目,再也回不到当年顶流的位置。演员的黄金窗口期就那么几年,一旦口碑出问题,资源都会快速流向更安全干净的新人,窗口期关了,再想打开太难了。
没了主流影视圈的好资源,杨烁只能自己找出口,2023年他再开了账号,开始做直播带货。卖的大多是平价男装日用品,定位中低端,客单价不高。现在还能找到他直播的截图,镜头里他穿着推广的夹克,努力挤出亲切的笑容,对着几百个在线观众介绍产品。场均销售额跟头部主播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演员转行带货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少过气演员都靠着直播重新找到了存在感,甚至翻了盘。可直播带货吃的就是人格红利,要松弛自然有亲和力,才能让观众信任愿意下单。杨烁留给观众的印象,偏偏是冷硬不好接近,综艺里凶孩子的画面早就刻在了不少人的脑子里。大家记得当年又苏又欲的小包总,也记得那个把孩子骂到发抖的父亲,两种形象拧在一起,怎么都让人生不出信任感。
七年前杨烁站在正午阳光搭好的聚光灯下,穿着定制西装,用刚硬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女主角,那一幕被几千万观众刻在了记忆里。七年后他坐在手机支架前,对着几百个观众一遍遍介绍夹克的面料版型和优惠,笑容都带着点用力过猛的僵硬。很多人说他这是落魄,可圈子里悄无声息消失的艺人多了去了,他敢站出来谋生,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圈子里本来就没有永远安全的位置,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聚光灯亮的时候能不能抓住机会,潮水退了之后能不能找到站稳的地方,这是所有艺人都要答的考卷。杨烁的故事还没写完,只是这起起落落,足够让不少人警醒了。
参考资料:央视网 限薪令后演艺圈艺人发展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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