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费儒最近有点忙。这位拍过《钢铁侠》前两部、打造了《曼达洛人》、还在漫威电影宇宙里演了十几年哈皮·霍根的导演，刚刚上线了一部国家地理纪录片《狮子》。但他告诉我，他的下一部作品可能离非洲大草原越远越好。
“我觉得钟摆会摆向相反的方向。”费儒说。这话听起来有点抽象，但结合他正在做的事就很好理解了——他正在为迪士尼+准备一部叫《Oswald》的真人+2D动画项目，预计明年2月上线。
“《狮子》这部片子，我们基本上是被动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在那些限制里想办法讲故事。而另一个极端就是纯动画，你可以创造一个世界。”费儒说，“我在《Oswald》里学到了很多，那是跟2D动画团队合作的项目。”
其实费儒跟动画的缘分一直没断过。他2019年执导了迪士尼的《狮子王》——就是那部用照片级CG技术重制的版本。现在回头看，他说拍摄《狮子》纪录片的过程中，跟《狮子王》的相似之处是慢慢浮现出来的。
1400个拍摄日，跟拍一只小狮子
《狮子》这部纪录片一共4集，拍摄团队在肯尼亚的马赛马拉草原上花了超过1400个拍摄日。故事讲的是一只名叫Kio的小狮子，在四年时间里从一只幼崽成长为狮群之王的过程。
费儒说，拍这部纪录片让他对原版动画电影有了新的敬意。“你会发现我们记忆里那些《狮子王》的画面，其实都是对真实环境和真实角色的再创作。他们找到了方法去筛选素材、配上音乐，让它看起来那么有叙事感。”
而这次拍真实版，最让他惊喜的是Kio这只小狮子本身。“锦上添花的是，这只小狮子Kio出生了，而且它看起来就像迪士尼动画角色。它的个性和表现力，完全不输任何CG创造的角色——只不过它更真实、更美，因为它是活生生的。”
BBC的迈克·冈顿也参与了这部纪录片的制作，他是执行制片人之一。他说Kio的经历几乎完美契合了“英雄之旅”的叙事结构。“发生在Kio身上的一切，都在推动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英雄之旅故事，”冈顿说，“唯一的缺点是狮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一旦它们行动起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曼达洛人》到动画：费儒的创作方法论
费儒在采访里聊了不少他对动画和真人拍摄之间关系的理解。他说自己一直喜欢讲故事，也喜欢跟人合作，而动画本身就是一种高度协作的创作方式。“我一直在各种项目里用到动画技术。《曼达洛人》和其他《星球大战》项目的筹备阶段，动画流程帮了大忙。漫威项目里也有很多动画元素。”
现在他觉得自己跟动画这门手艺有了更深的联结。“我觉得我跟那个领域有了某种亲近感。”
至于冈顿，他的下一部作品倒是挺“接地气”的——字面意义上的接地气。“我对植物有点着迷，”冈顿说，“我正在做一档关于植物的节目，看起来就像在看《地球脉动》。植物也有性格，也有动机，你只需要换个视角去看它们。”
纪录片《狮子》：一场“狙击手式”的拍摄
费儒用“狙击手”来形容这次拍摄的体验。跟拍野生动物跟拍电影完全是两回事——你不能喊“卡”，不能重来，不能指挥演员走位。1400个拍摄日听起来很多，但大部分时间可能都是在等待，等狮子醒来，等它们做出点什么值得拍的事。
“我们基本上是被动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费儒说，“然后想办法在那些限制里讲出一个好故事。”
这种拍摄方式跟他在《曼达洛人》片场的体验截然不同。那边是LED屏幕、实时渲染、精确到帧的拍摄计划；这边是草原、烈日、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野生动物。但费儒说，两种方式他都喜欢，而且它们互相影响。
“动画流程确实影响了《曼达洛人》和其他《星球大战》项目的筹备阶段，”他说，“漫威项目里也有很多动画元素。所以现在我觉得跟那个领域有了某种亲近感。”
这种跨界的经验积累，可能正是他接下来要做《Oswald》的原因——一个真人+2D动画混合的项目，对他来说既是回归，也是新的探索。
Kio的故事：比剧本还像剧本
回到《狮子》本身。费儒和冈顿都提到，Kio这只小狮子的经历，几乎就是一部现成的迪士尼电影剧本。从出生到成长为狮群之王，它经历的一切都符合经典叙事结构——有挑战、有挫折、有成长、有胜利。
“一切发生在Kio身上的事，都在推动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英雄之旅故事，”冈顿说。
但跟动画不同的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编剧，没有分镜，没有特效。拍摄团队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待在现场，用镜头捕捉那些不可预测的瞬间。
这也是为什么需要1400个拍摄日——因为大部分时间，狮子确实在睡觉。但当你等了足够久，等到它们开始行动的那一刻，你拍到的画面是任何CG都替代不了的。
费儒说，Kio看起来就像迪士尼动画角色，但它比任何CG角色都更真实、更美。这种“真实感”可能正是他想通过这部纪录片传达的东西——动画可以创造世界，但真实世界本身就有它自己的叙事力量。
接下来：钟摆摆向2D动画
费儒说“钟摆会摆向相反的方向”，指的应该就是《Oswald》这个项目。从被动记录真实事件，到主动创造一个完全虚构的世界——这确实是两个极端。
但费儒似乎并不觉得这两种创作方式有高下之分。他说自己从《狮子》里学到了如何在限制中讲故事，从《Oswald》里学到了如何用2D动画创造世界。两种经验都在积累，都在影响他未来的创作方向。
“我喜欢讲故事，喜欢跟人合作，动画是一种非常协作的过程，”他说，“所以我在各种项目里都会用到一点动画技术。”
至于冈顿，他的下一站是植物。听起来跟《狮子》很不一样，但他觉得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观察真实世界，找到其中的叙事，然后讲给观众听。
“植物也有性格，也有动机，”他说，“你只需要换个视角去看它们。”
《狮子》已经在国家地理上线。如果你对野生动物纪录片感兴趣，或者好奇费儒在《狮子王》之后对“狮子”这个题材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看看这部片子。至少，它比动画版多了一层“真实”的分量——而且Kio这只小狮子，确实长得很像迪士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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