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坐在台下,听一个人把一段话读得无比动听,全场都跟着点头,你也觉得他说得对,可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我经历过。那是一场有一万四千人的聚会,我坐在第四排靠左的老位置。台上那个人读圣经读得真好,好到你会觉得,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站在那个位置。他读到那句所有人都熟悉的话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像在等全场的人一起抵达那句话。
“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
一万四千人,你能听见整个会场都在认同他。他读得没错。这一点我必须先说清楚——他没有曲解,没有断章取义,没有做任何我们被教导要警惕的事。他按着顺序读,解释得也准确。
他只是停下来了。
后面还有四节经文。而那四节里,藏着真正决定一切的部分。我坐在那里,跟着鼓掌,然后整整四年没有翻开自己的圣经。
现在,我想请你翻开。只需要三十秒,而且我不需要你相信我的话。
被跳过的那段空白
打开创世记第二章,先读第十八节,就是那句著名的经文。然后继续往下读,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没有人讲道时会提。
神没有立刻造出那个女人。
祂带来了动物。田野的走兽,空中的飞鸟,一样一样带到那人面前,那人就一一给它们起名字。这是一段奇怪的、缓慢的、几乎有点冗长的叙述,而它结束在一句分量极重的话上:“只是那人没有遇见配偶帮助他。”
你细想一下。神已经说了祂要造一个帮助者。祂知道自己要造什么。但在造她之前,祂让那人走遍地上每一个活物,让他看遍所有,然后发现——没有。
这不是凑字数。这段延迟就是全部的重点。亚当必须亲眼看到,一个适合他的帮助者,不会从田野里走出来。一个都不是。那些好看的,那些有用的,那些会跟着他一辈子、每次见到他都高兴的——他给它们一一取了名字,但没有一个是她。
然后才是沉睡,是肋骨,是那人醒来后说出圣经里第一句诗:“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终于。他一直在找。
人人都在引用的那节经文是应许。而接下来发生的,是神让那人亲眼确认,什么能满足这个应许,什么不能。
那四个字
而紧接着,才是真正定义婚姻的那句话。它不是从一份礼物开始的。它从一个离开开始的。
“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
“人要离开。”
四个字。这是圣经里第一笔代价。在婚礼之前,在建立家庭之前,在一切开始之前——先有一个离开。
我们太习惯把婚姻讲成一种获得。你得到一个人,得到一段关系,得到一个家。但圣经讲的顺序恰恰相反:婚姻首先是一种失去。你失去原来的归属,失去那个你从小长大的坐标,失去“我首先是父母的孩子”这个身份。
那个牧师没有讲错任何一句。他只是没有讲完。而恰恰是那没讲完的部分,才是婚姻真正的起点。
你可能会问:那又怎样?不就是少讲了几节经文吗?
问题在于,当你只听到“神要为你造一个帮助者”,你会觉得婚姻是一件被动等待的好事。你等着那个人出现,等着被满足,等着幸福降临。但当你听到“人要离开”,你才明白婚姻是一件主动选择的牺牲。你得先松开手,才能握住另一个人。
那四年里我没有翻开圣经,不是因为那个牧师讲得不好。恰恰因为他讲得太好了,好到我以为那就是全部。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他停下的地方,才是婚姻真正开始的地方。
如果你正在准备进入婚姻,或者你已经在婚姻里,我想请你做一件事:把那四节经文读完。看看那个漫长的、几乎无聊的给动物起名字的过程。看看那句“没有遇见配偶帮助他”。然后看看那四个字。
婚姻不是从“我得到了”开始的。是从“我愿意离开”开始的。
而那个愿意,才是所有“得到”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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