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盘带子,您最好一个人听。”

陆成舟站在桌前,声音压得很低。

沙瑞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立刻接话。

十年了。

汉东那场风暴早就过去了。

祁同伟死了,高育良倒了,赵瑞龙也进去了,外面的人都说,这案子该抓的抓了,该倒的倒了,早就翻不出浪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当年只做外围材料整理的小人物,突然从外地赶回来,敲开了沙瑞金办公室的门。

他不为翻案,不为喊冤,也不是来求什么说法。

他只是带来了一盘录音带。

而录音带里,是一个死人留给十年后的话。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盘带子刚一出现,侯亮平也在当天傍晚突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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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省委办公楼里已经安静下来。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沙瑞金坐在桌后,看的是一份刚送来的项目汇总。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不急,也不重。

“进。”

秘书小陈从外面快步进来:“沙书记,接待室有人等您,说必须见一面。”

沙瑞金问:“谁?”

“陆成舟。”小陈说,“他说自己以前在汉东专案组待过,有东西必须亲手交给您。”

沙瑞金这才把手里的材料放下。

“陆成舟?”

“对。接待处那边核过名字了,系统里能对上。他最早跟的不是侯亮平,是钟小艾那边的人,后面才调过去。”

沙瑞金看了小陈一眼,没说话。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接待室。”小陈低声说。

沙瑞金沉了几秒,说:“带他过来。”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陆成舟走了进来,沙瑞金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注意到的不是脸,是他肩上那只旧帆布包。

包很旧,边角磨得发白,显然用了很多年。

“坐。”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成舟喉咙动了动,说:“沙书记,我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我当年在专案组做外围材料整理,也碰过卷宗复核。最早跟的是钟小艾同志,后来因为内部调整,被调到了侯亮平手下。”

沙瑞金问:“调过去多久?”

“差不多两年。”

“那两年你主要做什么?”

“材料归口,旧卷清点,还有一些早期底稿的复核。”陆成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有些东西入卷了,有些没入卷,但我见过。”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看着他:“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些旧材料?”

陆成舟摇头:“不只是材料。”

“那是什么?”

陆成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说起了别的。

“刚调过去那阵子,我真以为自己是被看中了。钟小艾那边的人本来就少,能被调去侯亮平那边,我当时觉得是往上走了一步。可后来我才明白,不是重用,是换个地方盯着。”

沙瑞金没接话,让他继续。

“汉东案结束后,很多人都在往前走。专案组里,能提的提,能升的升,外面都觉得很正常。可我慢慢发现,凡是早期碰过底稿和原始卷宗的人,都在往外走。”

“怎么走的?”

“有的说是轮岗,有的说是借调,有的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再也回不来。”陆成舟苦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被拿出去的。”

“侯亮平知道吗?”

陆成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敢说每件事都是他点的头,但他身边的人在动,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沙瑞金问:“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汉东案结束后两年多,我辞的职。”陆成舟说,“我去了外地,在一个小县城开了家打印店,平时卖点文具复印证件,日子不算好,也不算差。我以为躲远一点,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十年你没联系过钟小艾?”

“没有。”

“侯亮平呢?”

“更没有。”

陆成舟回答得很快,像这两个问题他在路上已经想过很多遍了。

“我把以前的号码都停了,住的地方也换了好几次。不是我胆子小,是我知道自己知道过什么。哪怕只知道一点,也够让我离那些人远一点。”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为什么回来了?”

陆成舟的手攥住了包带,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因为最近,他们开始重新找我了。”

沙瑞金目光一沉:“说清楚。”

“前几天,我店门口坐了个陌生男人,一坐就是一下午,我那会儿就觉得不对。第二天回住处,我发现门锁被动过,屋里没少钱,也没少别的,只有我床底下那个旧铁箱被翻了。”

说到这里,他把那只帆布包放到腿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夹层很厚的防潮袋。

袋子外面又套了一层旧报纸,包得很紧。

陆成舟拆开时,动作很慢,像手里拿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件一碰就会出事的东西。

报纸里,是一盘老式录音带。

沙瑞金的视线一下落了过去。

陆成舟把带子放到桌上,手没马上松开。

“这东西是当年有人把它交到我手里。”

沙瑞金问:“谁交给你的?”

陆成舟抬头看着他:“我没见到人。那天晚上我回住处,门口有个纸箱,里面就是这个。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写了什么?”

陆成舟停了几秒,才一字一句说出来:“十年后,如果你还活着,把它交给沙瑞金。”

这句话落下,屋里一下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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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没有去碰那盘带子,只盯着它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陆成舟把手收回来,指尖还在发抖。

“沙书记,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提,这东西就能跟着一起烂掉。可现在不行了。有人已经摸到我那边去了,我再留着,只会出更大的事。”

他说完这句,把背挺直了些,像是终于把压了十年的一口气吐出来。

“这东西我藏了十年。现在,我不敢再藏了。”

录音带安静地躺在桌上,没声,也没动。

可两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十年前那道口子,已经重新裂开了。

陆成舟带来的那盘录音带,没有过任何人的手。

小陈被叫进来后,只接到一句话:“今晚所有会客取消,电话也先压一压,没有我的话,谁都别进来。”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沙瑞金和陆成舟。

沙瑞金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台旧式录音机。

那机器平时很少用,还是前两年整理旧档案时留在办公室里的。

陆成舟站在旁边,呼吸一直压着。

“你真没听过?”沙瑞金把录音带拿起来,淡淡问了一句。

“没有。”陆成舟摇头,“我不敢。也不想第一个听。”

沙瑞金没再问,把录音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空白的杂音。

几秒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带着很重的疲惫感。

“沙书记,如果这盘带子真到了你手里,那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陆成舟脸色一变,手指一下攥紧。

这个声音,他太熟了。

祁同伟。

屋里没人出声,录音继续往下放。

“我祁同伟不干净,该认的事,我认。贪过,收过,干过不少不该干的事,走到那一步,不冤。”

录音在这里停了一秒,像是祁同伟自己也在整理后面的内容。

“但我要说的,是汉东那场案子,查到最后,未必查到了最深的地方。”

沙瑞金的手按在桌沿上,没动。

祁同伟的声音很稳,没有慌,也没有刻意拔高。

“外面都以为,高育良倒了,赵瑞龙倒了,丁义珍跑不了,案子到这里就算收住了。可太完整的东西,反倒最不对。”

陆成舟听到这儿,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怕漏掉一个字。

祁同伟继续说:“有些证据,不是顺着线查出来的,是提前摆好的。有些方向,刚要摸到另一头,第二天就会冒出新的材料,把人往别处带。每次看起来都合理,可太巧了,巧得不像巧。”

祁同伟停了停,声音更低了。

“真正可怕的人,不在台前,他不碰明面上的钱,也不碰明面上的文件。他只在关键时候推一把,让局面按他要的方向走。”

“该倒下的人倒下,该顶上去的人顶上去。最后所有问题都落到别人身上,他自己退在后面,干干净净。”

祁同伟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只说“他”。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听得发沉。

“高育良不是最深的那个,赵瑞龙也不是。很多人都以为,查到我这里已经到底了。可我后来才明白,我看到的那部分,很可能也是别人愿意让我看到的那部分。”

沙瑞金脸色没变,只是目光更沉了些。

录音里接着传来祁同伟翻纸的声音。

“我留了一批东西,里面有原始通话记录,有资金摘录,还有一份没正式入卷的名单。那份名单能证明,当年真正收拢局面的人,不是外面看到的那几个。”

说到这里,祁同伟语气第一次明显重了些。

“记住,不要先去找侯亮平。”

“侯亮平未必就是那个人。但他查得太顺,升得太快,身边的人也换得太干净。你只要先碰他,消息一定会漏。等你回头再去找我留的东西,可能已经晚了。”

录音后面,祁同伟报了一个地址。

地方不在汉东,而在邻省一个老旧寄存点,名字普通,位置也偏,听起来像是随便什么私人仓储都能租到的地方。

“地址我只说一次。”祁同伟说,“信不信,由你。”

接着,是最后一句。

“如果你第一个去找侯亮平,那你就已经输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后面只剩机器空转的沙沙声。

沙瑞金伸手按停,屋里一下静下来。

陆成舟站了半天,才低声问:“沙书记,这东西……会不会是祁同伟死前故意放出来的烟雾?”

沙瑞金把录音带取出来,重新放回桌上。

“是不是烟雾,查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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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从桌边抽出一张便签,把祁同伟在录音里提到的地址写了下来。

写完后,他没有把纸收起来,而是直接压在掌下,抬头看向陆成舟。

“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跟任何旧人联系。”

陆成舟点头:“明白。”

“你住的地方也先别回了。”

“好。”

沙瑞金没再往下解释。

录音带在桌上,地址在他手下,陆成舟站在对面,脸色发白。

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一盘旧带子的问题了。

是十年前那个案子,正在从已经盖住的土里,一点点往外翻。

第二天一早,沙瑞金只叫了赵明远和沈建平。

门关上后,他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推过去:“去一趟。不要走汉东这边的关系,也不要惊动旧案里的人。查到了,直接回来。”

赵明远接过纸,看了一眼:“现在出发?”

“现在。”

两人当天就走了。

寄存点在邻省,地方偏,门脸不大。原本联系好的人没在,换成了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赵明远报出柜格号,对方查完系统,脸色马上变了。

“这个柜格,三天前已经有人取过东西了。”

赵明远问:“谁取的?”

“授权取件,手续都齐。”

沈建平直接说:“带我们过去。”

柜格打开后,里面已经空了。

箱子没了,只剩地上的拖痕和一点碎纸。

赵明远没再问,直接调监控。

画面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拖着纸箱往外走,出了门,上了一辆灰色轿车。车牌拍得很清楚。

可查出来的结果更不对。

车牌是真的,车主资料也完整,可完整得太假。系统里显示,那个人常年在国外,近几年根本没有回国记录。

沈建平看完资料,低声说:“不是我们来晚了,是有人先到了。”

赵明远当场给沙瑞金打电话,把情况报了过去。

沙瑞金听完,只问了一句:“还能往后追吗?”

“追不动。”赵明远说,“车从城西老路过去后就断了。”

“知道了。你们先回来。”

电话挂断后,赵明远和沈建平都没再说话。

这条线断得太快,也太准。

当天傍晚,侯亮平突然出现了。

他来得很快,理由也很自然。说是听到有人重查汉东旧案,担心旧案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主动过来说明情况。

沙瑞金见他时,侯亮平还是从前那副样子,衣着整齐,说话平稳,脸上看不出慌乱。

“沙书记,汉东案过去十年了。”侯亮平说,“现在突然冒出新线索,我担心有人借着死人留下的东西,把已经定性的事重新搅乱。”

沙瑞金看着他,没立刻接话,只问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侯亮平笑了笑:“下面总会有风声。我毕竟一直在案子里,有些话传到我这儿,也正常。”

这话说得很顺。

可越顺,越不对。

沙瑞金没表态,只淡淡说了一句:“现在还在查,没到下结论的时候。”

侯亮平点了点头:“查当然可以,但越是这种旧案,越得小心。祁同伟是什么人,您清楚。他死前留下的话,未必就是真的。要是有人故意拿这个做文章,后果更麻烦。”

这时,钟小艾也到了。

她进门以后,先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向沙瑞金。

“我听说这边在查旧案,就过来看看。”

她坐下后,没有把话说得太重,只接着侯亮平的话往下说:“这件事现在最怕的,不是查,而是被人牵着走。”

侯亮平坐在一旁,没有接太多话。

沙瑞金听完以后,只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会安排。谁该查,查到哪一步,我心里有数。”

钟小艾点头,没再往下说。

侯亮平也站了起来:“沙书记,那我先回去。后面如果需要我配合,您随时开口。”

沙瑞金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沙瑞金和刚回来的赵明远、沈建平。

过了一会儿,沈建平先开了口。

“侯亮平能走到今天,真只是因为办案能力强吗?”

赵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拦。

沈建平又说了一句:“别忘了,他娶了一个好妻子,而他妻子能接触到的东西,可比他要多得多。”

沙瑞金坐在原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寄存点那边的东西刚被人先拿走,侯亮平这边就到了。

钟小艾也跟着来了,还把场面稳得很自然。

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单看侯亮平一个人就够了。

至少现在,谁都不能只看表面了。

当天晚上,沙瑞金又把陆成舟叫了过来。

门一关,沙瑞金直接说:“寄存点那边空了。你现在把知道的都说清楚,别再留了。”

陆成舟脸色变了变。

“这我也不知道其他的情况了。”

他冷静的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汉东案结束后,侯亮平身边有几个人,都是接触过原始卷宗的。

他说:“一开始,他们都升了。有的人还被安排到很好的岗位。可两年不到,这些人陆续被调离。一个去了闲职部门,一个因为报销问题被降职,还有一个直接辞职。”

赵明远问:“那后来留在侯亮平身边的人呢?”

“都是后来换上来的。”陆成舟说,“那些人没接触过最早的材料,也不知道当年卷宗里哪些东西被改过。”

屋里静了两秒。

沈建平盯着他:“你也是那时候被清出去的?”

“对。”陆成舟点头,“我先是被调开,后面手里的权限也没了。再后来,我连旧卷宗都碰不到了。留在那儿也没意义,我就辞了。”

沙瑞金问:“辞职前,有没有人找过你?”

“有。”陆成舟说,“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号码查不到。对方只说了一句,让我把以前见过的东西都忘了,不该记的别记。”

“后来你为什么一直没出面?”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到底有多重。”

陆成舟说,“那时候我已经走了,也不想再往回牵扯。可现在不一样了。”

沙瑞金没说话。

赵明远接着问了一句:“除了录音带,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陆成舟摇头:“没有了。我能带回来的,就这一盘带子。”

沈建平皱着眉:“那寄存点那边,祁同伟到底留了什么?”

“我不知道。”陆成舟说,“我只知道他当年不是只留了一盘带子。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放在哪儿,我都没见过。”

这句话说完,屋里没人再出声。

沙瑞金坐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线刚查到那边,东西就已经没了。

这不是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陈推门进来,神色明显不对。

“沙书记,您的私人邮箱刚收到一封邮件。”

沙瑞金抬头:“谁发的?”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查不出来源。”小陈把平板递过去,“标题只有四个字。”

沙瑞金低头看了一眼。

时间到了。

陆成舟坐在一旁,脸色一下白了。

小陈又低声补了一句:“还有附件。”

沙瑞金把目光往下移。

附件署名只有三个字。

祁同伟。

沙瑞金没有立刻打开那封邮件。

他先把平板放到一边,看向小陈:“技术那边叫过来,先查来源。”

小陈点头,转身就出去。

没过多久,技术人员进来了。

对方当着几个人的面把邮件头、发送路径、触发记录全查了一遍,越查脸色越不对。

“沙书记,这封邮件不是现在才发的。”技术人员说,“它是很多年前就设好的延迟触发。”

沙瑞金抬头:“触发条件呢?”

技术人员把结果调出来:“只要有人在指定系统里检索寄存点、旧车牌、卷宗编号这些关键词,它就会自动发送到您的私人邮箱。”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赵明远先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祁同伟早就料到,寄存点那批东西可能保不住。”

技术人员点头:“从现在看到的结果,应该是这样。”

沈建平脸色发沉:“他不光留了录音带,还留了第二手。”

沙瑞金没接话,只说:“断网,先备份。”

技术人员立刻照做。

几分钟后,备份完成,办公室里的网络也被临时切断。

沙瑞金这才重新拿起平板,点开附件。

附件不是很长,是一份扫描件,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是祁同伟亲手写的。开头第一句,就让屋里几个人都站直了。

“如果这封邮件被打开,说明有人已经动了那批东西。”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沙瑞金继续往下看。

祁同伟在后面写得很直接。他说自己当年确实怀疑过侯亮平,而且怀疑得很重。

因为侯亮平起得太顺,升的太快了,很多事单看一件不算什么,可放在一起,就不正常了。

赵明远站在一旁,忍不住看了沙瑞金一眼。

沙瑞金没抬头,还在往下翻。

祁同伟写,他后来一度觉得,侯亮平就是那个人。可查到后面,他发现不对。

祁同伟在纸上写了一句很短的话:

“侯亮平更像一把刀。”

沈建平下意识念出了声,随后又闭了嘴。

后面还有一句。

“刀很锋利,也很好用。真正可怕的,不是刀,是握刀的人。”

沙瑞金继续往下看。

祁同伟在后面写得很清楚,他之所以不敢在录音带里直接点出那个名字,是因为那个人太特殊了。

“只要名字一露,证据会先毁,知情的人会先被处理掉。到那时候,留下什么都没用了。”

没人接这句话。

侯亮平不在场。

可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东西一旦摊开,最先被卷进去的人就是他。

沙瑞金继续往下翻。

附件还有第二页。

第二页很短,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最上面只有一句:“真正的幕后真凶,就是……”

沙瑞金盯着那一行字,慢慢往下看。

当沙瑞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神色顿时一僵,脸色骤白:“这,这……怎么会,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