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的剧情看下来，欧阳于坚此人当然有许多优点：
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在诗文上颇有建树，新诗旧诗都写得好；爱国，关注时局，或是组织学生运动、或是去政府请愿，为国家主权抗争；自立，登场就是老师，因参加学生游行被开除后，很快又找到一份教职；还是个孝子。
但是！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反倒是他的城府。
别看欧阳年轻，他已经颇有城府了。
比如，他和金燕西正式认识是在第五集。在此之前，他两次见过对方：一次是金燕西跟随放学回家的冷清秋，冷清秋为了躲避、向欧阳求助，欧阳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金燕西；
一次是金燕西凭借身份、强行担任冷清秋所在班级的国文老师，欧阳被迫放假，他特意在前者上课时经过教室，要看看这个顶了自己的总理公子究竟是谁。
无缘无故被顶替教职，欧阳很不痛快。然而，他仍然能做出一副初见且全无芥蒂的样子：
金燕西叫住他时，他嘴上问着“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您是”，脸上，礼貌的微笑中带点疑惑，随着金燕西的自我介绍化作恍然大悟和初识的客气。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仿佛上面那两次、他心里的不快统统不存在。
再如，金燕西听到冷清秋和欧阳在一起的谣言，没查证就上门找人算账，看到人后，话说得很难听，讽刺对方听不懂中国话、不是男人、小人——就凭这些话，当场被打毫不稀奇。
欧阳自然生气了，甚至被激得忍不住想动手，可好友一阻拦——注意，不是把人抱住或双臂张开之类的阻拦法，而是单臂略一挡，就拦住了。
可见欧阳虽然生气，却没气到激动、失控的程度，看脸色也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只是比平时稍沉了几分（他平时就有点严肃）。
听到冷清秋要和金燕西结婚的消息，欧阳难免失落，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他起身出去，不料开门就遇上了金燕西。眨眼的工夫，欧阳就露出了笑容，上前说恭喜。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好像刚才的失落是错觉。
欧阳于坚很会掩饰和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是金铨的私生子，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金铨请他去家中做客。
金铨问起他的父母。欧阳奇怪对方如何认识，金铨解释欧阳的父母曾在金府做事。虽然金铨多次说“你的父母”，但他的重点显然是欧阳于坚的母亲欧阳倩，问对方好不好，还叮嘱欧阳回家后不要向母亲提过去，以免惹她不高兴。
欧阳于坚凭借他的语焉不详、对欧阳倩的格外关注和一句“那时年轻不懂事，难免有对不住你母亲的地方”，或许还有对自己前途的格外上心，敏锐地意识到了金铨和母亲的关系。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然而在金铨面前，欧阳从始至终温文、礼貌，嘴角挂着笑，连语气、声音都没变过，一直保持平和。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要不是之后他下楼被金燕西挑衅后难得地没克制住怒火，以及回到家后询问母亲，单看他在金铨面前的表现，真会以为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这一幕发生在33集，欧阳亲口说，自己20岁。
按说还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
可是看看欧阳，在金铨这种老狐狸面前他都藏得滴水不漏，加上前面的那些，他已经很接近喜怒不形于色了。
更精彩的，是他回家后找母亲对质。
一开始，他的询问比较温和，问母亲是否曾在金府做事、是否恨金铨。见欧阳倩有意回避（“好端端的我去恨别人干什么”），他话锋一转，“可金总理都告诉我了。”
欧阳倩反问金铨告诉了他什么，欧阳于坚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转过身靠在桌子上，同时叹了口气，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确实是知道真相会有的反应，演得很真，我看着都怀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情节。
了解儿子的欧阳倩没有上钩，只回了一句“他既然已经告诉你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可是她的一系列反应——反问金铨告诉儿子什么时的焦急、刻意低头翻书不看儿子，无不在告诉欧阳于坚，他猜对了。所以他马上追问母亲，语气急切，没让母亲回避下去。
尽管欧阳于坚并非恶意，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可他无疑是把城府、心眼用在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得知真相，欧阳对金铨满腹怨恨，一口应下母亲要他承诺的不会认父，“我爸爸他早就死了”、“不能原谅的是他”，语气斩钉截铁，听得出愤恨，但是仍然记得宽慰母亲；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欧阳倩要他保证不能做伤害金铨的事，他起初不解，质问母亲难道还想着金铨，可听到欧阳倩说不会原谅、但坚持要他保证后，他答应了，答应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足够一个做儿子的暴怒、失控甚至歇斯底里的事，然而欧阳于坚可以说相当克制：有走动但只是偶尔（并非走来走去），有拍桌子但力度不大、且只一下，一度忍不住声音高了，但片刻就恢复正常。
不仅当场就能冷静下来，而且是非分明，没有迁怒母亲，愤怒上头的时候仍然能保持理智。
重要的事再说一遍，他才20岁！
私以为欧阳的城府是天生的（跟他的身世对上了），跟逆境没关系：冷清秋家境贫寒、父亲早逝，算来同样是逆境，但她就非常单纯，有时候满怀心事不想说，可她藏不住，任谁一看她的脸就知道，她有心事，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
也因此，虽然欧阳于坚跟冷清秋有不少相似之处，我坚决认为他们并不合适：相似的家境、差不多的年龄，一个太单纯，一个却太有城府，一个藏不住事，一个对情绪收放自如。这方面冷清秋跟欧阳于坚差得太远。
尤其是欧阳试探母亲一事，必要时，他可以把这份城府、做戏用在含辛茹苦、独自抚养他长大的母亲身上，那么倘若有必要，他一样会用在爱人身上。而冷清秋显然经不起他的试探。
当然，欧阳于坚论人品论担当胜过金燕西太多，假如欧阳和冷清秋真走到一起，即便他逐渐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感情淡了甚至不爱了，他绝不会如金燕西那般对待冷清秋，冷清秋也不会是剧中那样的结局。
PS：剧里说来很讽刺，欧阳于坚家境贫寒，由母亲抚养长大，欧阳倩亲口承认读书不如金太太多，然而欧阳于坚的人品才华都不错，金燕西和他的三个哥哥父母双全，自小锦衣玉食、坐拥顶级资源，却都长成了纨绔。
（本文首发于同名微信公众号，严禁洗稿抄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