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闺女》中,奥运冠军张家齐的妈妈,让无数人直呼“窒息”。
张家齐有多优秀呢?她12岁夺得全国冠军,13岁就赚到了81万奖金,15年的跳水生涯里,拿到一枚奥运金牌、5枚世锦赛金牌,和数不清的冠军。
可在她妈妈肖英杰眼里,张家齐却浑身都是缺点。说起女儿的缺点,肖英杰滔滔不绝说了快两分钟:拖拉、没有时间观念、不爱收拾……
至于优点呢,她只挤出来一句:抗压能力比我强,这算是优点吗?
后面观看张家齐生活日常的时候,肖英杰也是不停地吐槽,说张家齐不爱卫生、不自律、爱喝冷饮、爱吃零食……总之,女儿做什么她都看不惯。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女儿很反感她,和她不亲近。张家齐曾对她说过一句话:妈妈你知道吗?我不是你养大的,我是队里养大的。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要去打压贬低女儿,将女儿越推越远。
看到这些片段的时候,我特别心疼张家齐。
她4岁开始跳水,6岁进队,日复一日地高强度训练,咬牙熬过发育关。她曾站上世界之巅,光芒万丈,回到家里,却是一个永远不能让父母满意的孩子。
更扎心的是,节目中还有一个对照组——陈瑶母女。陈瑶妈妈对女儿总是夸奖、从不贬低,陈瑶也和妈妈特别亲近,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不怀疑张家齐妈妈是爱女儿的,可是爱如果不能正确地表达,就会变成一堵墙,墙越筑越高,最终,堵死了所有相互理解的可能性。
1.
我们来沉浸式感受肖英杰女士对张家齐的“差评”,她的口头禅是“我特别不赞同”“你看看她”“她就是那样”……
张家齐坐在家里吃零食,肖英杰立马开始碎碎念:又开始吃零食吗?她就是这样,不吃正餐,不好好吃饭,老吃零食。
主持人齐思钧帮张家齐辩解道:您让她吃口吧,她前20年吃得都比我们健康多了,她就算报复性吃零食也赶不上我们吃的总数。
的确如此,对跳水运动员来说,发育是一道关卡。14岁以后,张家齐进入发育期,为了保持状态,她只能苛刻地控制体重,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零食更是从不会碰。
所以退役之后,她在家放了个零食柜,弥补自己从小缺失的“零食自由”,也无可厚非。
张家齐取得的那些成绩、受过的苦,肖英杰视而不见,只一个劲地揪着生活上的细节,喋喋不休地数落。
比如说张家齐屋子乱、不爱收拾,她就有好几段高密度的输出。
张家齐养了只小猫,肖英杰也是各种看不惯,说猫会进厨房、上桌,让张家齐原本就乱的屋子更乱了。
家里来了客人,张家齐自己做饭,拿不准步骤,在手机上搜,肖英杰立刻说:这就能看出来她平时不做饭,就老点外卖,我特别不赞同她点外卖。
张家齐和男性朋友开了句玩笑,肖英杰接连说了好几句:她太没有边界感了。
面对肖英杰不绝于耳的批评声,观察室的嘉宾们都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开玩笑地说:家齐妈妈一直在吐槽。
就连张家齐做得好的时候,肖英杰很少会夸奖,只说“这是我没想到的”。
其实在我们旁观者看来,张家齐真的已经是“全方位的优秀”了,不仅跳水履历金光闪闪,退役之后,她也非常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开拓了全新的职业之路。
她从零开始,试着做直播带货。直播的强度很大,有一次连着两场直播,晚上8点到12点一场,第二天早上10点又一场。还有一次她发烧了,工作人员劝她休息,她说不用,以前发烧了还要正常跳水比赛呢。
除了做直播,张家齐还认真地自学英语,备考国际裁判资格证。
有能力、有主见、有韧性,谁有这么优秀的一个闺女,都恨不得满世界炫耀吧,可张家齐妈妈,对她却只有否定和打压,实在令人错愕。
2.
张家齐6岁进队,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和父母每周只见一次面,12岁进了国家队,父母就完全不用管她了。
她父母都没有正式工作,爸爸长年缺席她的成长,和妈妈的相处时间也很少,再加上家庭氛围压抑,所以,张家齐和父母很难亲近起来。
当被问到“你会感谢生命中的哪三位女性”,张家齐的答案是:自己、北京队女教练和经纪人。没有她的妈妈。
肖英杰自然也能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疏离,她也很委屈,不明白女儿为什么总嫌她烦。
看到张家齐在节目里和金龟子以及其他朋友都相谈甚欢,肖英杰颇有些酸楚,她说:你看她跟你们都聊得很开心,什么话都可以跟你们说,她在我面前不是,跟我没有话说,我一说,你好烦哪,再说,她就让我闭嘴。
另外,她发的消息和60秒长语音,张家齐基本不会回。
但我们看一眼她发给张家齐的消息内容,就知道张家齐为什么不回复了,微信里,肖英杰也是那样,字里行间全是指责和说教。
在张家齐记忆中,妈妈最让她寒心的,是永远站在她的对立面,让她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小时候在队里,张家齐偶尔会和教练发生矛盾,这时候,妈妈会直接去和教练沟通,那教练肯定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嘛,说张家齐怎么怎么做得不对。
然后她妈妈就给她发消息,让她听教练的话,不要和教练顶嘴。从头到尾,没有找她了解过事情的经过。
小时候,妈妈对张家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妈妈帮不上你什么,你只能靠自己。
谈起这些,张家齐说了一句有点重的话,她说:我小时候有很长时间是恨我妈妈的。
渐渐地,张家齐越来越独立,和妈妈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她非常抗拒和妈妈有肢体接触,比如有时候,妈妈和她一起过马路时想挽她的胳膊,她会赶紧躲开;有时候妈妈去队里给她送衣服,想抱抱她,她转身就走,说这么大了抱什么。
大事小事,张家齐都不再和父母商量。
第一次获得世界冠军时,她没告诉父母,后来父母知道了,打电话跟她说恭喜,她客气地回了句谢谢。
就连后来去参加奥运会,她也没和父母透露半句。
3.
但也绝不能说,肖英杰不爱自己的女儿,只是她不知道该怎样正确地去爱。
张家齐说自己跳水生涯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拿到单人奥运金牌。
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是张家齐竞技状态非常好的时候,但当时她年龄不够无法参加,到2021年东京奥运会,她的状态已经不在巅峰,没有跳单人,搭档陈芋汐一起拿到了双人金牌。
之后的巴黎奥运会,张家齐是替补选手,她的训练强度和全红婵、陈芋汐是一样的,最后,她无缘上场。
可想而知那段时间,张家齐内心有多么煎熬,肖英杰也知道,她很想安慰女儿,话一出口却仍是说教,让张家齐抓住那零点几几分的机会,坚持到底。
节目嘉宾问她:您觉得您的鼓励有成效吗?
肖英杰回答:没有成效,她是反感的,但我必须得说,因为我就认为我的做法是对的,就一根筋嘛。
节目中,张家齐在和朋友聊天后,也尝试着给肖英杰打了个电话,希望能够融解一些母女之间的坚冰。
由于她之前对理财一窍不通,这天学习了一些理财知识,就想和妈妈分享一下。
张家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知道我今天去干嘛了不?我在上海接触了一下理财这个板块。
肖英杰一句话就把话头堵住了,她说:妈妈不建议你理财。
张家齐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沟通欲望。
这段对话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张家齐母女间重复了无数次的相处模式。
4.
怎样正确地表达爱呢?节目中的另一对陈瑶母女,就给出了很好的答案。
当被问到陈瑶的优缺点,陈瑶妈妈王芬先是对陈瑶的优点如数家珍:善良、有上进心、内心强大、细心周到……
轮到说缺点的时候,她说不上来了,想了半天才说:缺点好像都不怎么找得出来,其实对我来说已经都是满分了。
节目播放陈瑶的生活片段时,王芬除了夸陈瑶,还要“为齐发声”,因为张家齐妈妈一直在说陈瑶才是她想要的女儿。
陈瑶也曾经历过沮丧时刻,今年参加浪姐,她最终没能成团,遗憾地哭了,我们看看她父母是怎么做的。
王芬和陈瑶爸爸当晚就买了机票,飞来陪女儿,登机前,她给女儿发了很长的一条信息,说经历比结果更重要,在他们心里,她真的很棒,通过了很多挑战、看到了新的自己,他们为她骄傲。
当陈瑶看到父母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李子,还有牛肉、蹄筋等家乡美食,幸福感扑面而来,感觉全世界都在拥抱自己。
陈瑶的家庭氛围之所以这么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父亲参与了她的成长,她和父母都特别亲近。
网友评论陈瑶家是: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第三期节目中,在和朋友邵子恒聊天时,张家齐说了一句让人很心疼的话:
“你爸爸不能是我爸爸吗?”
因为她听邵子恒说,他们家非常开明和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父母做错事也会承认错误。
这样的氛围,是她没有感受过的,所以羡慕不已。
张家齐荣誉满身,归来才22岁,她坚韧、独立、有主见、有思想,但她的内在小孩,其实一直没有长大。
她表面抗拒妈妈的亲近、不愿和父母有过多交流,但其实,她仍然是渴望亲近和温暖的,这是孩子的天性。
每次沟通碰壁时,她嘴里说着不在乎,内心却不可能不痛苦。
希望当这季节目播完,张家齐父母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尽可能地去弥补和女儿之间的那道巨大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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