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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从全然未知开始进入一个新的故事,杨洋都会把一段完整的时间交给当下的新角色。每个角色各有各的性情,也各有让他喜欢的地方,当真正开始表演,他会期待熟悉他的观众,能跟着剧情的缓缓展开,去感受他所塑造的每个人的不同。

“你要接这个角色,也是因为你确实能够喜欢他。”他愿意花这么多心力去钻研角色,首先因为自己就喜欢这个人。比如今年夏天播完的《雨霖铃》,杨洋在其中饰演展昭,展昭身上就有许多值得他细细体会的多重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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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剧情,把那个常常出现在包拯身边的展昭,放进了朝堂之外的江湖。御前护卫的身份仍然跟随着他,想做的事未必能够随心所欲,杨洋理解这份隐忍,也把它看作自己这一版展昭特别的地方。“你不能太外放出来,要收在里边,有的时候,要让观众去感受到他的这种挣扎。”

这个展昭初入江湖便中了毒,有身体上的困境,这种处境也需要呈现在杨洋的表演里。“我们这次的展昭,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残血’的状态,不是那么完美的一种存在。”在这样的设定下走进江湖,展昭的难处更具体了。杨洋需要放进表演里的,除了这个人的身手,还有他有所顾忌、不便尽情表露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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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的身手,也要由杨洋慢慢练出来。开拍前,杨洋就和团队一起完成了前期训练,试拍过一部分动作戏。演戏至今,他拍过不少戏了,其中也有不少打戏,但拍完《雨霖铃》,他把这一次形容为自己“武打难度最大的一部戏”。相对于过去演过的修仙或其他古装故事,《雨霖铃》完全是一部武侠戏,所以就得实打实地演出打斗的激烈,对抗是真的,出拳也是真的。

“打戏想打得好看,就得练——不是说我学舞蹈的,我就可以打得好看。打戏对于我而言,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也是经过一部戏一部戏的积累,慢慢地可以完成到这个程度。”

当然,曾经的舞蹈基础一定是有帮助的,比如记动作快就得归功于原来有过专业训练,但想把动作演成一场好看的打戏,仍然需要和对手严丝合缝地配合。《雨霖铃》里有不少拳法,考验也落在体力和完成度上,记住之后,能不能在实拍时完成好,达到制作团队的要求,是杨洋当时时常要面对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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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终我觉得,你有付出,大家都能看得见嘛。付出的最终成果,还是挺好的。”等到《雨霖铃》播出,他已经在《不让江山》的剧组开工了,那时一起工作的武术指导看过展昭的打戏,特意跟杨洋说觉得他的表现“很顶”。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也有很多观众发出的评价,有人说看到了这些打戏里“连招很多”,有人说从中感受到了“高手藏锋的压迫感”……这些或近或远的反馈都能给杨洋带来快乐。最初,是他喜欢展昭,所以愿意为这个人花时间、费心思。等戏播出,看着别人谈论起这次表演,他又能想起当初接下角色时的喜欢,便多了一些与人分享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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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杨洋正期待观众们认识的人,是《不让江山》里他的新角色李叱。

这个少年起初跟着师父四处游走,被送出去求学,在一路磕磕绊绊的成长中,后来成为能够守护家园的少年将军。杨洋喜欢他在不同阶段的不同性情,也需要在表演中,把这些变化一点点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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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谅李叱年少时的懵懂。“他是个孩子嘛,不懂师父对他的良苦用心。”求学阶段,李叱靠“小聪明”认识外面的世界,但师父希望他在学校去了解的,还有真正的家国天下。剧本为这些变化划出了清晰的阶段,杨洋希望经过自己的演绎,让观众能看到李叱早期有多让人心疼,还有后面他又长成了一个多么聪明果决的大人。“会觉得很爽!”每一段都有不同趣味,他期待观众跟着这个角色往前走,一路感受到故事里如风的畅快。

为了把李叱不同阶段的性情演清楚,杨洋和这次合作的费振翔导演在开拍前做过不少功课,对人物和故事的走向有着共同的理解。“拍摄之前,对于人物和整个走向,我们大家已经达成了非常统一的基点,所以一开始拍就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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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表演不止于理解,为角色做好心理准备之外,他还有一份与自己身体有关的顾虑。“我当时最担心的,就是我的手的问题。接这个角色的时候,刚开始我的手确实恢复得没有那么好,所以对于我个人而言,影响会有一些大。拍戏嘛,不光是自己的表情和台词,还需要一些自己的肢体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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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角色之后,还要通过自己的诠释把他表达出来。李叱的经历在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但站到镜头前,表情、声音和身体都要参与其中。手伤让他担心的,正是这部分表达可能受到的影响。好在开机后,杨洋很快就进入了李叱的状态。“我这几年的一些角色里边,李叱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大家了解我,看过我演的每一部戏,能感受到。”

而后就是静候李叱走到观众面前,所有的蜕变,留待有心人慢慢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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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播出后,杨洋也会留意一些评价之外看似“闲谈”的内容。好比前一阵看《雨霖铃》,他注意到他当时的角色展昭出现后,有些观众会在弹幕里打出他之前在《凡人修仙传》里的角色“韩立”,不用多说什么,看到这两个字就足够让他快乐,新的故事正在展开,他知道,有人还记得自己之前演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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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演员,我觉得特别开心的点就是……播一部戏的时候,弹幕上会把很多你之前的角色给列出来。我觉得这个非常牛,对我而言,我觉得我就成功了。他们能够记住你的角色,就很好。”

平时刷手机,他也会遇到这样的惦记。有人催着把韩立后面的故事赶紧拍出来,杨洋记得那些话说得简单直接:“趁他现在状态这么好,赶紧把他给逮回去,给我把这个演完!”社交媒体上的只言片语都被他牢牢地接住了,让他知道这个角色的后续还有人在惦记,一切尚未彻底结束。“这些会时刻提醒我,这个东西你要赶紧拍,赶紧拍,赶紧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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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领带 Dun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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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杨洋来说,《凡人修仙传》也是一部特别的作品。在小说和动漫里,原本就有许多熟悉韩立的人,他到底什么样,每个人心中都各有一番想象。杨洋理解这种不同,能让大家看过电视剧后,慢慢认可他饰演的这个人,是他觉得难得的事。“如果做得不好,没人会再想去拍第二季,对不对?很多人喜欢动漫,喜欢电视剧,也喜欢这个人物,我很享受在这个人物中的状态。”

虽然暂时还没有真的再次进入韩立的世界,但对他往后的经历,杨洋有个很具体的类比。“第一季是讲韩立的出身,像刚刚进入大学,第二季是他真正步入社会的状态了。”他也好奇,在更复杂的处境里,这个人将怎样坚定地做自己。“他可能步入社会也会被压榨,但始终还是保持自己的坚定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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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作品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命运,不是杨洋一个人说了算,但他可以保持想象,想象在,说明他对每一个角色的爱都还在。

“在播出的时候,我不是以我是饰演者的状态去关注一部作品,我也像很多朋友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观众,去看自己的片子,我也会在里面找自己。有时候看着看着会觉得,这个反应如果再有些不同的状态,会不会更好?可能艺术就是存在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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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在白纸黑字的剧本上认识一个角色开始,到为他练习招式,理清心绪,每一次,杨洋交给一部戏的,都是一段认真相处的日子。然后等作品与观众见面,随着这些角色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喜欢和记住,他也会重新回到故事里,看看他们,也看看那时的自己。

演戏带来的满足与未尽之处,就这样一同留了下来,他对这些熟悉的人,始终都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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