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的人常有一个说不清的习惯:同一首歌,翻来覆去地放。风格不论,年代不论,播放列表短得惊人,却谁也不肯换。
有写作者把这种现象归结为一种“创作恍惚”——反复播放同一首歌,是为了把自己送进那种状态。真正把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的,似乎是重复本身:无论什么风格,写作者都会把同一批歌一遍又一遍地放,直到进入某种近乎出神的专注。
围绕写作与声音的关系,讨论还延伸到更远的地方。穆罕默德·马苏德·莫尔西(Mohammed Massoud Morsi)谈到,书写巴勒斯坦人的生活,能让“那些本会消失于时间胸腔里的故事”继续活下去。阿什利·吴(Ashley Woo)则谈起异质感、过去的幽暗,以及从《七角楼》(The House of Seven Gables)中汲取灵感。
同一周的文学网络上,还有几处值得停留的角落。1961年,妮娜·西蒙(Nina Simone)在Village Gate的现场,她唱给台下的观众,也唱给未来会听到录音的人。诗人艾伦·盖伊·威尔科克斯(Allen Guy Wilcox)的诗作《夜晚餐桌旁》被读出,诗句里有人再次抱着孩子睡下,有人轻手轻脚穿过屋子,寻找那些能做完、然后像折纸一样留给你收着的小事。小说方面,艾莉森·莫斯克拉·杜坦普尔(Alyson Mosquera Dutemple)的新集《奇妙的自然怪胎》(Marvelous Freaks of Nature!)中,《一丘豆子》从一个关于草坪的玩笑讲起——几个月后,你决定种点什么。
非虚构一侧的追问同样密集。《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究竟经历了什么,埃米特·弗雷泽(Emmet Fraizer)去查了这本备受喜爱的科学刊物不确定的未来,以及它混乱的近来。托马斯·弗兰克(Thomas Frank)则盯上“创造力”这个词:在通往当下这种压人的富豪式不平等的漫长行进中,每一步都有人抬出创造力的神圣之名。伊莎贝拉·斯科特(Izabella Scott)梳理了假阳具的文学史。还有一篇讨论提出,人工智能或许只是在确认一件一直如此的事:伪造出看起来像写作的文字很容易,铸出精确、难忘的句子却很难。
海明威也没被放过。在几处对业余斗牛活动的描述里,包括他自己写下的某些段落,海明威听上去不像斗牛士,倒更像牛仔竞技场上的小丑——这是他与斗牛作家巴纳比·康拉德(Barnaby Conrad)之间那段过节的一部分。亚当·弗莱明·佩蒂(Adam Fleming Petty)则系统检视了布莱恩·埃文森(Brian Evenson)那批“既 visceral 又 cerebral”的作品。
回到那首歌。它被按下重播键的那一刻,写作者大概并不在意听的是什么,只在意它还能不能把自己送回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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