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于民星

医疗情感剧《小城良方》日前迎来收官,但剧集带来的讨论仍在发酵。剧集借小城基层医院的诊疗故事,讲述普通人的悲欢冷暖,鲜活接地气,市井温情与现实无奈交织,看得人好笑又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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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真实而治愈

《小城良方》改编自刘三叔小说《飞刀》,讲述了神经外科医生刘铮亮,因医疗意外跌入低谷,从大城市回到东北小城抚城的小西门基层医院,与亲人、同事、患者及恋人相互治愈,完成自我疗愈的故事。导演张晓波给这部剧的定位不是医疗剧,而是生活“疗愈”剧。他说,想讲的不是一个天才医生返乡逆袭的故事,而是一群被生活卡住的人,如何在烟火日常里慢慢走出来的过程。该剧的内核是故乡的回归,更是自我的回归,“希望大家能在剧中人身上,看到一点自己的影子,获得一点往前走的力量”。

不同于以往国产医疗剧聚焦大城市三甲医院,讲述高精尖手术和精英医生成长的故事,《小城良方》把镜头沉到了东北小城的基层医院。刚回到抚城的刘铮亮,要面对的不只是病症,更多是患者捉襟见肘的状态:段主任心疼费用不愿做检查,张娇怕救不活孩子先压垮大人而无法入住重症监护室。他一次次接诊、权衡与磨合,逐渐读懂小城病人的现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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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情治愈,就藏在双向的相逢里。在小西门医院接诊的日子里,刘铮亮慢慢学着直面那场医疗意外带来的心理创伤。当他遇上难缠的医闹,科室同事主动站出来挡在他前面,这份小城同行的暖意包裹住独自承压的他。在抚城遇见的同事、患者与恋人,每个人都扛着自己的难处,他们在诊室与生活的琐碎日常里彼此托举、彼此包容,一点点抚平各自的心结。

温情治愈也落在真实的基层医疗细节里。剧中大大小小的病例,全部来自东北小城居民的真实经历,是普通人的真实际遇,也撑起了基层医疗剧最真实、最动人的底色。

好笑又揪心

《小城良方》在剧中巧妙融入了轻喜剧元素,用东北市井里松弛鲜活的日常,中和现实困境自带的沉重。母亲李忠玲的遗书里,把两个儿子叫“兔崽子”,交代存款、房子和织好的围脖,还调侃这套房面积不小,可惜对着火葬场,卖不上价,“别人买海景房,我买的是烟景房”,因为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里有丈夫的影子。正如张晓波所说,东北人本身就是话不落地的,剧集捕捉这份藏在底色里的豁达与乐观,将黑色幽默和浓烈烟火气糅进中,让人看得好笑又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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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的底色之下,现实的重量并未被消解。刘铮亮困在手术失败的心理阴影里,重新站上手术台时,依旧要和内心的恐惧对抗;兄弟二人久久走不出失去母亲的伤痛。被烧伤的贾鑫,毁容后痛到崩溃,为了不拖累母亲,躲在洗手间里想要一走了之。

《小城良方》在喜剧感和现实严肃性之间,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适的分寸。一边是刘铮亮在手术室里全力抢救危急的张娇,生死关头紧绷压抑;另一边刘铮光为帮殡葬店抢生意,假扮尸体吓唬同行对手,中途睡着打起呼噜,场面荒诞滑稽。还有兄弟两人在马路边置气,弟弟责怪哥哥对母亲离开太冷淡,嚷着下车,可哥哥扬长而去后又叫着“真不管我啊”。剧集常常前一秒让观众为角色的窘境、生死抉择揪心,下一秒又被带着烟火气的拌嘴与温情逗笑。

《小城良方》还借着这家基层医院的日常,自然带出不少现实议题。诊室里的医患摩擦与体谅、小城民生百态、丧葬相关的现实议题,还有年轻人返乡的选择,这些议题的引入,为剧集拓宽了叙事的深度,也让观众沉浸主线的同时,对现实产生共鸣。

鲜活众生相

《小城良方》播出后热度一路走高,豆瓣平台超过29万人打出8.0的评分,收获大量观众认可。这份口碑的底气,来自剧中一个个血肉饱满的普通人。他们有软肋,有放不下的执念,心底始终存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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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角色里,龙冬冬最具层次。他是小西门卫生院的院长,嘴上总是挂着带点儿功利的盘算,有时候显得“不体面”,却让人看得更加暖心。他会用尽各种小算计,把刘铮亮强留在医院,却在他因见雪晕倒后,放手让他回南方,还利用人脉为他推荐了工作。面对刘铮亮质疑患者没钱治病时,他的那句“你没穷过你不懂”戳中了不少观众的泪点。他懂基层行医的难处,懂普通百姓看病的难,世俗的精明之下,藏着医者最朴素的恻隐。

沉着稳妥、负重前行的车明明更让人心疼。她是科室能扛事的主力,业务扎实,心思细腻,每一次接诊,都会下意识掂量患者家庭的承受能力,主动帮着规划省钱的诊疗方案。但另一面的她,有着常年患病的父亲需要照顾,夜里上台演唱“二人转”挣钱,一边还在努力考博,想要冲出这片天地。

剧中还塑造了通透热烈、嘴硬心软的艾辰,深陷创伤后遗症、转到内科的黄东升,困在不喜欢的人生里的陈俊南等等一众角色。每个人都揣着独属于自己的伤疤与遗憾,却以朴素善意彼此支撑,互相扶持,鲜活又有力量,撑起一方小城的人情底色。刘铮亮是被这群人一点点“焐”热的。刚回小城时他说“小地方的人什么素质”,后来他在聚餐时跟大家表白“我爱你们”。满身伤痕、孤僻执拗的刘正亮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把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回馈给了这群温暖他的人。也正是这些鲜活、不完美的普通人,让这部医疗疗愈剧的共情,走出屏幕,久久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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