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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泽库宣传)
金秋九月,高原长风掠过泽库草原,草浪起伏,牛羊悠然觅食。摄制组走进青海省黄南州泽库县,镜头对准藏族女党员完玛卡着。她不识汉字,汉语说得也并不流利,但她始终随身揣着一个笔记本。打开本子纸上满是圆圈、弯弯、长条,圆圈代表辣椒,弯弯代表茄子,长条代表黄瓜,这是属于她独有的学习“密码”,是她和土地对话的特殊语言。
2019年减畜政策推行,作为党员,完玛卡着带头响应,毅然把家里三百多头牛羊缩减到一百五十头。靠牛羊过日子的牧区,这个决定引来漫天非议。乡亲围上来指责,有人骂她是“疯子”。时隔多年,再触碰这段往事,完玛卡着面对镜头拘谨内敛,不愿回想那些伤人的过往。
导演试着请当年的乡亲现场复现冲突场景。当那位大叔红着脸说出那句刺耳的话,现场只剩高原呼呼的风声。完玛卡着避开镜头,头埋得很低,双手紧紧攥住衣角。那一刻我们真切懂得,苦难与委屈无法表演。我们放弃情景演绎,不去刻意塑造完美的模范光环,只想记录一名普通基层党员被质疑时,咬牙扛住压力的真实模样。
牛羊减少,儿子满心焦虑,担心家里收入下滑。这个没读过书的阿妈,只掷地有声回了一句:“我去学种菜。”此后在泽库县农科所的课堂里,便多了一个蹲在前排的身影。
台上讲大棚技术,她攥紧纸笔,听不懂专业术语就靠画图记要点。旁人笑她画得如同孩童涂鸦,她不恼也不争,默默埋头描摹,心里笃定:“你们笑你们的,我画我的。”就这样,在不解与嘲讽之中,开启了她种菜闯新路的征程。
一盏小院灯,暗夜之下筑牢产业堡垒
比起暖棚丰收的高光镜头,拍摄中最打动摄制组的,是高原夜幕下小院亮起的那一盏灯火。
“晚上别闲着,到我家来学种菜。”这是完玛卡着常挂在嘴边的话。夜幕降临,她家院子总是灯火融融。她利用闲暇,自发地把邻里妇女召集家中,手把手传授育苗、田间管护本领。
拍摄当晚,脱贫户索南措一边帮我们整理拍摄线缆,一边讲起过往。早些年自家黄瓜苗全部枯死,是完玛卡着蹲在地里整整三个小时,送来自家培育的壮苗,一遍一遍教浇水施肥,待她如同亲姐妹。听完讲述,一旁的完玛卡着腼腆浅笑,眼角皱纹里盛满暖意。
这一刻,我们读懂了这部电视片名为“堡垒建在产业上”的真正含义。它不是文件上抽象的口号,是深夜小院不曾熄灭的灯光,是党员递出去一把菜苗的温度,是牧区妇女圈圈点点画出来的生活希望。
暖棚薄膜接住高原朝阳,菜苗在黑土间扎根抽芽。当完玛卡着摘下第一颗红彤彤的辣椒,她把那本圈圈本摊开在阳光底下。纸上画下的圈圈,实实在在从泥土里长了出来。2022年,仅种菜一项,她收入8600元。
曾经出言指责她的村民,后来蹲在暖棚门口满心愧疚上门求教。完玛卡着没有丝毫计较,递上一把鲜嫩的辣椒苗,笑着叮嘱:“回去种,我教你,记住画圈圈。”一人蹚出来的路子,慢慢变成乡亲共同致富的出路。
一抹向阳光,圈圈落笔处春天正生长
2025年,完玛卡着赴北京参加全国劳模表彰大会。归来那日,村口早已挤满迎接她的父老乡亲。
她小心翼翼拿出那本边角卷毛的圈圈本,扉页夹着她在人民大会堂、故宫前拍下的照片。摄制组特意放慢镜头,认真留存这份珍贵时刻。乡亲们团团围拢,对着照片问长问短,草原上满是欢声笑语。笑着笑着,完玛卡着眼眶泛红,那些被人误解的日子、农科所埋头画图的日夜,一一涌上心头。
她对着身边乡亲恳切地说:“我儿子现在都说,阿妈,你比大学生还会种菜。我说不是我本事大,是我画得多,慢慢就认得了。你们也一样,画得多,就都会了。”
夕阳铺满草原,金色余晖洒在圈圈本密密麻麻的线条上,纸面泛着温柔的光。作为习惯城市快节奏的人,我们在泽库凛冽的寒风里,被这份质朴的力量深深震撼。一句“画多了,就认得了”,便是这部电视片想要传递的内核。高原之上,无数基层党员,用最笨拙的坚守,做最了不起的事情。他们不喧哗、不炫耀,把根扎进故土,静待春天破土。
“我是党员,我先减畜”“都来我家学种菜”,是基层堡垒直面生态发展的响亮回答。黄河岸畔,还有许许多多完玛卡着一样的普通党员,扎根故土、勇当先锋,以个体微光汇聚成党支部坚不可摧的磅礴力量。
收拾设备离开泽库,回望辽阔草原,我们带走的不只是影像素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精神感召。圈圈本里孕育的春天,已经在我们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主办/中共泽库县委宣传部
一审一校/卓玛叶合
二审二校/冶金山
三审三校/赵志俊
来源/人民网
责编/卓玛叶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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