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春节前夕,安徽省阜阳市某村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双尚未成年的儿女,全部于睡梦中被活活地烧死在自家的房中。难以令人置信的是这起恶性案件始作俑者竟是由于男主人的一个病态生理和心理原因——性亢奋引起。

一、这个精瘦的男人惹人烦

本文的男主人耿良是个木匠,手艺不错,人很精明。在当地小有名气,但就是有点儿好色。于是原本还算英俊的男人竟然成了人人厌恶、躲避不及的扫帚星,更别说有人请他去家里干活了。

生着闷气的耿良在家里也闲不住。他对媳妇叶婷除了呼来唤去之外,就是随时随地要她。开始时,媳妇还能理解,觉得自己男人年轻,精力旺盛,总是顺着他。但时间长了,已育有两个女儿的叶婷也受不了了,尤其是在农村,白天人家都在田里忙着,而耿良竟让她关起门来没完没了地过夫妻生活。

为此,她渐渐地与耿良发生了口角,继而被耿良大打出手,而在她还在抹着眼泪伤心哭泣时,他又想要了。她骂他畜牲,不料,她骂得越脏,他越是起劲。有时,他那劲头上来了,还专门打着让她变着法儿骂自己,仿佛挨骂对耿良来说是一种享受。

久之,婷的娘家人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坚决支持女儿与这个不是人的耿良离婚。经过近一年的冷战。1995年10月,叶婷与耿良解除了婚姻关系,带着判给自己的一个小女儿不久改嫁到几十里外的另一个村庄。由于声名狼藉,耿良毫无面子在家里待下去,便将大女儿交给父母抚养后,自己背起木匠工具踏上了外出打工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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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耿良对女人的兴趣有所收敛。但是,长期单身生活的煎熬,最终让他旧病复萌,打工的收入也大半花在了乱七八糟的女人身上。最后,在本村已当上村长的好朋友的劝说下,他终于打道回府,准备找医生好好治治自己这个丢人的毛病。甚至,他连阉割自己的想法都有。

二、接纳他是一个致命的错

找医生看这种病,对耿良来说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他还是跑到离家乡几百里外的一个城市去看病,但在医院的大门口徘徊了很久,他都没有进去,一方面是太自卑,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找哪个科室。最后,他在所住小旅社旁,通过小广告找到位戴着老花镜的江湖医生。那位自称专家的老郎中,在一番把脉问诊后,除开出了几剂汤药外,笑咪咪地告诉他,其实这病还应该土法治——再找个媳妇过一段夫妻生活,必会药到病除。

说来也巧,一直在为他的个人问题操心的村长朋友,2000年春节为他在邻村物色到了一个有意招夫养子的寡妇齐豫。

齐豫的丈夫生前一直是个病秧子,对夫妻生活简直就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结婚十余年来,齐豫大部分时间是在守活寡中度过的。听说耿良仅仅因为对那事太厉害而沦落至这般田地,这位女人对他充满了同情。

在双方见了两次面后,耿良很快就搬到了齐豫的家里,成了齐豫一双儿女的爸爸。新婚之初,齐豫在自己的婚床上第一次尝到了做真正女人的滋味。但是,几个月后,耿良乐此不疲、几乎不思进取的亢奋状态引起了齐豫的不快。除了种田应付农事之外,他从来没想过怎么去挣钱养家。更令齐豫反感的是,耿良在“发病”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头精瘦的恶狼,不顾环境场所。有一次她刚吃完饭就被耿良拖进了卧室,来不及关门就强行剥去了她的衣服。而这一幕被即将出门上学的女儿看得一清二楚,为此,女儿涨红着小脸,好长时间对她这个当妈的不理不睬。

后来事情的发展更令齐某生气。齐某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耿良竟连她例假那几天也不放过,时间久了,齐豫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病。到县医院检查,医生要求对配偶也进行化验,结果令齐豫险些吐血。原来,早在三年前,耿良外出打工找卖淫女鬼混时,就染上了性病,他自己浑然不觉,现在又把这种病传染到了齐豫身上。当齐豫好心地要陪他一起找男科医生看病时,耿良不仅不接受齐豫的好意,而且还挖苦她说,我这么有劲不正好让你这个整天没见过男人的女人管个够吗!

无奈之下,齐豫只好找到曾在部队当过卫生员的邻居胡某的妻子诉说丈夫这种病情,再通过胡某的妻子向胡某咨询。在乡下也算是半个大夫的胡某肯定地认为,耿良的这种状况绝对是一种病,应该积极治疗才有康复的希望。

当齐豫把这些信息反馈到丈夫耿良那儿时,不料耿良居然对她大打出手,因为他怀疑齐豫与那位文质彬彬的胡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本来就对这件事十分小心的齐豫委屈极了。两人的关系每况愈下,加之孩子上学的经济费用等家务事,齐豫为当初选择耿良而懊悔万分,认为选择他是自己致命的错。最后,连一点当初残留的性趣也没有了。

三、矛盾升级酿发惊天血案

2004年初,48岁的耿良也很苦闷,在内心深处,他非常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婚姻生活。于是,在一次狠狠地吵架后,他再次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行程,希望以此来淡化自己与妻子齐豫的矛盾。

当时耿良的大女儿已经24岁了,在外出打工时与一位山东籍的小伙喜结良缘,并育有一子。想想女儿自从判给自己后,就没有得到过父爱,并给年迈的父母增添了不少麻烦。如今自己已成了当外公的人了,却还时时遭人嫌弃,耿良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他把自己内心的苦恼向女儿诉说,懂事的女儿在百般劝解父亲后,鼓励他好好在外面打工挣钱,对齐阿姨一家应负起责任来,这样,想必齐阿姨会谅解他的。女儿的话让耿良看到了生活的一线希望。他在外面拼命打工,每个月发了工钱除了扣除一点必须的生活费外,全部寄回家中。

说来也奇怪,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他发现自己对那方面的需求竟然不那么强烈了。原来,一想到那事他浑身上下就像着了火一样地不自在,而现在通过散步和用冷水洗脸等办法竟能有效地控制了。但是,时间一长,每当打电话听见齐豫的声音,他还是不能自已。即便齐豫在电话里对他总是恶语相向,他也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她。

转眼中秋节到了,他在电话里委婉地提出想回家的想法,一直声称要和他离婚的齐豫断然拒绝了。女儿获悉这个消息后,在电话里劝父亲再等一段时间吧,要不等到春节时,她亲自去做齐阿姨的工作。耿良含泪答应了。

此间,齐豫在电话中的态度几乎没有改变。到了农历腊月十八,已在外地漂泊近一年的耿良决定在春运高峰到来前夕返回家乡。此前,他又与女儿通了电话,请她也从山东提前回去,期望妻子能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让自己回到从前的幸福生活。齐豫对女儿的态度还很不错,她将自己最隐私的苦水向这个前夫的女儿和盘托出,临到末了,她明确表示自己已无法接受耿良了。起码她无法与他再同居了,因为她的妇科病非常严重,而不能与之同居,对于耿良来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因此,她决定还是下狠心了断这段婚姻。

正当耿良的女儿不知该如何向父亲交代时,耿良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听到这一结果时,耿良的心彻底地凉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在齐豫的授意下,自己几年来一直供养的那一双儿女居然也对他恶言恶语,要他滚开这个家。其实,他哪里知道这是齐豫为了离婚而使的苦肉计。

在女儿面前大跌眼镜的耿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回家的当天下午,在塞给女儿自己身上全部的积蓄八百元钱后,就把女儿赶回了前妻家里。他自己则骑上一辆旧自行车,用身上所剩的五十元钱,从四华里外的加油站买回了十升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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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警方后来调查,案发当天下午,有着某种不良预感的女儿执意不肯离开父亲和齐阿姨的家,但恰巧刚满一周岁的孩子拉肚子,整夜整夜地哭闹,在父亲严厉的责备声中,她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远在几十里外的娘家。她哪里知道,此刻,父亲已经下定决心与齐豫一家同归于尽了。当天晚上,她不放心父亲,唯恐他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又专门给父亲最要好的村长伯伯打了电话,要他去齐阿姨家里看看父亲。但是,贪杯的村长当晚上和几位村民喝多了。当他一觉惊醒时,发现邻村里已是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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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悲剧发生后,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在农村,性的问题还不被人们所重视,甚至许多人对这个问题还带有明显的讥笑色彩。像耿良曾对女儿推心置腹地诉说了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这种病。另外,他本人对这个问题的歧视和忌医讳药,也是导致他悲剧人生的一个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