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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熙熙

福州闽侯旗山脚下的工地上,塔吊刚完成最后一方混凝土的浇筑作业,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曹德旺就踩着土路走到了楼栋旁。

他弯腰伸手摸了摸刚成型的墙面,侧头跟身边的施工负责人核对工期细节,裤腿上还沾着一点工地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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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把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福建口音的老人,和两个月前刚在人民大会堂接过慈善领域最高政府奖项的企业家联系到一起。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拿到国家级表彰的人,总得歇一歇、庆一庆,借着热度参加几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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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曹德旺偏不按常理出牌。第十三届中华慈善奖的奖杯还没在办公室放热,他就一头扎回了项目一线。

没有庆功宴,没有巡回演讲,他带着团队泡在工地,盯着一所普通高中的建设进度,连建筑材料的规格、施工的误差标准都要亲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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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公众听多了曹德旺捐款的新闻,从救灾扶贫到兴教办学,他个人累计捐赠已经超过260亿元,第九次拿下中华慈善奖,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实至名归的事。

大家本以为这会是他慈善路上的又一个高光节点,没人想到他转头就闷头干起了新的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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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都快八十岁了,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何必跑到工地吃这份苦。也有人说慈善做了几十年,早就功德圆满,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可曹德旺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的慈善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放着清福不享,非要一头扎进办学这件苦差事里,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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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次拿奖的分量

很多人只知道中华慈善奖是民政部发的,却不清楚这个奖项的分量。

作为我国慈善领域的最高政府奖项,它从2005年设立以来,每两年才评选一次,能拿到一次就已经是对慈善行为的极高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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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旺这一次,是第九次站上中华慈善奖的领奖台。

在我看来,拿一次慈善奖不难,只要捐够钱、选对项目就有机会;难的是连续拿九次,更难的是拿奖之后不停步,反而越干越扎实、越投越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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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慈善起点,远没有大家想象的大手笔。1983年他还在经营乡镇小厂的时候,就自己掏出2000块钱,给老家的母校买了新的课桌椅。

那时候的2000块,对一个刚起步的小生意人来说,绝不是一笔可以随便拿出来的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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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的四十多年里,他的慈善范围越铺越广。受灾地区的救灾款、贫困家庭的助学金、乡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哪里有需要,他的善款就会送到哪里。

后来他捐出3亿股福耀股票,成立了河仁慈善基金会,这也是国内第一家以股票出资的全国性非公募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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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白了,很多人做慈善是阶段性的,事业巅峰的时候捐几笔,既赚口碑又尽责任。

但曹德旺是把慈善做成了一辈子的事,从年轻干到年老,从企业小厂长干到玻璃大王,行善的节奏从来没停过。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九次拿奖,因为他从来不是为了拿奖才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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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不普通的高中

这次让大家刮目相看的,就是11月初刚刚主体封顶的福州市福耀未来学校。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消息,以为就是捐建了一所普通高中,出钱挂个名就完事了,深入了解才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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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的观察,市面上很多捐建学校的操作,都是企业捐一笔钱,冠名之后交给当地教育部门运营,企业家很少再过问后续。

但曹德旺的这所学校,从立项审批到施工建设,从办学定位到未来规划,他全程都在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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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官方备案信息,这所学校由河仁慈善基金会全额出资,属于非营利性民办普通高中,总投资6亿元,占地142亩,总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建成后可以容纳3240名学生就读。

教学楼、宿舍、体育馆、报告厅、田径场,所有配套设施全部按高标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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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顶仪式当天,曹德旺不仅到场见证,仪式结束后还留在工地巡查了很久。

他一处处看施工质量,反复跟施工团队强调,学校是给孩子用的,安全和质量必须放在第一位,半点都不能马虎,工期可以微调,但标准不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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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理解,以他的身份,捐钱就够了,何必亲自跑工地盯细节。但熟悉曹德旺的人都知道,他做事向来如此,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他捐的不是一笔换名声的钱,是一所真真切切能培养人的学校,容不得半点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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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教育的大棋

如果只把这所高中当成一次普通的慈善捐赠,那就太小看曹德旺的布局了。

以我的角度来说,这所福耀未来学校,其实是他整个教育版图里的重要一块,和已经开学的福耀科技大学刚好形成了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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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决定创办福耀科技大学的时候,曹德旺就说过,他办学不是为了办一所普通的大学,是要做真正面向产业、面向实业的高等教育,培养制造业真正需要的高端技术人才。

而这所普通高中,就是人才培养的上游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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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美国建厂的时候,亲眼见过当地大学和企业深度合作的模式,实验室的成果能快速落地到生产线上,产业需求能反过来推动科研方向。

从那时候起他就认定,教育不能脱离产业,必须把教学、科研、实业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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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中旬,福耀科技大学还联合未来论坛办了科学论坛,曹德旺在现场说,基础科学和原始创新,是技术和产业长远发展的根基,教育、科技与产业要在更大的空间里真正融合起来。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一步步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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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基础教育的高中,到高等教育的应用型大学,再到背后支撑的福耀实业平台,曹德旺布的是一整盘人才培养的棋。

他不是随便捐几所学校博名声,是想搭建一条从基础到高端、从校园到产业的人才培养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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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的真正底色

个人的感受是,现在很多人做慈善,都在算投入产出比。捐一笔钱能换多少曝光,能带来多少口碑增益,甚至能对接多少资源,算盘打得清清楚楚。但曹德旺的慈善,从来没有这些算计。

他做的事,都不是能快速见效、快速赚流量的事。办大学要烧钱十几年,办高中也要持续投入,这些事短时间里看不到什么亮眼的回报,甚至还要操心各种琐碎的问题,远不如捐一笔救灾款来得有话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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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是这些慢功夫、笨功夫,才最见真心。他从1983年的2000块课桌椅做起,四十多年过去了,慈善的规模越来越大,做事的风格却一点没变:实打实投钱,硬碰硬盯进度,要的是真真切切的效果,不是漂漂亮亮的名头。

站在我的立场看,大众对曹德旺的敬佩,从来不是因为他捐的钱最多,而是因为他做慈善的姿态最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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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做慈善是站在高处施舍,他是蹲下来把事情一件一件落地,把每一分钱都花到该花的地方。

很多企业家都喜欢说“回馈社会”,但大多停留在口头上,或者做些浅尝辄止的表面功夫。曹德旺不一样,他是把自己后半辈子的精力和财富,都投进了回馈社会这件事里,没有半点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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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业家的担当

曹德旺常说,企业家要有抱负、有责任、有胸怀、有境界。这句话不是他拿奖之后才说的,是他做了几十年企业、做了几十年慈善,一步步践行出来的道理。

按照我的思路来看,中国不缺有钱的企业家,也不缺会做慈善的企业家,但缺像曹德旺这样,把个人命运和产业发展、社会进步绑在一起的实业家。他做玻璃,就做到全球顶尖;他做慈善,就做到扎扎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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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在说企业家精神,说到底企业家精神不是赚多少钱的能力,是给社会留下什么的担当。

曹德旺用一辈子的时间,给中国留下了全球顶尖的玻璃企业,留下了两百多亿的慈善投入,还留下了一整套面向实业的教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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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所高中正式开学,等福耀科技大学培养出第一批扎根实业的人才,大家或许才会真正明白,曹德旺今天做的这些事,价值到底有多大。他不是在做慈善,是在给中国的未来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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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信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民政部关于对第十三届“中华慈善奖”拟表彰名单进行公示的公告》
https://www.mca.gov.cn/n152/n165/c1662004999980009923/conten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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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耀集团官网:《曹德旺再获“中华慈善奖”》
https://www.fuyaogroup.com/news_72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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