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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11/17

画地为牢的,不只是许飞,还有观众。

每周都盼着“疯狂星期四”到来。

最新的一期里,许飞跟厉娜单独坐在车上,她一改往日的嘴硬,直接问出:“你会愿意重新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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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娜坚持将答案留在最后一天。

许飞不死心地追问,急切地仿佛一只讨封的黄皮子(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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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这种敏感又高自尊的文青,她的开口求和,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从上节目开始,许飞一直很“卑微”——

不喜欢上真人秀,但为了厉娜可以上,甚至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

心结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开厉娜的心结;

身体高反,却依旧坚持和厉娜聊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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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的情感浓度,让人感动之余又不禁疑惑:许飞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跟厉娜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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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往事

06年的超女,堪称修罗场。

当时它的规则被称为“四权制衡”。

短信支持率、专业评委、大众评审和选手自选选手/选手互投共同决定选手去留。

只要一环有问题,就得站上PK台,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这种赛制下,超女们不光要高人气,还要想办法讨评委喜欢,同时还要防备身边人。

朝夕相处的朋友,随时可能变成决定对方命运的判官。

10进8里,许飞和尚雯婕两人需要其他选手投票来决定谁上PK台。

投票的选手中刘力扬,她跟尚雯婕同赛区,并且关系很好,还是同住一个房间的室友。

私下两个人经常聊音乐,刘力扬甚至还会给尚雯婕造型上的意见。

按照情理,刘力扬肯定会选尚雯婕。

然而她却意外地选了许飞,一把将尚雯婕推上PK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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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到了6进5的时候,刘力扬同样面临被选手投票的处境,尚雯婕果断选了厉娜,同样将刘力扬推上PK台。

一来一往,尚雯婕跟刘力扬彻底“决裂”。

就是在这样高压竞争的环境下,许飞“爱上”了厉娜。

那段日子,许飞过得相当煎熬。

每次比赛站在后台,她都紧张到手脚冰凉。

下了赛场,又要应对各种舆论。

曾经有记者为刺激她,故意问她作为李双江的爱徒,会不会担心被说利用关系获得更好名次。

弄得许飞尴尬不已。

种种压力一度导致她身体状况不断,总决赛的时候,嗓子几乎肿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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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的厉娜,堪称许飞唯一的避风港。

厉娜很爱干净,所有的上衣她都习惯手洗,洗的时候就顺手帮许飞的也一起洗掉,干干净净地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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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许飞晚上洗澡,被晾在外面的衣服影子吓到,第一反应就是去叫醒厉娜,让她陪着自己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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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娜就像个姐姐一样,照顾着许飞。买了零食就带着许飞一起吃,还教她怎么吃鸭舌。

只要两个人回了宿舍,不是吃东西,就是一起看电影,或者相互打趣。

总之就是,无所事事的消磨时间。

到了赛场上,厉娜额第一选择永远是许飞。

10进8的时候,厉娜一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坚定地投了许飞一票。

到了8进6的时候,她依旧同样投给许飞一票,理由是许飞嗓子不好,不想再让她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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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人气Top的选手,厉娜不管什么时候都坚定地力挺许飞。

在许飞被淘汰后,她临时更换歌曲,选了一首不符合自己风格的《执着》,同样被淘汰,止步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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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纯粹又赤诚的支持,给了许飞极大的安全感。

只要在厉娜身边,她就会完全放松下来。

于许飞而言,厉娜就像一个小太阳,靠近她,就像是在靠近光。

这也是飞雪CP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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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VS树懒

很多人都发现了,许飞身上有着典型的文青特质。

早年,许飞在微博上更新的博客,完全就是小型的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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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演唱会前一天去雍和宫随便溜达,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她写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自己的幸福,每个人的心里也都有着自己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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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情绪的捕捉,许飞非常敏锐。

《后会友期》里,她唱尽友谊的遗憾——

“走着走着就散了,好着好着就断了。”

“当年一起把梦做发光的人啊你在哪,还好吗?”

《爸爸妈妈》里,她将父母的想念全都揉到旋律里——

“每当夜悄悄来临,还是会习惯性想家。”

“总会想起离开家时,爸妈远去的背影。”

正因为许飞如此细腻,她的歌里才会饱含着极高浓度的情感。

那首《父亲写的散文诗》,一度听哭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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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具有这样的特质,许飞天然缺乏安全感。

她12岁一个人到北京一所私立艺校寄宿学习,毕业后还没成年就成了北漂。

最开始因为没钱,她住月租只有500块的平房,后来慢慢赚了钱,她接连换了几个房子。

这种不稳定感,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租房最长半年到一年,就要搬家,直到35岁被采访时,她依旧还是这样。

因为动荡才是许飞最熟悉的状态,她需要用不安感去刺激自己创作,但她又会很恐惧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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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许飞看到身边30多岁还在酒吧唱的歌手,觉得没有未来,才跑去考了军艺。

哪怕超女成名后,她也没放弃考研,而是给自己计划了一个稳定的planB——不当歌手,还能当老师。

许飞不能忍受自己闲下来,没事干的时候她也会把自己的时间排满,看书、学英文、出国、跑马拉松,这些都是她对抗不确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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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许飞这种紧绷的状态,厉娜要松弛很多。

她是个树懒型人格。

早在超女的时候,同样压力很大,绯闻众多,她却依旧有能力吃好睡好。

问到她的计划,她的回答总是:“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

面对超高的人气,厉娜考虑的却是需要多买点衣服,不然采访总穿一件衣服不太好。

再重的事情,最终似乎都会被轻轻放下。

在早期写的《娜小妞》里,她记录的都是生活的鲜活。

字里行间都是对吃喝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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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特质,直到厉娜43岁都未曾改变。

《后会友期》里,导演看她扫单车,想引导生活惨淡,但她一句“不扫咋走”直接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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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小屋谈话之前,许飞愁地吃不下饭,她一个人吃三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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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影响厉娜认认真真地活在当下。

当15年再次相见后,许飞依旧会被厉娜身上这种轻盈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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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厉娜在的地方,她就会不自觉的放下一切防备,短暂地享受这种“不用时刻保持警惕”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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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

所以,许飞非常渴望和厉娜修复关系。

出发前,她特意在行李箱里装上一包厉娜爱吃的鸭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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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面,她复刻和厉娜初次相见的模样——身穿背带裤,背着旧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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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想跟厉娜坐一辆车,故意蹲下系了很久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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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记得厉娜的喜好,贴心地提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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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小屋上,更是掏心掏肺地剖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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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许飞更是时刻都在关注厉娜,被网友调侃戏称为“云台”。

厉娜在哪儿,她就眼神追随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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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两人关系还有些僵持,也要坐在对角,方便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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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许飞整个人都被厉娜牵引着。

人在烧烤,发现厉娜走向另一边,手上的纸板不自觉地就换了一个方向。

只要不熏到厉娜,旁边的“外人”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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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里,厉娜饿到低血糖,许飞一改往日的低调,着急地张罗吃饭。

甚至直白拒绝要坐在身旁的文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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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厉娜坐下,许飞框框往她的盘子里夹菜,一筷子下去,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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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许飞的情绪,也跟随厉娜变化。

因为厉娜主动关心推菜,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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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厉娜态度的缓和,整个人也变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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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皆随厉娜而动。

许飞似乎无时无刻在释放一种意愿:我想要和好。

这种执着,本质上是她希望去拥抱那个理想的自我。

生活得一直很“沉重”的许飞,何尝不想像厉娜那般轻盈?

可以大大咧咧,可以不纠结过往,可以利落放下,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多沉重的意义。

我们这一生最疯狂的迷恋,往往不是因为对方这个人,而是爱上了对方身上那种“我们极度渴望、却终生无法拥有”的特质。

不只是许飞和厉娜,像杨幂和唐嫣这对曾经的绝好闺蜜,也是如此。

杨幂是个直爽的人,别的艺人看到网上有关自己的负面舆论,多少会有些内耗。

她难过之后,就会认真观察评论,真有问题的地方,她就改。没问题的,她干脆忽略,不再纠结。

但唐嫣就不一样,她内心很敏感,喜欢把不开心压在心里,很容易钻牛角尖。

所以,她很羡慕杨幂身上那种洒脱,甚至还被影响着,变得没那么脆弱,开始学着调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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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刘涛和蒋欣。

早年还是密友的时候,蒋欣身上还带着少年气,很偏爱成熟稳重,有安全感的人。

刘涛恰恰是个很懂得照顾别人,独立能力很强的人。

她身上这种特质,是当时的蒋欣希望有,而自己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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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如此奇怪,我们总会反复爱上别人身上那些自己所缺少的东西。

很多时候,友谊就是一面镜子。

它投射出的,往往就是我们理想中想要追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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