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内娱全都开始不舒服了。
白玉兰的提名不舒服、《浪姐》的票数不舒服、苗苗因为跑男不舒服……《亲爱的·客栈2026》收官,他半夜不睡,翻看粉丝发的分析贴,2月发生的事,他5月底确诊了不舒服。这场几乎全网参与的闹剧,还只是揭开了内娱的荒谬一角。凌晨两点多,王鹤棣发了一条微博求心疼,并强调,“看了一天大家的分析”。半夜分析的,是《亲爱的·客栈2026》收官的颁奖环节。颁奖词中还提到,节目其他嘉宾拉了一个没他的小群,并称他为“王鹤底”。这事他琢磨了三个月,想来想去不舒服,决定微博升堂。心疼他的粉丝,将这件事定性为“职场PUA”“隐形霸凌”“煤气灯操纵”。说他被其他人排挤、孤立,是一个勇敢说出自己感受的“高敏感人”。可想而知,提出这个颁奖点子的沈月,被王鹤棣粉丝围攻。从《流星花园》开播到现在,维持了8年的“棣月系”CP宣告BE。第一、“你只是个王鹤棣”奖,本意是他终于可以放下节目里的“主理人”身份,轻松做自己。第二、“建小群”只是开玩笑,其实当时并不存在,录制结束后拉的小群也是为了给王鹤棣的电影包场。接着,疑似他经纪人朋友圈截图流出,说王鹤棣被队友阴阳,做的一切都被否定,让他久久不能和解,“有些玩笑在友情中不能视作理所当然”。粉丝也能充分共情,替他打抱不平,“他只是抒发自己的情绪、反对霸凌,却又被伤害”。有趣的是,他们越闹,王鹤棣掉粉越狠,路人都被判给了沈月,沈月涨粉55万。如果看了节目完整的颁奖环节,就会知道被冒犯的不止王鹤棣。他的奖差点被张宸逍截胡,一通恶搞后,徐志胜原地发懵尴尬。在此之前,王鹤棣也表示,期待看到徐志胜被整蛊的反应,后面还拿出了惩罚徐志胜的榴莲椅。意指她厨艺不精,给大家榨的汁太浓,脖子抻二里地才咽得下去。还有“只是王鹤棣”这个梗,饭桌上、备采时,早就被他们说过好几遍了。节目里,彼此嘲笑、打趣是常态,正因如此才有了宣发中的“相爱相杀熟人局”。既然冒犯是相互的,总不能冒犯别人是真性情,自己被冒犯就不舒服了,要升堂喊冤。况且,如果要说不舒服,他也是很多人不舒服的源头——他不止一次被王鹤棣嘲讽年纪大,“土埋半截”,“和晓明哥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点亏”。看到邵子恒摔那么惨,王鹤棣没有任何要扶的动作,直接潇洒转身。如果要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算,王鹤棣也算是“内娱让人不舒服的神”。他并不是什么综艺小白,也一直活跃在镜头前,明白什么是综艺效果的冒犯,什么是朋友间的玩笑,什么是恶意的攻击。不应该在公共平台上用含糊的、缺乏具体语境的方式“升堂”,导致粉丝用“职场霸凌”“PUA”等词汇去攻击他人。真正的职场语境中,霸凌和PUA指向的是权力不对等下更长久、更尖锐却难以言说的伤害。综艺节目中的冒犯,被上升到如此高度,大有沈月带头半个娱乐圈的人断了王鹤棣星途的意味。回看王鹤棣在节目中的待遇,真的有那么惨、那么令人心疼吗?作为吃到古偶爆剧红利的小生,他这次在《亲爱的客栈》里,是绝对的主咖和流量担当。另外五位嘉宾,秦岚、沈月、徐志胜、吴泽林、张宸逍,都是王鹤棣的朋友。说是熟人局,其实是王鹤棣的熟人局,关系全围绕他展开。而且,他是客栈的老板,另外五人都是给他打工的员工。如今,连他某天收工后独自去海边坐了一个小时,回来眼睛红了的传闻,都能成为压力太大、令人心疼的佐证。可事实上,这14天里他主理人的身份、主咖的待遇,和他所受到的冒犯,离真正意义上的职场环境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苍兰诀》大爆后,他一路接大男主剧,比东方青苍更顺利,更狂妄。以至于现在连“你只是你自己”中的鼓励和肯定都听不懂,认定那是刺痛的恶意。他们说他是“王鹤底”,下一句是“有你在,我们心中永远有底”;他们说“没你不行”,不知道谁奖状上打了个问号,但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是非常真切的陈述句。节目收官最后一夜,大家说要原班人马再来一季,秦岚红了眼眶;结束后,沈月发布幕后vlog,群像感情看得很多人心暖暖。结果难堪收场,只是因为几句夸奖没夸到他心坎上,就秋后算账。从前也有粉丝为沈月抱不平,但她的回答,是将摩擦回归到私人关系里,没有动用舆论来处理。但会厌恶已经拥有许多关注、心疼、资源的成年宝宝卖惨。有时候你会怀疑明星是不是不上网?天天说这种不顾网友死活的话。有时候觉得还是别上网了,不然学点“打工人”“高敏感”的词就乱用。
他们诉说自己的创伤和委屈,最后却暴露的都是高不可攀的优越感。
没戏拍的那几年,全靠婚庆商演维持生计,“一天八万块,嗓子都喊哑了”。心疼他拍“一个戏就挣个几十万块钱”,支撑不起家里百八十万的开销。不由得想起向佐在丁真面前流泪,哭诉自己成长在娱乐圈太复杂;人和人之间的悲欢,因为收入、阶层、认知的差距,就是如此不相通。那些明星的鸡汤、感慨或委屈,也总是与真实生活格格不入。回想起来,黄子韬曾对着除了挣个温饱无更多选择的日结搬运工,大谈自由、梦想和热爱。汪苏泷向跑单跑到电动车几乎冒烟的小哥发问“为什么要那么拼?”。那些本就没什么生活磨难的明星,一说话,总会暴露自己的“特殊”。而到了近两年,内娱不仅重新定义人民币的购买力,还拿走一堆宏大的社会学、心理学热概念去消费——或者为了小题大作的炒作,抑或扯上正确的大旗为自己辩护,但这种滥用、挪用,往往会让这些词原本的含义被稀释、被曲解,甚至被娱乐玩梗。原本是“我的感受本身就值得被正视”,却在王鹤棣敏感不匹配待遇的前提下被全网玩梗。当“不舒服”都变成一个烂梗,真不舒服的人又要换一种表达。当明星的“不舒服”都被拔高到职场霸凌和PUA,真正在职场中面对霸凌的受害者又当如何自处。但是,当这些作为表达出口的词语被滥用,被更大的声音夺走了定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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