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元末天下大乱,明教分崩离析,大元朝廷的绝顶清道夫正以极其歹毒的阴寒掌力在西域掀起血雨腥风。

为掩护明教火种,天各一方的四大法王被迫在玉门关外的废弃驿站内重聚断后。

就在狂风骤停的死寂之夜,鹿杖客与鹤笔翁踏碎冰晶,带着冻结一切的极寒真气推门而入。

驿站内的气压降至冰点,四法王齐齐亮出兵刃,面对两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一场跨越设定的生死鏖战在此爆发。

如果明教四大法王联手,他们能否击败玄冥二老?

01

至正年间,江浙行中书省辖内大旱。

运河沿岸的市镇百业凋敝,斗米市价已经涨到了三贯至元通行宝钞。

水面上漂浮着肿胀的浮尸与断裂的乌篷船木板,两岸官道塞满了逃荒的饥民与流民。

这里是江南的腹地,也是天鹰教新设的江南总舵所在。

总舵设在一座废弃的盐商大院内,四周垒砌着防备官兵的青砖高墙。

庭院里积水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发酵的马粪味与淡淡的金疮药气味。

殷天正坐在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牛皮堪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从西域到中原的各路绿林盘口、漕运码头与私盐路线。

曾经代表摩尼教势力的红色标记,如今已经被黑色的墨线划去了大半,大片地盘尽失。

自阳顶天失踪,光明顶上的圣火暗淡,偌大一个明教内部四分五裂。

大厅外的雨帘如瀑,狂风卷着雨水敲打着残破的琉璃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天微堂堂主李天垣快步跨入门槛,厚底皮靴踩在青砖上带出一串浑浊的水渍。

“教主,淮西道上的线人飞鸽传书。六大派的人没动,但是朝廷的番子动了。”

李天垣从怀中掏出一卷揉皱的羊皮纸,抖落上面的水珠,双手递上。

纸面上残留着干涸的泥水与暗红色的血迹,边缘被火烧焦了一半。

“沿途的三处暗桩,咱们的并肩子全折了。没有刀伤,点子扎手得很,踩盘子的兄弟连全尸都没拼凑齐。”

殷天正伸手接过羊皮卷,目光停留在信件末尾的朱砂印记上。

那是昔日明教五行旗独有的联络暗号,如今却出现在这封死信上。

“阳教主失踪后,这棵大树算是彻底朽了。中原各路诸侯拥兵自重,江湖门派更是成了一盘散沙。”

殷天正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低沉,在空旷的大厅内盖过了门外的雨声。

他枯槁的右手握住桌案上的青瓷茶盏,指节上的老茧在瓷器表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坚硬的瓷盏在纯粹的指力下化为齑粉,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堪舆图上,晕染开了西域边界的墨迹。

尖锐的瓷片刺破了木桌的表层,殷天正双手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狮王遭逢剧变远走海外,蝠王寒毒蚀骨走火入魔,龙王隐姓埋名断绝音讯。诺大一个总坛,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挑不出来。”

殷天正松开手,任由混杂着茶水的瓷土粉末簌簌落于桌面。

“传令下去,通知江南各路分坛,收缩外围生意,江北的盐引和铁器买卖全部停掉。把散在各行省的暗线都撤回来,避开官军的锋芒。”

李天垣微微颔首,转身退出大厅,沉重的木门在风中发出酸涩的摩擦声。

屋内只剩下风雨声,殷天正独自面对着残破的堪舆图。

数千里之外的大都,汝阳王府。

这座代表着元廷最高军政权力的建筑群,如同钢铁堡垒般矗立在城市中央。

王府后院的机要库内,没有江湖门派那种缥缈的檀香与凌厉的剑气。

这里只有堆积如山的各地案卷,以及刺鼻的防虫药草味。

三丈高的红木书架一直延伸到穹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从天下各处搜刮来的武功秘籍。

书架的标签上整齐地写着少林旁支、崆峒遗卷、淮南小派。

这些曾经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风的孤本,此刻像廉价的税收账册一样被随意堆叠。

一名穿着六品官服的文书正踩在木梯上,将一捆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竹简塞入标注着已绝嗣的分类格中。

王府长史负手站在库房中央,脚下是一口刚刚撬开的生铁大箱。

箱子里装满了各类奇门兵器,长剑、流星锤、判官笔,有的已经被极其刚猛的外力硬生生折断。

“大人,上个月甘肃行省达鲁花赤递交的军报已经核实。”

一名千户腰悬弯刀,单膝跪地汇报,甲片碰撞发出金属的铮鸣。

“崆峒派外围的三个附属帮派被彻底清洗。现场没有大规模调兵的痕迹,也没有动用火器营。”

长史随意拨弄着箱子里的残兵,一把百炼精钢剑在他的手中断成两截。

“是那两位新招揽的客卿出的手?”

千户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砖上的云水纹路。

“属下带人勘验过尸首。伤口不见血,死者的经脉从内向外全部冻结。”

千户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尸体在西域的烈日下停放了三日,表面依然结着厚厚的白霜。验尸的仵作双手碰触尸骨,立刻被寒气封死了经脉,半个时辰后便僵死了。”

长史闻言,停止了拨弄兵器的动作,双手负于身后。

机要库内瞬间安静下来,死寂中只能听到书架上竹简滑落的细微声响。

汝阳王府正在编织一张由金钱、权力和顶级武力构成的巨网。

在这个大宗师早已逝去数十年的年代,中原武林的真气天花板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常规的内功体系,在极端武学面前失去了抗衡的资本。

一种极阴极寒的武学阴影,已经越过陇右,顺着驿站官道向中原腹地悄然蔓延。

江南,废弃的盐商大院内,雨势渐渐转小。

积水顺着檐角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一只羽毛灰败的信鸽穿过稀疏的雨幕,一头跌落在天鹰教总舵的台阶上。

鸽子僵硬在原地,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冻伤撕裂痕迹。

一名守卫上前,从鸽子的腿管里抽出一枚由纯银打造的飞鹰密令。

守卫将密令呈入大厅。

殷天正接过纯银密令,手指刚一触碰,一层白霜便顺着纯银的纹理蔓延开来。

纯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潮湿闷热的江南夏日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冰晶久久不化,甚至在吸收周围的水汽,在桌案上凝结出一滩冰水。

密令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坐标。

那是指向西域边陲,玉门关外的一座废弃驿站。

那是明教昔日向中土传递核心机密的最后一道屏障。

殷天正站起身,太师椅在青砖地上拖拽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

02

玉门关外的风,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砂与干草屑,常年不息。

自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元廷设在沿途的急递铺十室九空。通政院的驿马骨骸半掩在黄沙之中,被风化得惨白。

当年商贾云集的丝绸古道,如今只剩下萧条的轮辙印和几处干涸的绿洲。

殷天正推开那扇半脱落的胡杨木门时,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军用驿站,夯土墙壁上残留着西夏时期的箭簇孔。

屋内的空气极其浑浊,混合着常年不散的羊膻味、发霉的干草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殷天正抖落掉粗布大氅上的沙土,大氅边缘已经被沿途的荆棘划得破烂不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驿站中央的火塘里,几块半湿的骆驼刺正在燃烧,冒出刺鼻的浓烟。

火塘对面,坐着一个身披破败皮裘的瘦高人影。

那人戴着斗笠,整个人蜷缩在一张辨不出颜色的羊皮毯子里,干枯的手指如同鸟爪般紧紧攥着一截铁杖。

火塘的左侧,是一抹暗灰色的身影,身形佝偻,手持一根珊瑚金杖,静静地融在阴影里。

而在最深处的黑暗中,端坐着一尊犹如铁塔般的躯体。

一头杂乱的黄发垂在肩头,手中横放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厚重宽刀。

风从夯土墙的裂缝里灌进来,吹得火塘里的火星四处乱窜。

殷天正走到火塘边,将随身携带的羊皮水囊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陇右道上的三个分坛,十一天前断了联系。嘉峪关外的暗桩,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殷天正的声音在空旷的驿站内回荡,盖过了外面的风沙声。

黑暗中的黄发大汉没有动,只有按在刀柄上的宽大指节摩擦着刀身。

“是朝廷的绿营兵,还是西域的番僧?”

谢逊开口,声音干瘪,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没有兵马调动的痕迹,沿途的驿站连马蹄印都没多出几道。”

殷天正抓起地上的干骆驼刺,折断后丢进火塘。

“天鹰教在甘肃行省的探子去收过尸。尸体没有刀剑创口,全是被极其阴寒的掌力当场震断了经络。在戈壁滩的毒日头下暴晒了两日,尸身上的冰茬都没化干净。”

火塘对面的瘦高人影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

伴随着咳嗽声,那人身上的羊皮毯子簌簌发抖,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皮裘的缝隙里溢出,迅速在地面上结出一层薄霜。

火塘里的火焰被这股寒气逼得猛然一黯。

“当年在昆仑山顶,明教的寒冰绵掌大成时,也做不到烈日下寒气不散。”

韦一笑将身体往火塘边挪了挪,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其压抑的嘶哑。

“汝阳王府为了这趟差事,把底子都掏空了。这绝不是中原正派的武功路数。”

角落里的灰衣老妪拄着珊瑚金杖,在粗糙的地面上磕了两下。

“大批教众散尽,咱们四个天各一方,如今被人像赶羊一样逼到这绝地。各位还留着几分底件?”

黛绮丝的声音冷硬,混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极为单薄。

驿站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夹杂着细碎的石子砸在木窗上,发出如同暴雨般的声响。

远处的沙丘上,隐隐传来野狼凄厉的嚎叫。

谢逊缓缓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将火塘的光亮遮挡了大半。

他微微侧着头,满头黄发随风狂舞,侧脸直直地对着窗外无尽的风沙。

屠龙刀被他倒提在手中,刀尖抵在青石板上。

“老夫退隐海外多年,听风辩位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十里之内,若是大股骑兵冲锋,地面会有震动。”

谢逊停顿了片刻,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但若是绝顶高手踏雪无痕地摸过来,这满天的风沙,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殷天正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我沿路折了十二匹快马,才赶在官军封锁玉门关前到了这里。那些死在寒冰掌力下的兄弟,体内真气全数被冻结。”

殷天正看向韦一笑,声音低沉。

“你的寒毒若是发作,对上这种极寒的真气,半分便宜也占不到。”

韦一笑发出一阵低哑的冷笑,没有接话,只是将那截铁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火塘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响,溅起几点猩红的火星。

四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废弃的驿站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微弱声响。

殷天正的鹰爪功刚猛无俦,但连日的奔波早已令体内真气枯竭。

谢逊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的遭遇战中,只能依靠听觉捕捉杀机,实战凶险万分。

韦一笑周身寒气弥漫,需要时刻用内功压制体内随时可能反噬的寒毒。

黛绮丝紧紧握着珊瑚金杖,守在最外围的缺口处。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沙吞噬了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干冷的寒风透过墙壁的每一道缝隙渗透进来。

火塘里的火焰不再跳动,而是被压制成一团微弱的蓝色火苗。

墙角的一只沙蛛正沿着蛛网向上攀爬,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异常的死寂笼罩了整座驿站。

风声,狼嚎声,沙子打在木板上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了。

只有门外不远处的戈壁滩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踩踏在干枯沙草上的沙沙声。

步伐不急不缓,毫无掩饰。

03

沙沙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那扇摇摇欲坠的胡杨木门没有发出任何转轴摩擦的声响。

一股无形且凝重的阴寒真气,如同一面巨大的冰墙,硬生生将整扇木门碾成了细碎的木屑。

木屑没有飞散,而是被冻结在半空中,随后如冰雹般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绵密的脆响。

鹿杖客与鹤笔翁一左一右,踏着一地冰碴迈入废弃的驿站。

两人皆披着厚重的灰白大氅,头戴风兜,没有通报姓名,也没有任何江湖切磋前的抱拳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