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媒报道,在扎波罗热市中心一家时尚餐厅里,舞曲音乐震耳欲聋。顾客中很容易发现军人——即使他们身着便装——他们点着鸡尾酒和亚洲菜肴。
“这是扎波罗热这种生活的最后几个月了,”一名特种部队军官一边吃着糖醋鸡,一边如此评论眼前的景象。
他在扎波罗热方向工作已超过一年,目睹了俄罗斯人如何逼近这座城市。在与媒体交谈时,这位军官警告说,如果前线局势继续这样发展下去,FPV无人机和火炮很快将袭扰这个州首府的南部郊区。
目前,在这家餐厅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前线距离扎波罗热郊区已不足20公里。尽管每晚都有“沙希德”无人机在城市上空被击落,但白天,扎波罗热仍过着大都市的充实生活,餐馆、花店和电影院照常营业。
前线逼近的警报信号还是传到了城市。自2025年底以来,攻击型无人机袭击更加频繁,甚至能打到市中心。从11月起,配备特殊摄像头的“闪电”无人机不仅在白天,也在夜间袭击扎波罗热。
南部郊区有FPV无人机活动,但地方当局坚称,这些无人机是由那些也用作侦察的“闪电”无人机投放的。此外还有航空炸弹和制导炸弹的袭击。目前,扎波罗热所幸还不是前线城市,但俄军在古利艾波勒方向取得的进展已开始显现。
在古利艾波勒方向,俄军于2025年5月加强了突击行动,并在11月底已进入该市城区。在乌克兰于古利艾波勒的防御崩溃后,总司令将该市的防御任务交给了第225独立突击团。
突击团与其他部队一起,在整营部队擅自放弃阵地、未经警告撤离导致防线崩溃时,成功阻止了局势恶化。不过,这发生在与国土防御部队发生冲突的背景下,第225独立突击团被要求指挥这些部队。
完全阻止敌人逐步渗透进入古利艾波勒并未成功。目前,俄罗斯人控制了该市大约四分之三的区域,其余是灰色地带,乌克兰守军的阵地与敌方阵地相邻。
第1突击团团长德米特罗·菲拉托夫认为,目前继续夺回古利艾波勒是不明智的。他的团也被调来稳定该方向的局势。第1独立突击团在完成突击行动后,转为与它正在训练的国土防御部队一起进行防御。
“目前敌人投入了新锐的第127师,加强了进攻行动。因此,与之硬碰硬是不合适的。敌人遭受了重大损失。我们正在逐步建立战斗序列,并训练这些部队进行常规战斗。相应地,指挥官正在采取措施进行人事调整、修建新防线、在其军内部队进行重新编组,”菲拉托夫指出。
当俄罗斯“东部”部队集群的第5联合武装集团军向古利艾波勒进攻时,“第聂伯河”部队集群的第58集团军正在突击斯捷普诺希尔斯克镇。从那里到扎波罗热只有20公里。
斯捷普诺希尔斯的状况让人联想到古利艾波勒,存在渗透且只部分控制居民点。据军方称,防御部队控制了该镇大约一半区域。此外,俄罗斯人还占领了被称为“菱形”区的多层建筑区域。
“斯捷普诺希尔斯克的情况相当复杂,但没有发生对敌人有利的急剧变化。俄罗斯人在那里的主要目标与其说是快速占领,不如说是消耗我们的力量,”汉斯解释道,他是驻扎在该镇的128独立山地突击旅“霍尔斯之子”无人机营的副营长。
据汉斯讲述,他的无人机操作员非常关注通往居民点的接近路,以防止敌人展开大规模进攻。在斯捷普诺希尔斯克,敌人采用了既定战术:由两到三人组成的匍匐前进小队,试图渗透到步兵阵地,寻找乌克兰防线的漏洞。汉斯声称,敌人渗透到后方的情况很少发生,并且借助无人机能够定位并摧毁敌方小队。
占领者在斯捷普诺希尔斯克活动减少,可能与俄军正在绕过该镇有关:向西渗透进入普里莫尔斯克,向东渗透进入卢基扬尼斯克。卡霍夫卡水库在此发挥了作用。2023年6月水电站事故后,水库干涸,现在俄罗斯人将其用作通往普里莫尔斯克的补给路线。
“起初,许多人因出其不意而得以推进。这是一个已使用数月的战术推进方向,”一名负责摧毁沿水库移动的突击小组的飞行员指出。
俄罗斯人的路线需要5到7天。他们从被占领的上克里尼齐亚出发,沿着河岸向普里莫尔斯克移动。通过这种方式,俄罗斯人得以在同样已成为灰色地带的普里莫尔斯克集结,并逼近孔卡河。该镇内仍有乌克兰军队的阵地。
从普里莫尔斯克到扎波罗热是15公里。
负责扎波罗热方向防御的是第17军。其下属部队中,只有128独立山地突击旅是在入侵前组建的。其余都是国土防御旅或由原国土防御部队改编的重型机械化旅,以及2022年后组建的部队。
实际上,指挥部将古利艾波勒失守的责任归咎于薄弱的国土防御旅,这些部队的部队因失控和缺乏适当训练而擅自撤离阵地。尽管投入了突击团,问题仍在持续。例如,两周前,包括第108国土防御旅一名连长在内的八名士兵,向一支人数更少的俄罗斯部队投降。
作为回应,国土防御旅的士兵指责该军无视他们的能力和资源,无视关于敌人集结的警告;不使用现成的防御工事;缺乏摧毁接近之敌的决策。
“古利艾波勒的失守不仅仅是第102国土防御旅指挥部的责任。存在垂直指挥体系:军、司令、总司令部。如果一个部队长时间(超过三年半)坚守一个方向,在关键时刻请求增援却得到‘用自己的力量稳定局势’的答复——那么责任是集体的,”一位来自国土防御旅的指挥官愤慨地说。
古利艾波勒的失守并非该方向问题的终结。问题在于,当总参谋部将突击团形式的增援调往其他方向后,扎波罗热州会发生什么。
第17军以及“南方”作战司令部,考虑到其部队编制,没有太多调动部队的空间。最终,留守该地区的将是新组建的旅和国土防御旅。
“打仗的不是部队。必须认识到这一点。打仗的是总参谋部和总司令。而且,请相信,总司令清楚地看到了敌人的行动,明白如何根据现有的部队配置进行反制,”第1独立突击团团长德米特罗·菲拉托夫对此评论回应道。“突击部队从这个方向重新部署,将发生在敌人失去所有进攻能力,而留在这里的部队足以守住防线之时——不会更早。”
另一个让俄罗斯人得以推进的因素是冬季,他们指出,在今年的严寒中作战极其困难。一名士兵的脚被冻伤。据第1独立突击团团长德米特罗·菲拉托夫称,冬季疾病——冻伤、感冒——的数量增加,与夏季相比,卫生减员增加了十倍。
“我们和敌人处于相同条件下,但正是敌人在人力上的数量优势,使其目前在战场上占据优势。因为他们可以投入更多人员,从而向纵深推进。我们无法进行这样的集结,很遗憾。因此,我们有相当数量的卫生减员,这些与进行积极战斗行动无关,因为我们不能在掩体里生火取暖,那会立刻暴露它。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为了最大程度隐藏和分散人员而伪装的洞穴,”菲拉托夫讲述道。
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的飞行也变得更加困难:能见度变差,电池消耗更快,相应地,它们能飞行的距离更短。利用这一点,俄罗斯人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渗透穿过乌克兰阵地并集结,以进一步推进。
“天气对我们和我们的敌人都有负面影响。严寒、强风、间歇性的大雾对敌人有利,但只是部分有利。因为我们与此斗争已不止一年,我们理解并已部分适应了所有这些条件——我们借鉴了俄罗斯人的‘等待者’战术,这减少了飞行时间,从而对敌人造成更高质量的打击,”来自128旅的汉斯举例说明。
此外,军方指出敌人在扎波罗热方向有强大的无人机分队。特别是,乌克兰守军在天空中面对的是俄罗斯“末日审判”分队,那里有俄罗斯最强的无人机操作员。
扎波罗热方向军方讨论的主要问题是:如果俄罗斯人完全占领古利艾波勒和斯捷普诺希尔斯克,他们下一步会去哪里?敌人可以从普里莫尔斯克向扎波罗热方向推进。上周,已经发现俄罗斯人在普里莫尔斯克以南。
第1独立突击团团长认为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也不像古利艾波勒的情况那样具有威胁性。在他看来,俄罗斯人目前没有资源开始争夺一个大型城市化城市的战斗。
“为什么总司令和总参谋部决定将我们重新部署到古利艾波勒方向,奥里霍夫侧翼,而不是斯捷普诺希尔斯克?因为从这个侧翼的突破肯定比从那个侧翼的突破更具威胁性。我们看到那里有水域障碍(指卡霍夫卡水库)。 这是一片没有足够土壤覆盖以供快速推进的地段。就算他们进入沿岸的居民点。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采取什么行动?两个突击团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敌人如何集中,只要没有大范围的渗透区,那么在一个半到两个月内就能完全阻止推进,”佩伦解释道。
军方经常描述的另一种情况是,俄军第5和第58集团军将相向而行,以包围奥里霍夫。如果俄罗斯人向科米舒瓦哈(扎波罗热和奥里霍夫之间公路上的一个村庄)推进,他们将切断通往后者的主要补给线。据汉斯称,目前这条路完全在防御部队控制之下,正试图用反无人机网、工程设施和火力小组来确保其安全。
敌人可能首先试图占领奥里霍夫,这一点也可以从其向扎波罗热-奥里霍夫公路方向的推进看出。从斯捷普诺希尔斯克,俄罗斯人向卢基扬尼斯克方向活跃起来,从那里可以前往科米舒瓦哈,以及距离奥里霍夫13公里的谢尔巴基。这不太可能很快发生,因为从古利艾波勒到奥里霍夫,俄罗斯人需要推进30公里。
“在我看来,敌人目前没有足够的资源在单一方向上发动有所有可能手段支持的大规模进攻,即装甲车辆、坦克群。因此,他采取另一种方式——在多个地段使用小型步兵小组,试图拉长我们的防线,迫使我们调动预备队,”副营长汉斯说。
当被问及FPV无人机是否会打到扎波罗热时,汉斯回答:“很可能会。强度如何?我认为不会非常密集,因为这需要一系列影响飞行距离的因素——天气条件,以及他们需要更靠近扎波罗热。所以,零星的袭击很可能会有,但我不认为会大规模出现。”
无论俄罗斯人将更多力量集中在哪里,灰色地带越来越接近这个大的州首府,这一事实都表明了一种糟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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