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杨怀玉在魔门通道内倾尽全力斩出“元一归真——浩气之刀”,不仅斩碎了鬼颅尊者的万鬼幡投影,击散了西方老祖的意志虚影,更将那不断扩张的九幽魔门彻底斩毁,从根源上阻止了域外天魔降临人间的浩劫。
然而,这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在通道崩塌的冲击下更是伤上加伤,勉强从空间波动中跌出时,已是强弩之末。
书接上一回,再说杨怀玉以刀拄地,目光如电射向高台上的乌雅姑和薛无礼时,在场之人这才清楚——这场生死对决,还未结束。
“魔门已毁,”杨怀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乌雅姑看着那碎裂一地的魔门残骸,枯槁的面容因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她耗费数十年心血,屠戮百万生灵,好不容易在老祖的意志指引下即将打开魔门,迎接老祖真身降临,建立不世之功,却在这最后关头,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彻底摧毁!
“杨——怀——玉!”乌雅姑的声音如同厉鬼夜哭,她猛地抓起地上的骷髅杖,周身爆发出比之前浓烈十倍的幽冥死气,那死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婴儿的啼哭声,令人毛骨悚然,“你毁我大计,断我仙路,今日老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沉沦于幽冥炼狱之中!”
一旁脸色惨白的薛无礼也强打起精神,咬牙握紧手中那柄泛着幽绿邪光的长剑。他知道,事已至此,已无退路,若是不能在此斩杀杨怀玉,待其缓过气来,他与乌雅姑都必死无疑。
“国师,此子已近油尽灯枯,正是斩杀他的良机!”薛无礼低声道,眼中闪过狠戾。
“还用你说!”乌雅姑狞笑一声,手中骷髅杖朝杨怀玉一指,“儿郎们,给老身杀了他!谁取他首级,老身便收他为入室弟子,传无上魔功!”
原本因魔门破碎而陷入恐慌的三千魔兵,在乌雅姑的蛊惑和威压下,重新燃起了凶性。是啊,那杨怀玉虽然毁了魔门,但看他此刻摇摇欲坠、气息萎靡的样子,显然是付出了惨重代价,已是强弩之末!
“杀——!”
“杀了杨怀玉,为魔门报仇!”
“我要夺他首级,好拜入国师门下!”
贪婪与疯狂压倒了恐惧,三千魔兵如同潮水般,再次向广场中央的杨怀玉涌来。刀枪剑戟,在残阳下闪着寒光,更夹杂着各种邪异的魔功光芒。
杨怀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剧痛,握紧了手中的三界降魔刀。刀身依旧冰凉,传递来微弱的共鸣,但那份苍茫古老的战意,却因他此刻的虚弱而显得有些黯淡。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极差。方才那“浩气之刀”,不仅差点抽空了他体内的“元一圣力”本源,更透支了大量神魂之力。
此刻的他,体内力量十不存一,神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不能倒!
身后是万里河山,是亿万生灵,是高锦将军浴血奋战的宋军,是先祖杨继业、杨六郎和祖父杨宗保未竟的遗志,是“应劫之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来啊!”杨怀玉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不屈的战意,竟主动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魔兵潮水。
刀光再起!
尽管虚弱,但“霸道刀法”的精髓已刻入他的骨髓。每一刀挥出,依旧简洁、凌厉,蕴含着斩断万物的意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魔兵,瞬间被他斩成数段,鲜血喷溅。
然而,魔兵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更麻烦的是,乌雅姑和薛无礼这两个魔头,并未亲自冲阵,而是隐在魔兵之后,伺机而动。
乌雅姑不断挥动骷髅杖,杖顶骷髅眼中射出道道灰白色的“幽冥死光”,这些死光歹毒无比,专蚀生灵精血魂魄,更能在空中转折,从各种刁钻角度袭向杨怀玉。
薛无礼则剑走偏锋,他修炼的“幽狱焚心剑”本就以诡异迅捷著称,此刻更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魔兵缝隙中穿梭,时不时刺出一剑,剑尖幽绿火焰跳跃,直指杨怀玉周身要害。
杨怀玉既要应对潮水般的魔兵,又要分神抵挡乌雅姑的幽冥死光和薛无礼的偷袭,本就虚弱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他身上的银甲,在连番攻击下早已破碎不堪,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内衫。
最凶险的一次,薛无礼的幽狱焚心剑几乎刺中了他的心脉,幸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剑尖擦着心脏划过,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狂涌。
“咳咳……”杨怀玉咳出一口淤血,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死在这里……”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但他随即咬牙,将这个念头狠狠压下。杨家将,只有战死的鬼,没有后退的兵!
“霸道刀法!”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再次斩出一刀。
金色的刀气将面前十丈内的魔兵瞬间清空,但也让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快不行了!加把劲!”薛无礼眼中凶光一闪,看出杨怀玉已是强弩之末,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三道剑影,分刺杨怀玉咽喉、心口、丹田,正是其绝学“幽狱三绝杀”!
乌雅姑更是看准时机,骷髅杖重重顿地,口中念出晦涩咒文。
顿时,广场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只惨白枯骨手臂从中伸出,抓向杨怀玉的双腿,要将他拖入地底幽冥——这是她的另一门邪术“幽冥鬼爪”!
上下夹攻,绝杀之局!
杨怀玉瞳孔收缩,想要挥刀格挡,但手臂却沉重如山,体内空空如也,连抬起刀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一丝不甘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陨星坠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自天际疾射而来,精准无比地击在薛无礼那三道剑影之上!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薛无礼只觉得一股炽热刚猛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狼狈落地。
与此同时,无数粉色花瓣凭空出现,如雨纷飞,轻柔地落在杨怀玉周围。
那些从地缝中伸出的幽冥鬼爪,触碰到这些看似柔弱的花瓣,竟发出“嗤嗤”声响,冒起阵阵黑烟,如同被烈阳暴晒的冰雪,迅速枯萎、消融,地缝也随之弥合。
“什么人?!”乌雅姑惊怒交加,厉声喝问。
薛无礼也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望向红光和花瓣射来的方向。
只见广场东侧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五道倩影。
当先两人,一个身着火红劲装,手持一杆赤红长枪,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勃勃英气,正是“五美”之一的“火凤凰”武凤仙。
她乃金刀圣母高徒,本事高深莫测,方才那击退薛无礼的赤红流光,正是她掷出的“凤翅鎏金镖”。
另一个则是一身淡粉长裙,气质温婉,容貌秀丽,周身有淡淡花香缭绕,正是有“百花仙子”之称的花玉梅。
她乃是花天豹之妹,花家寨冷坑山分寨的二当家!她在杨怀玉刚下山误入冷坑山时,对杨怀玉心生爱慕。后又在大宋征南时,帮助杨怀玉破了南唐。那驱散幽冥鬼爪的粉色花瓣,正是她所修“百花诀”的妙用,此功法能沟通花草灵气,所化花瓣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纯净的生命灵气,正是幽冥死气的克星。
在她们身后的三人,身穿鹅黄衣裙,腰悬长剑的是“玉剑仙”黄妙妙,她是黎山圣母新收的小徒弟,所以,也算是穆桂英的师妹;身穿翠绿衣衫,手持双刀的是“翠羽双刀”罗三娘。身着淡紫长裙,怀抱瑶琴,气质温婉的则是金花圣母的亲传弟子“琴仙子”陈玉霞
这五人,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正是之前在南唐征战时,曾对杨怀玉表露过心意的五位奇女子!
此刻,她们立于屋脊之上,衣袂飘飘,恍若天仙临凡。
武凤仙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燃起赤红烈焰,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薛无礼,你这等宵小也配当元帅?”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火直冲而下,枪影如凤凰展翅,瞬间将十余名魔兵挑飞三丈。
花玉梅紧随其后,素手轻扬间无数花瓣化作利刃,将围攻杨怀玉的魔兵尽数绞碎。飘然而落时,袖中飞出七色花藤,缠住杨怀玉腰间轻轻一带,便将他护到身后。
“怀玉,你且歇着。”黄妙妙声音轻柔,眼底却含着凛冽杀意,“这些魑魅魍魉,交给我们五人便是。”
黄妙妙说着,伸手拔剑,长剑出鞘时带起龙吟之声,剑光如月华倾泻,所过之处魔兵纷纷身首异处。
“黄姑娘说得对,看我们的!”罗三娘双刀翻飞似孔雀开屏,翠绿刀气织成天罗地网,将企图偷袭的幽冥教徒尽数绞杀。
陈玉霞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琴音化作实质音刃,将乌雅姑新召唤出的骷髅兵震成齑粉。
“你们便是平南有功的五美?今天五美齐至,就是为了救杨怀玉?”薛无礼擦去嘴角血迹,阴恻恻地打量着眼前这五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淫邪的光芒,“果然个个国色天香,若能将你们擒下,献给老祖炼作‘五阴天女’,定是大功一件!”
“放肆!”武凤仙柳眉倒竖,枪尖指向薛无礼,赤红火焰更盛,“你这无礼之徒,果然人如其名!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秽言——今日便让你知道,我竹隐山金刀门的厉害!”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火线,枪出如龙,直刺薛无礼咽喉!
薛无礼不敢怠慢,他知道这“火凤凰”武凤仙乃金刀圣母高徒,在大宋平南时已名扬天下,手中“凤凰燎原枪”曾挑落南唐三十六员大将。当即收敛心神,枪交左手,右手施展“幽狱焚心剑”,剑身幽绿火焰暴涨,化作一片诡异剑幕,与赤红枪影战在一起。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交手快如闪电,转眼间已过了三十余招。
武凤仙枪法巧非常巧妙且不失刚猛,每一招都让人胆战心惊;薛无礼剑法诡异刁钻,剑走偏锋,专攻人要害,更兼剑上幽绿火焰带有侵蚀神魂的邪毒,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武凤仙枪尖燃烧的赤红真火,似乎正是薛无礼那幽绿邪火的克星。每当两火相触,幽绿火焰便如遇天敌,黯淡几分。因此,四十招一过,薛无礼渐感不支,被武凤仙一枪震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
“好个火凤凰!”薛无礼咬牙,眼中闪过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
那幽绿火焰得了精血滋养,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绿色火蟒,张口喷出漫天毒火,将武凤仙笼罩。
“这有啥了不起?”武凤仙娇叱一声,讥讽道,同时,手中长枪旋转,赤红真火化作一只展翅凤凰,与绿色火蟒缠斗在一起。
火凤长鸣,火蟒嘶吼!
两股火焰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高温,将周围地面都烤得焦黑。
趁两人激战之际,乌雅姑已重新稳住阵脚。她看着被五女护在身后的杨怀玉,又看看正在与薛无礼交手的武凤仙,枯槁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五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老身面前逞能?”乌雅姑骷髅杖重重顿地,口中念出更加晦涩的咒文,“幽冥教众听令,布‘妖魔大阵’!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连同杨怀玉,一并炼成血傀!”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广场上残余的魔兵迅速移动,地面竟浮现出诡异的血色阵纹。更远处,那些原本被驱赶到城头、神情麻木的西林百姓,此刻竟齐齐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一道道血雾从他们七窍中涌出,汇聚到广场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不好!这妖妇要以城中百姓的生机为引,布下血祭大阵!”花玉梅脸色骤变,她自小修习百花诀,对生灵气息最为敏感,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神情麻木的百姓的生命力正被那血色漩涡疯狂抽取。
“必须阻止她!”黄妙妙长剑一挥,剑气如虹,斩向乌雅姑,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血色光幕挡住。
陈玉霞指尖在琴弦上疾速拨动,清越琴音化作无数音刃,如暴雨般射向血色光幕。然而,那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音刃撞在上面,只激起圈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罗三娘双刀翻飞,试图从侧面突袭,但地面涌出无数血色触手,缠向她双脚。她急忙挥刀斩断,那些触手断口处喷出腥臭血雾,令人头晕目眩。
“没用的!”乌雅姑狞笑,她站在血色光幕中心,骷髅杖顶那颗骷髅头已完全化作血红,眼中跳动着妖异的火焰,“我这‘妖魔大阵’以生灵血气为基,借地脉阴气为引,岂是你们几个小丫头能破的?乖乖束手就擒,老身或许能留你们全尸,炼作血傀时也能少些痛苦!”
说话间,血色漩涡越发庞大,其中隐隐有无数狰狞魔影浮现,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整个广场温度骤降,阴风怒号,连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更可怕的是,那血色光幕正缓缓向内收缩,所过之处,地面草木枯萎,砖石化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被困在阵中的五女和杨怀玉,则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精血魂魄都抽离体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武凤仙一枪逼退薛无礼,退回阵中,脸色凝重,“这阵法在抽取我们的力量,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薛无礼并未追击,而是退到乌雅姑身边,阴笑着看着被困阵中的众人。他知道,只要大阵完全收缩,阵中之人必死无疑,何必冒险硬拼?
阵中,杨怀玉在花玉梅的搀扶下勉强站立,他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显然伤势极重,连站稳都困难。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阵外的乌雅姑和薛无礼。
“怀玉哥哥,你别动,好好调息。”花玉梅一手扶着他,一手不断挥洒花瓣,那些花瓣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勉强抵消着大阵的吸力。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消耗巨大。
黄妙妙、罗三娘、陈玉霞三女背靠背站立,各施手段抵挡大阵侵蚀。但血色光幕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们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压力也越来越大。
“必须破阵!”杨怀玉咬牙,挣扎着想要提刀,但手臂颤抖,连刀都握不稳。
“怀玉,你别动!”武凤仙按住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姐妹们,事到如今,只有用那一招了!”
“哪一招?”黄妙妙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好!”
罗三娘和陈玉霞也相视点头,眼中皆是决绝。
花玉梅看着四位姐妹,又看看怀中虚弱至极的杨怀玉,眼中泪光闪烁,但随即化为坚定:“好,我们练了那么久,今日终于用上了,为了怀玉,今日便是拼了性命,我们也要护他周全!”
“好!那便布阵!”武凤仙娇叱一声,率先跃到东方方位,长枪插地,双手结印。
黄妙妙跃到西方,长剑指天,剑气冲霄。
罗三娘跃到南方,双刀交叉,刀气纵横。
陈玉霞跃到北方,瑶琴横膝,琴音流淌。
花玉梅扶着杨怀玉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花印,周身粉色光华大盛。
“五行归元,阴阳化生——五灵封魔阵,起!”
五人齐声娇喝,声震四野。
刹那间,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从五人身上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罩,将六人护在中心。
东方,武凤仙所在的方位,赤红火焰升腾,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焰凤凰,仰天长鸣,至阳至刚的气息扩散开来,将逼近的血色光幕逼退三尺。
西方,黄妙妙所在的方位,白金剑气冲霄,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剑锋所指,血色触手纷纷断裂,血雾消散。
南方,罗三娘所在的方位,翠绿刀气翻涌,化作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虚影,林中万木生长,将侵蚀而来的死气转化为勃勃生机。
北方,陈玉霞所在的方位,湛蓝音波荡漾,化作一片浩瀚汪洋,潮起潮落,将涌来的魔影尽数吞噬、净化。
中央,花玉梅所在的方位,土黄光华与粉色光华交融,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将她和杨怀玉托在其中。莲花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光华,滋养着杨怀玉破损的身躯和神魂。
五行相生,五灵相合!
这“五灵封魔阵”乃是五女在征南之战表心意之后,知道杨怀玉肩负重任,未来必多劫难,所以,特意趁杨怀玉到东海参悟“水之大道”时,四处拜访各路高人,苦心钻研而成。
此阵以五女所修功法为基,暗合五行相生相克之道,攻防一体,更有净化邪祟、滋养生机的妙用。
只是此阵对布阵之人消耗极大,更需心意相通,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己身。
五女虽情同姐妹,但毕竟功法各异,从未在实战中施展过。
此刻为救杨怀玉,也顾不得许多了。
只见,五人联手,五彩光罩一出,血色光幕的收缩之势顿时一滞。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血雾与五彩光华互相消磨,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什么?!”阵外,乌雅姑脸色大变。
她万万没想到,这五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丫头,竟能布下如此玄妙的大阵,挡住了她的“妖魔大阵”。
薛无礼也面露惊容。他虽知五女不凡,但没想到她们联手竟有如此威能。
那五彩光罩散发出的气息,堂堂正正,生生不息,正是他们幽冥魔功的克星。
“国师,这……”薛无礼看向乌雅姑。
“慌什么!”乌雅姑咬牙,眼中凶光更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她们这阵法虽妙,但毕竟修为尚浅,又能支撑多久?传令,加大血祭力度,我倒要看看,是她们的五行灵气多,还是这十万生灵的血气多!”
“是!”薛无礼应声,飞身到阵外,长剑一挥,又有数百名被控制的百姓惨叫倒下,血气涌入阵中。
血色光幕得到血气补充,顿时光芒大盛,收缩之势再起。五彩光罩被压得向内凹陷,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阵中,五女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她们能感觉到,阵法的运转越来越滞涩,外界的压力越来越大。
“姐妹们,坚持住!”武凤仙咬牙,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火焰凤凰长鸣,火焰更盛三分。
“为了怀玉哥哥,不能退!”花玉梅眼中含泪,但手上法印稳如磐石,莲花虚影光华流转,牢牢护住怀中的杨怀玉。
黄妙妙、罗三娘、陈玉霞也各尽全力,剑气、刀影、琴音交织,死死抵住血色光幕的侵蚀。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
乌雅姑的妖魔大阵以十万生灵血气为基,又有地脉阴气为引,力量近乎无穷无尽。而五女的五行灵气,却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消耗一分便少一分。
一刻钟后,五彩光罩已被压得只有三丈方圆,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五女个个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已到极限。
“哈哈哈!”乌雅姑狂笑,“小丫头们,不行了吧?乖乖撤去阵法,老身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等阵法一破,定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阵中,杨怀玉看着拼死护着自己的五位女子,看着她们苍白的面容,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泪水,心中如同刀绞。
是他,将她们卷入了这场生死危机。
是他,让她们陷入了绝境。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杨怀玉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却如同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怀玉哥哥,别动!”陈玉霞转过头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任凭脸上泪水无声滴落,“我们会保护你的,一定会……”
“保护我?”杨怀玉苦笑,眼中闪过痛楚,“我杨怀玉堂堂七尺男儿,却要你们女子以命相护,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他看着阵外猖狂的乌雅姑和薛无礼,看着那不断收缩的血色光幕,看着眼前五美————武凤仙咬牙支撑,额头青筋暴起;花玉梅泪流满面却法印不乱;黄妙妙剑气已显散乱仍强自苦撑;罗三娘双刀震颤,虎口崩裂;陈玉霞琴弦已断三根,指尖渗血。
他杨怀玉,天波府杨家将后人,元一战神转世,应劫之人,何时竟沦落到要五位红颜知己以命相护的境地?
一股滔天的屈辱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不!绝不!
杨家将,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杨怀玉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最深处。那里,原本浩瀚如海的“元一圣力”已近乎枯竭,只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火种。但在那火种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是“元一战神”的传承印记?
是“应劫之人”的宿命烙印?
还是……与生俱来,却一直被他压制的某种力量?
“以我残魂,燃我圣血,唤战神临世,斩尽世间邪魔……”一个古老的咒文,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那是“元一战神诀”中记载的禁忌之术——“战神降临”,以燃烧生命本源和神魂为代价,强行召唤前世战神之力附体,获得短暂的巅峰战力。
但代价是,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杨怀玉从未想过使用此术。但此刻,看着为他拼命的五女,看着猖狂的魔头,看着城中受苦的百姓,他别无选择。
“对不起了,祖父,父亲,母亲,太君……怀玉,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对不起了,凤仙,玉梅,妙妙,三娘,玉霞……还有敖灵儿、银屏、幽月,怀玉欠你们的,只能来世再还了。”
他在心中默默告别,随即,毅然催动了那“禁忌之术”。
“嗡——”
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息苍凉、古老、霸道、威严,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从遥远的洪荒时代降临。气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滞,万物俯首。
阵中五女,阵外乌雅姑、薛无礼,乃至整个日光城的生灵,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敬畏与恐惧。
“这是……‘元一战神’的气息?!”乌雅姑尖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他明明已经与魔祖同归于尽,堕入轮回,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完整的神魂印记?!”
薛无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几乎要转身逃跑。
“啊——!”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怒吼,从杨怀玉口中迸发而出。
那声音嘶哑、痛苦,却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如同困兽最后的咆哮,响彻整个广场。
“怀玉哥哥!”五女齐齐惊呼,以为他伤势发作。
然而,下一瞬间,异变陡生!
杨怀玉额间,那枚早已黯淡的天眼印记亮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金光如此炽烈,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阵中升起!
金光之中,隐隐有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浮现,与他的身影缓缓重合。
那战神虚影高达十丈,身披古朴战甲,手持一柄仿佛能斩断天地的巨刀,面容模糊,但双目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正是“元一战神”杨悟哪的神魂印记所化!
战神虚影与杨怀玉合二为一的刹那,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将笼罩整个广场的血色光幕冲得支离破碎!
“轰——!”
血色光幕如同玻璃般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洒落。那巨大的血色旋涡剧烈震荡,其中无数魔影发出惊恐的哀嚎,纷纷崩散、湮灭。
乌雅姑引以为傲的“妖魔大阵”,在战神虚影降临的瞬间就被强行冲破!
“噗——!”
乌雅姑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之上。她手中的骷髅杖“咔嚓”一声断成数截,杖顶那颗血红骷髅头“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骨粉。
“不……不可能……”乌雅姑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已是废人一个。
她死死盯着阵中那尊与战神虚影合一的少年,眼中充满绝望与不解,“战神降临……禁忌之术……他怎么会?”
薛无礼更是不堪,在战神气息爆发的瞬间,他便感到神魂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刺穿,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而那些残余的魔兵魔将,在战神气息横扫而过的瞬间,便如同被烈日暴晒的雪人,迅速消融、汽化,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整个广场,为之一清。
阳光重新洒落,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色与阴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那尊与战神虚影合一的少年,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容,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看着他手中那柄吞吐着混沌光芒、仿佛能斩断天地的巨刀虚影。
阵中,五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们看着与战神虚影合一的杨怀玉,感受着那浩瀚如海、古老如山的恐怖气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怀玉哥哥……”花玉梅喃喃,泪水无声滑落。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杨怀玉虽然气息强盛到了极点,但那强盛之下,却是生命本源在飞速燃烧,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绽放最后的光芒。
“怀玉……”武凤仙、黄妙妙、罗三娘、陈玉霞也泪流满面。
她们知道,杨怀玉这是在拼命,以生命为代价,换取这短暂的力量。
“我……没事……”杨怀玉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二十岁的少年,而是历经万古沧桑、看透世间一切的战神。
他缓缓抬起右手,与战神虚影的动作同步。手中那柄巨刀虚影,缓缓举起,指向远处的乌雅姑和薛无礼。
“乌雅姑,薛无礼。”杨怀玉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天雷滚滚,在每个人心头炸响,“你们屠戮生灵,修炼魔功,勾结西方老祖,意图祸乱三界。今日,我杨怀玉,以元一战神之名,判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巨刀虚影缓缓抬起。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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