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文眼】有一个互联网平台,从东京奥运会开始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里,金牌绝不是终点,赛事背后的“为什么”才是终极答案。在赛场表象和情绪化的表达之外,这里聚焦专业讨论。
作者丨张宾
图片丨来自网络
冬奥会相对是“冷”的,不仅仅因为比赛都发生在冰天雪地,在公众关注热度方面也无法与夏奥会相提并论。
北京时间2月23日凌晨,米兰冬奥会的圣火缓缓熄灭。当天,我从米兰搭乘火车前往巴黎,准备转机回国。在火车上,我邂逅了一对来自成都的年轻情侣,他们来欧洲度假。我以为他们是专程为冬奥会而来,但他们告诉我,他们此行之前对此毫不知情。
米兰城高昂的酒店价格吓了他们一大跳,他们才知道这是因为冬奥会之故。闭幕式当晚,他们在一个餐馆里邂逅了杨澜。听到杨澜一直在讨论谷爱凌相关的话题,他们才专程去看了后者的比赛画面。对于谷爱凌和李方慧的空翻动作,他们只觉得很酷,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差距。
他们向我请教,但我也一知半解。从北京到米兰,冬奥会受关注程度在提升,观赛的门槛随着AI技术的应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降低,但对于绝大多数中国观众来说,它依旧是那么“高冷”。
这里面天然存在着认知障碍——冬奥项目冷门、规则复杂、动作太快。短道速滑的犯规判罚、冰壶的复杂战术、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的动作代码……别说普通体育迷了,我一个曾经的冰雪项目专项记者很多时候也是如坠云雾。
媒体的报道更多聚焦金牌的归属,中国军团的赛场表现,但观众的很多疑问,比如“孙龙500米为何被叛犯规?”、“苏翊鸣能够完成的2160°旋转到底有多难?”、“冰壶赛场为何做这样的战术布局?”……却往往找不到专业的解答。
在花样滑冰的赛场,马里宁上演的后空翻技惊四座,但我也并不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有一个互联网平台,从东京奥运会开始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里,金牌绝不是终点,赛事背后的“为什么”才是终极答案。在赛场表象和情绪化的表达之外,这里聚焦专业讨论。这个地方,是知乎。
不止于金牌,知乎呈现多元冬奥会
大年初一,米兰速滑馆里上演惊险一幕:中国队以0.09秒的微弱优势力克荷兰队,夺得铜牌。这是自2006年都灵冬奥会设立团体追逐项目以来,中国队在冬奥会该项目比赛中取得的最佳战绩,也是中国速度滑冰队在本届冬奥会上获得的第二枚奖牌。
当普通观众只是惊叹于0.09秒的险胜时,知乎答主们却将镜头对准了背后的功勋教练,以及这个铜牌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创造历史不需要金牌,铜牌也可以”,知乎答主苏林深接着说到,“对于中国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项目而言,她(李琰教练)的意义不亚于郎平”。我们为什么会期待短道速滑队为我们带来首金?就是因为她的一众弟子们曾经带着中国荣耀站在世界之巅,王濛,武大靖,周洋……
答主接着分析称,中国男子追逐和中国男子短道速滑的整体实力快要来到世界第一梯队,“决赛队员,刘瀚彬、吴宇、李文淏、宁忠岩分别是19岁,28岁,21岁,26岁。这套两老带两新的阵容,最起码在下一届冬奥会上仍然保有强大的竞争力”。同样在他看来,只有各式各样类目比赛取得重要突破,才能反过来促进冰雪项目在大众群体间的真正普及。
体育不仅仅关乎于胜败,更大的魅力也来自于体育运动员的力量与美,也即对自身的突破。关于人的故事也是体育赛场上一个永恒的话题。
2月19日大年初三,宁忠岩速度滑冰男子1500米破奥运纪录夺冠,斩获了中国第三金。当大部分舆论指向这一金牌打破欧美百年垄断这一含金量之时,我在知乎上却看到了一个更私人且具体的故事。
这个故事来自于一位体育记者连耐在知乎上的回忆。他称宁忠岩是一个非常踏实的人,“他基本上有什么说什么,说不上来会想办法组织语言”,以及还有一个特性,英语非常好,面对国际冰联的采访,用英语侃侃而谈,口语和听力基本没什么障碍。
连耐回忆了当时的情形:后来媒体都散了,就剩下我俩了,我说你英语怎么这么好?怎么练的?他说是自己报了一个班上网课,一对一训练,从零开始学习。那是2024年11月,他已经学了一年多了,进步很快,跟老外交流没什么问题。“他说队里对外语没有要求,是自己要学的,因为经常出国训练,所以觉得英语是一项必备的技能”。
当四年没有参加大跳台项目的谷爱凌获得了该项目银牌时,知乎平台上最受关注的内容不是对谷爱凌一味的吹捧或贬低,而是对她为何四年没有跳过大跳台,复出就能夺银的详细探析。
答主苏林深分析道,严格来说谷爱凌并非四年没有练习,而是没参加过大跳台比赛。同时他还指出,大跳台本身就是坡面障碍技巧比赛内容的一部分,大跳台和坡障还共享注册池、共用积分池、共用奥运资格。
而当聊到本届争议颇大的中国短道速滑队教练张晶时,知友们则从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形成激烈的交锋:
答主可达鸭高屋建瓴的认为,短道队战绩不佳和教练关系不大,主要是因为中国现在短道队在选材层面上出现了变革:虽然整体资金更多,很多以往的弱省也参与进了冬奥人才的选拔,但这事实上反而摊薄了更擅长冰雪项目选材的黑龙江与吉林的资源,导致目前人才断档,教练换谁来都无能为力。这篇回答在知乎得到了超过1000的点赞,是站内得到支持最多的观点。
但知乎相对其他平台最大的优势可能就是观点交锋。针对这个看法,答主龚力提出了几乎完全相反的意见。
龚力以男女队最近一个周期的梯队建设切入,从张晶此前执教匈牙利的经历开始,细致的对张晶过去一整个周期对中国队的执教做了回顾,用大量的细节勾勒了他眼中最近四年中国短道速滑队的变化,并得出了非常大胆犀利的结论:张晶执教水平不足,用人不当,她和支持她的团体应该对短道速滑队这个周期的失败负主要责任。
虽然在业内人士看来,这样凶猛的结论或许缺少足够的证据支撑。但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正是这种位置上的不同,让知乎答主们或许比知道内情的记者和从业者更敢于发声。
而他们的观点也往往比业内人士九曲十八弯的表达更能击中人心——在知乎的官方微博上,近9000人为这个回答点赞,单篇阅读量超过50万,大量用户表示“知乎真的有东西”“力挺知乎”。
我想,这正是知乎作为一个有别于其他流量社区,坚持“认真”平台的价值和意义,只要有问题,你就能在这里得到答案。
这些不同角度的故事,全都收录进了知乎“遥望米兰 马上开赛”线上圆桌之中,在我看来,这些内容共同丰富了大众之于这届冬奥会的理解,这些背后的故事让运动员们和赛事的魅力得以放大。
竞技之外,冬奥是人文与历史的切面
此前提及的马里宁上演的技惊四座的后空翻,我看到的最深度的解析来自于知乎答主塔塔pro。这个回答也直接道明了,体育不仅仅是体育,也是一段关于人类经济、人文甚至是历史的切面。
或许连普通的花滑迷都不知道,后空翻这个动作背后,藏着一段关于种族、性别和反叛精神的故事。
很多人都了解的是,后空翻在花样滑冰中是一项极具视觉冲击力但长期被禁止的动作。它1976年因危险性被禁赛后,更多出现在冰演中。1998年,法国黑人女将苏丽娅·包娜丽在冬奥会失牌后毅然完成这一违禁动作,使其成为挑战权威、象征少数族裔荣光的标志性瞬间。2024年,国际滑联为提升观赏性正式解禁后空翻。美国选手马里宁在冬奥赛场合法完成该动作,却引发舆论翻车。
知乎答主塔塔pro指出,这件事的核心争议不在于技术,而在于象征意义的剥夺:作为美国白人男性,他在动作解禁后迅速抢占这一曾属于黑人女性的反抗符号,被指抹杀了包娜丽在禁忌年代赋予它的历史重量。美国媒体以“首个合法完成者”高调宣传,更被批带有种族傲慢——以“合法”淡化过往的“非法”,无形中消解了包娜丽当年在规则之外留下的勇气印记。
在种族敏感的社会语境下,这被视为白人对少数族裔稀缺荣光的文化挤压。马里宁选择后空翻而非4A,既有视觉传播的考量,也折射出商业推广中对符号价值的实用主义取舍。
这种剥离表面看热闹、直击底层逻辑的内容,正是知乎在奥运报道中展现出的“不一样”。
89度就是坡?人类是怎么敢踩着块板子就“跳楼”的!面对这个“人类怎么敢踩着板子跳楼”的冬奥迷思,引得了中科院物理所的亲自下场科普:运动员以高速撞向地面,速度在千分之几秒内降为零,作用时间极短,冲击力会瞬间爆表——这就是为什么“90度叫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
但冬奥赛场的设计师们早就算好了这笔账。他们根据运动员的飞行轨迹,将着陆坡坡度精确设计在37°到40°之间——这恰好与运动员抛物线轨迹的落点角度完美吻合。这就是为什么“89度叫坡”——只要差一度,从“致命”变成“可行”。
用一个更好理解的语言便是:这就像你从楼梯上跳下——如果落在斜坡上,你可以顺势跑下去,冲击被“稀释”在每一步中;如果落在平地上,膝盖就要承受全部冲击。
本届冬奥会吉祥物原型白鼬,也成为了知乎答主们热议的一个话题。
知乎答主小星有鬼解释道,白鼬的栖息地十分多样,从苔原、针叶林到农田甚至城市郊区都能生存,展现出极强的适应力。同时,受气候变暖影响,部分地区白鼬不再季节性换毛,常年保持棕褐色。因此,从动物习性到生态保护的隐喻,白鼬天然契合“自然与城市融合”的理念,也成为冬奥会倡导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动象征。
从马里宁技惊四座的后空翻折射的一段种族故事,到89度坡引发的中科院下场科普,再到吉祥物白鼬背后的生物学知识……在知乎上,我们的确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冬奥会,无论是冬奥会的内涵,还是外延,都得以被延展开来,不仅仅是竞技体育,奥运会从来都事关经济、人文、历史以及科技。
拒绝情绪狂欢,知乎更信奉“坚持较真”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金牌,及其背后的情绪化表达,最容易在瞬间引爆舆论。抓热点,几乎成为了所有平台的核心打法。热点又转瞬即逝,喧嚣过后,用户无法获得沉淀价值,只能被流量的洪流所裹挟,随波逐流。
知乎却选择了一条“较真”之路:专注于专业性表达,让每一场比赛都能被看懂,让背后的故事来到台前。
从东京到北京,从巴黎到米兰,一届届大赛下来,知乎的路径也逐渐清晰:不追求最响亮的情绪,而是提供更完整的理解。或许它未必最热闹,但它提供的是另一种价值——在喧哗之上,给复杂问题一个耐心的答案。
东京奥运会期间,关于“苏炳添和博尔特的差距还有多远?”的讨论就很典型。
知乎答主chenqin分析了大量历史数据分析短跑成绩的年龄曲线,指出全球940人、10411次跑进10.2秒的成绩散点图呈26岁达峰的山丘形态。东亚选手多困于山丘内圈,苏炳添则以逆年龄上扬的红线捅穿外层——22岁10.16秒,32岁9.83秒。其突破源于2014年师从外教兰迪后的科学重塑:调整起跑脚、优化冲刺技术。与博尔特23岁创纪录后随年龄下滑的天赋巅峰不同,苏炳添证明:科学训练可超越人种与年龄,人类速度远未触顶。
或许,也是这种“较真”的平台气质,也吸引来了大批专业运动员的入驻,比如奥运举重冠军吕小军、综合格斗领军人物李景亮、短跑名将“苏神”苏炳添,以及本届冬奥会实现了卫冕的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奥运冠军徐梦桃……
这群运动员也在平台上呼应着大众的提问。
苏炳添把头发剃光可以快多少?苏神回复称,“其实头发长短对跑速的阻力微乎其微,虽然我的很多对手都是光头。如果头发长度对跑速有影响,那很多长发女孩跑起步来不是更有阻力了?剃光头应该不会让我更快,只会让我变和尚吧”。
不考虑现实因素,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最希望从事何种职业?冬奥冠军徐梦桃说,“体育之路更是人生的缩影,所以,无论几辈子,我都依然会继续「爱你」,选择体育”;职业拳手李景亮则在知乎上发了300个视频,这些内容有关生活、也有关比赛……
再回到冬奥赛场,当短道速滑赛场出现争议判罚时,知乎答主们第一时间不是“站队”或者“情绪输出”,而是第一时间抛出“为什么短道速滑总是摔倒一片”“短道速滑的判罚到底由谁来监督”等直击现象背后逻辑的问题。
热闹会过去,情绪会退潮,真正留下来的,往往是那些被认真对待过的问题。知乎这种“坚持较真”的理念,让体育的魅力不是只停留在胜负本身,当然,这也逐渐内化成为了一个平台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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