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关将近,北风裹着南国的湿冷,刮得深圳罗湖区东门的霓虹招牌簌簌作响。中盛表行的玻璃门擦得锃亮,映着街面上往来的车流人影,门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江林穿着件熨帖的藏蓝色西装,正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应着。

“哥,你放心,深圳这边有我呢,保准出不了岔子。”

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带着几分北京冬日的沙哑:“江林,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乔巴那小子。他那性子,天老大他老二,你得多盯着点。还有,快过年了,底下兄弟和员工的红包、假期都安排妥当,别亏待了跟着咱们卖命的人。”

“知道了哥,红包都备好了,每人五千,再加上年货,保准让兄弟们过个肥年。”江林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就是乔巴……他在向西村那边,确实有点不服管,说话办事都横着来。”

“不服管?”加代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要是真敢胡来,你给我打电话,我亲自收拾他。行了,北京这边的人情往来我还得忙活,你盯紧点生意,我过了年再回深圳。”

挂了电话,江林捏了捏眉心。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表行里的营业员还在忙着招呼客人,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透着一股子烟火气。可江林心里清楚,这烟火气的底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深圳这地界,从来就不是太平地,尤其是他们这帮从东北闯过来的人,能站稳脚跟,靠的是拳头,是义气,更是加代的威望。

他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是左帅的大兄弟大东打来的。

“二哥,游戏厅那边都安排好了,客人都疏散得差不多了,兄弟们都在岗呢。”

“嗯,盯紧点,别出乱子。”江林嘱咐道,“对了,你跟邵伟说一声,让他最近少应酬,早点回家,年关底下,小心驶得万年船。”

邵伟是跟着加代最早的一批兄弟,不掺和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一门心思做正经生意,九龙岗的码头水货,南山区的国贸电器公司,都是他的产业,身家早就过了亿。江林总觉得,像邵伟这样的人,就该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卷进那些腥风血雨里。

挂了大东的电话,江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乔巴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乔巴吊儿郎当的声音:“老江,啥事儿啊?我正跟兄弟喝酒呢。”

“乔巴,代哥刚打电话过来,让你盯紧向西村的场子,别惹事。”江林耐着性子说。

“知道知道,不就是看场子嘛,小事一桩。”乔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对了,老江,前两天我碰见广义商会的春姐了,她说她跟代哥在上海合开的洗浴要扩建,想让代哥派个人过去管事儿,这事儿你知道不?”

“代哥跟我说过了,还没定派谁呢。”

“哼,指定轮不到我。”乔巴的声音里带着点酸意,“你们都是代哥的亲兄弟,我就是个外人。”

“乔巴,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江林皱起眉,“咱们都是跟着代哥打江山的,哪有什么亲疏远近?代哥心里有数,你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行了行了,知道了。”乔巴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江林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巴这小子,是个鬼才,脑子活,下手狠,可就是野心太大,总觉得自己屈才了。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就是颗定时炸弹。

他没料到,这颗炸弹没炸响,倒是一头蛰伏了两年的恶狼,先露出了獠牙。

这头恶狼,名叫郭天豪。

两年前,郭天豪在深圳倒腾“冰糖面起子”,赚得盆满钵满,手段阴狠,搅得罗湖区鸡犬不宁。加代看不过去,带着江林、徐远刚他们,硬生生把他打出了深圳。那一战,徐远刚扔出去的几颗小香瓜,差点把郭天豪炸得尸骨无存。郭天豪捡了条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广东陆丰县,从此销声匿迹。

没人想到,两年后,这小子竟然卷土重来了。

他在珠海香洲区盘下了一家夜总会,名叫红鼎豪城,靠着倒腾老本行,迅速笼络了五六十号兄弟,拿下了香洲区二十多家夜总会的货源,硬生生在珠海站稳了脚跟,成了一方霸主。

这天晚上,红鼎豪城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郭天豪坐在沙发正中央,脸上和后背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两年前徐远刚留给他的“礼物”,也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耻辱。他叼着烟,眯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弟冯宇。

“小宇,深圳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

冯宇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子兴奋:“豪哥,摸清楚了!加代那小子回北京过年了,深圳现在是他的兄弟江林说了算。江林那小子,文武双全,在中盛表行坐镇,手下兄弟不少。还有邵伟,现在更牛逼了,国贸电器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身价好几个亿。徐远刚……倒是没打听出啥动静,好像混得不咋地。”

郭天豪冷笑一声,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混得不咋地?当年就是他差点把我炸上天!江林?邵伟?哼,加代不在,深圳就是一盘散沙!老子这次回来,就是要报仇,要把加代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加倍拿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罗鹏!”

“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应声站起,脸上带着狠戾。

“你带十五个兄弟,去深圳,把邵伟给我绑了!记住,别弄死他,留着他换钱。”郭天豪一字一顿地说,“张浩!”

另一个瘦小的汉子站了出来,小眼睛里透着寒光,正是郭天豪手下第一打手,手上沾着两条人命的张浩。

“你带二十个兄弟,去中盛表行,把江林的两条腿给我废了!再去福田区的金辉酒店负一层,把左帅的耍米厂砸了,现金全给我抢回来!”

张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豪哥放心,保证办妥!就是……我怕我控制不住,直接把江林销户了。”

“给我忍着!”郭天豪瞪了他一眼,“废了他就行,留着他,还有用。”

“明白!”

郭天豪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包厢里闪烁的彩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加代,你以为把我打跑了,就万事大吉了?你错了。这江湖,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欠我的,你的兄弟,得替你还!

第二天一早,深圳的天刚蒙蒙亮,中盛表行就已经开门营业了。江林穿着西装,正在一楼大厅给营业员们开会,嘱咐着年关前的注意事项。

“大家再努努力,把这几天熬过去,就好好过年。每个人的奖金,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亏待大家的。”

营业员们纷纷笑着应和,气氛一片融洽。谁也没注意到,两辆不起眼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表行斜对面的马路边。

车门打开,张浩和一个叫老四的小弟下了车。两人一人夹着一把五连子,眼神阴鸷地盯着表行的大门。

“浩哥,直接进去干?”老四低声问。

“别急,人多眼杂,咱俩进去就行。”张浩舔了舔嘴唇,“记住,先废了江林的腿,别节外生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表行。

门口的营业员小丽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您要看什么表?”

张浩没搭理她,眼神像鹰隼一样,在大厅里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江林身上。他咧嘴一笑,声音冰冷:“我们不买表,找江林。”

小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江林的方向喊了一声:“江总,有人找您!”

江林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当他看到张浩和老四的瞬间,眉头猛地一皱。这两个人的眼神,太凶了,透着一股子杀气,绝不是来买表的顾客。

江湖混了这么多年,江林的警觉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后腰摸去,那里别着一把加代留下的六加四。

几乎是同时,张浩和老四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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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一把推开挡路的小丽,右手往怀里一掏,五连子瞬间就亮了出来。张浩更是狠辣,直接抬手就对准了江林,嘴里嘶吼着:“江林,拿命来!”

“小丽,躲开!”江林的吼声几乎和枪声同时响起。

“砰!”

五连子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擦着江林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身后的玻璃柜台上,玻璃碎片四溅。

江林的反应快如闪电,后腰的六加四已经握在了手里,保险打开,子弹上膛。他抬手就朝着老四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精准地打在了老四的肚子上。老四惨叫一声,手里的五连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捂着肚子,疼得蜷缩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张浩没想到江林的身手这么快,他咬着牙,再次举起五连子,对准江林。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小丽吓得瘫软在地,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浩眼珠子一转,一把揪住小丽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五连子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江林!别动!再动我就崩了她!”

江林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张浩,眼神冰冷,却不敢轻易开枪。小丽是无辜的,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

“放了她!”江林沉声喝道。

“放了她?”张浩冷笑,“你先把枪放下!”

江林握着枪的手紧了紧,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知道,这是张浩的缓兵之计,可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张浩猛地将小丽往前一推,自己则转身就往门外跑。

“想跑?”江林怒喝一声,抬腿就追了上去。

张浩跑到门口,脚下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江林,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他竟然停下脚步,举起五连子,对准了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了小丽的后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小丽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畜生!”江林目眦欲裂,抬手对着张浩的背影连开数枪。可张浩已经窜上了马路对面的轿车,几辆车瞬间发动,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江林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丽和老四,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着牙,蹲下身,一把揪住老四的衣领,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

老四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却还在硬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江林冷笑一声,抬脚就朝着他肚子上的伤口踩了下去。

“啊——!”老四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江林再次举起六加四,枪口顶在了老四的手心上:“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我废了你这双手!”

老四彻底吓破了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说!我说!是……是郭天豪!豪哥派我们来的!”

郭天豪!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林的脑海里炸开。他就知道,这两年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只恶狼,终究还是回来了。

江林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大东的电话。

“大东!郭天豪的人来了!刚才差点把我废了!你马上疏散耍米厂的顾客,集合所有兄弟,带上家伙!他们肯定会去你那里!记住,一定要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什么?!二哥你没事吧?我马上就去!”大东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

挂了大东的电话,江林又拨通了湖南帮小毛手下兄弟小志的号码,让他立刻带兄弟去金辉酒店门口支援大东。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乔巴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乔巴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老江,咋的了?又训我啊?”

“乔巴,别废话!中盛表行让人偷袭了,是郭天豪干的!你马上带向西村的兄弟过来!快!”江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电话那头的乔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江林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小丽,又看了一眼被兄弟控制住的老四,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郭天豪,你敢在深圳动我的人,我江林跟你不死不休!

另一边,金辉酒店门口。

大东和小志已经带着五六十号兄弟,手持五连子和开山刀,在门前严阵以待。五六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吓得酒店的保安和经理都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四辆轿车朝着酒店疾驰而来。正是张浩带着剩下的兄弟,赶过来砸场子了。

离酒店还有五六百米的时候,张浩突然让司机停了车。他眯着眼,看着酒店门口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阿来,你开车过去看看,对面什么情况。”

阿来领命,开着车就朝着酒店门口驶去。离得近了,他才看清,酒店门口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阿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掉头就跑。

“浩哥!快跑!对面有五六十人,全拿着五连子!”阿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浩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立刻喊道:“快!开车!回珠海!”

四辆轿车瞬间掉头,油门踩到底,狼狈逃窜。

大东看着跑远的轿车,气得直跺脚。他对着轿车的背影连开数枪,却只打碎了后挡风玻璃。

“妈的!让他们跑了!”

他立刻给江林打电话汇报情况,江林听了,只是沉声道:“守好场子,防止他们杀回马枪。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江林的手机又响了。是乔巴带着三四十号兄弟赶到了中盛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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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巴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江,谁干的?小丽怎么样了?”

“郭天豪干的。小丽被打穿了后背,送医院了。”江林的声音冰冷,“这小子卷土重来了,这次是冲着我们来的。”

乔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郭天豪?两年前没弄死他,算他命大!老江,说吧,怎么干?我乔巴别的没有,兄弟有的是!”

江林看着乔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不管怎么说,真到了事儿上,乔巴还是靠得住的。

“代哥不在深圳,这事儿得咱俩扛起来。”江林沉声道,“郭天豪在珠海,我们在明,他在暗,硬拼不是办法。得先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对策。”

乔巴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就派人去珠海,把他的老底摸清楚!”

两人正商量着对策,江林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江林,好久不见啊。”

江林的瞳孔猛地一缩:“郭天豪!”

“哈哈,听出来了?”郭天豪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江林,你命挺大啊,张浩居然没弄死你。不过没关系,我手里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你呢。”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郭天豪冷笑,“你听好了,你们的兄弟邵伟,现在在我手里!”

“什么?!”江林的声音瞬间拔高,“郭天豪,你敢动邵伟?!”

邵伟是个生意人,从不掺和江湖纷争,郭天豪竟然连他都不放过!

“我有什么不敢的?”郭天豪的声音越发嚣张,“想当初,加代断我财路,把我打出深圳,这笔账,我得慢慢算!江林,想救邵伟也可以,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你亲自送到珠海来!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我见不到钱,你们就等着给邵伟收尸吧!”

一千万现金!还要亲自送过去!

江林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郭天豪这是明摆着的勒索,更是明摆着的陷阱。可他别无选择,邵伟是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邵伟送命。

“好!一千万,我给你!”江林沉声道,“你别伤害邵伟,我明天亲自送过去。”

“放心,我只要钱,暂时不会动他。”郭天豪阴笑道,“记住,别耍花样,我要的是现金!少一分钱,邵伟都得死!”

电话挂了。

江林拿着手机,手微微颤抖。乔巴在一旁看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老江,邵伟被抓了?郭天豪要一千万?”

江林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嗯。这钱,必须给。邵伟不能有事。”

“一千万现金,这大晚上的,上哪凑去?”乔巴皱起眉,“再说了,你亲自送过去,太危险了!郭天豪那小子心狠手辣,肯定没安好心!”

“危险也得去。”江林咬着牙,“邵伟是跟着代哥最早的兄弟,我不能不管。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向西村,看看能凑多少,越多越好。”

乔巴看着江林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回去凑钱!老江,你自己小心点!”

乔巴走后,江林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加代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江林?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江林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加代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郭天豪……好,很好!江林,你听着,一千万,无论如何都要凑齐,先把邵伟救出来!我现在就订机票,马上回深圳!这根刺,我不拔掉,誓不罢休!”

挂了电话,江林立刻开始打电话凑钱。广义商会的会长朗文涛,左帅的耍米厂,徐远刚的游戏厅,自己的表行和饭店,还有小毛、姚东的兄弟……能联系的人,他都联系了。

郎文涛是个讲究人,一听江林的难处,二话不说,直接在商会里张罗,凑了六百万。加上其他兄弟凑的,三个小时后,中盛表行的办公室里,堆起了满满当当的现金,一共一千一百万。

看着眼前的钱,江林稍稍松了口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两颗小香瓜,揣进了兜里,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六加四。

他知道,这一趟珠海之行,九死一生。可他没得选。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江林独自一人,开着郎文涛的4500,后备箱里装着一千万现金,朝着珠海驶去。

车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江林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郭天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