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籍《黄帝宅经》有云:“灶乃养命之源,万病皆由饮食而入,万邪皆由气口而窥。”

厨房,在风水学中被称为“财库”,主掌一家人的食禄与健康。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这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若布局不当,极易成为阴阳交界之处。

尤其是厨房的窗户,作为排气纳风的口子,通联内外,若是悬挂了不该挂的物件,便如同在阴路之上竖起了一面“招魂幡”。

民间传说中,特别是那些老旧的巷弄里,总流传着这样的规矩:厨房窗前不挂空,悬空三物招阴风。

一旦触犯了这个忌讳,不仅家中的食物容易莫名腐坏,更会招惹那些游荡在外的“不干净东西”进屋“蹭饭”,吸食家人的生气与福报。

在南方某座湿气深重的老城里,独居老人范师傅,就因为不信这个邪,在厨房窗头挂错了东西,遭遇了一连串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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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范师傅是个做了一辈子菜的退休厨师,住在老城区一条背阴巷弄的一楼。

这巷子年头久了,两侧的墙皮剥落得像癞痢头,终年见不着几个小时的太阳。

加上南方特有的回南天,地面总是湿漉漉的,墙角更是长满了青苔。

范师傅的厨房窗户正对着这条巷子的深处,那是条死胡同,平日里连流浪猫都少去,阴风阵阵,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范师傅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他只信手里的菜刀和锅铲。

退休后,唯一的乐趣就是捣鼓吃的。

可最近入冬以来,他总觉得厨房里不对劲。

起初是味道。

范师傅做菜讲究个“镬气”,出锅的菜必须香飘十里。

可最近,哪怕是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只要端上桌稍微放凉一会儿,那股子香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抽走了一样。

吃进嘴里,肉还是那个肉,烂软适中,可就是没味儿。

那种没味儿,不是没放盐,而是像嚼蜡,像是在吃一盘已经供奉过几天的冷贡品,寡淡得让人心里发慌。

紧接着,是声音。

范师傅习惯早睡,每到半夜两三点,迷迷糊糊中,总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吸溜……吸溜……”

那是喝汤的声音,又急又贪婪。

起初他以为是老鼠。

这老房子的下水道通着外面的阴沟,大老鼠顺着管子爬上来偷吃也是常有的事。

范师傅买了粘鼠板,又放了老鼠夹,甚至在橱柜角落撒了药。

可连着几天过去,老鼠夹纹丝未动,粘鼠板上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蟑螂。

但那奇怪的吸食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有一天半夜,范师傅被尿憋醒,那声音大得就像是有个人正趴在他厨房的灶台上喝粥。

他抄起门后的扫帚,猛地推开厨房门,按亮了灯。

“啪”的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

厨房里空空荡荡,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窗户关着,只有窗帘在微微晃动。

范师傅皱着眉头,走过去揭开锅盖。

锅里是他晚上炖好准备明天做早餐的排骨汤。

汤还在,水位也没怎么降。

可当他拿起汤勺搅动时,却发现原本漂在上面那一层厚厚的金黄色猪油,不见了。

整锅汤清汤寡水,泛着一股说不出的灰败气色,就像是里面的精华在一瞬间被某种看不见的嘴给吸干了。

一股寒意顺着范师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户。

窗户玻璃上全是水雾,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窗外似乎贴着什么黑乎乎的影子,正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02

第二天一大早,范师傅就出了门。

他虽然嘴硬,但心里发毛,打算去早市买点艾草回来熏一熏。

这老巷子里住着不少老人,其中有个叫“九叔”的,以前是看风水的,现在老了,就在巷口摆个摊修鞋配钥匙。

九叔这人眼睛毒,看人一眼就能瞧出点门道。

范师傅路过摊子时,九叔正低头打磨一个鞋跟,头都没抬,冷不丁冒出一句:“老范啊,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阴沟味儿?最近家里开火,是不是总觉得饭菜不香?”

范师傅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凑过去,递了根烟:“九叔,您这鼻子比狗还灵。是有这么回事,家里是不是进耗子了?”

九叔停下手里的活,抬起浑浊的眼珠子看了看范师傅,又往范师傅家那个方向瞅了一眼。

“耗子?耗子偷吃那是带嘴的,这东西偷吃是带气的。”

九叔指了指范师傅的袖口,“你这袖子上沾的不是油烟,是晦气。你回去看看你家厨房窗户上,是不是挂了什么东西?”

范师傅一愣,想了想说:“窗户上?嗨,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前两天灌了点香肠,又腌了点腊肉,厨房那窗户通风好,我就挂那儿晾着呢。”

九叔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把手里的鞋跟往桌上一拍。

“胡闹!你家那窗户对着的是什么地方?那是死巷子,常年不见光,阴气最重。你还在那风口上挂东西?”

“挂东西怎么了?谁家不挂腊肉香肠?”范师傅有些不服气。

九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挂别处行,挂那儿不行。尤其是你挂的那几样,形状不对。你是不是挂了猪大肠?”

范师傅点了点头:“对啊,自己灌的血肠,还有几根风干肠。”

“这就对了。”九叔摇摇头,“厨房本是火地,窗户是气口。你那窗外是极阴之地,你在气口上挂了一排大肠,风一吹,那肠子中空,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人在呜咽。这在风水上,叫‘引路哨’。”

“再者,那肠子形状像什么?在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东西眼里,那就是吊在半空中的‘肉饵’。你这是在告诉外面的东西,这儿有吃的,赶紧来!”

范师傅听得后背发凉,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那……那我回去摘了?”

“赶紧摘了!不仅要摘,还得用淘米水把窗台里里外外擦三遍,把那股子腥味去了。”九叔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范师傅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回了家。

一进厨房,他就看见挂在窗棂上的那一排风干肠。

此时窗外正刮着穿堂风,那几根红得发黑的肠子在风中晃晃悠悠,互相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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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果然,风穿过肠衣的缝隙,发出了一种低沉而凄厉的哨音。

那声音不像风声,倒真像是有个捏着嗓子的人,在窗户外面哭着喊“饿”。

03

范师傅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咔嚓咔嚓”把那一排香肠全剪了下来。

他也不敢留着吃了,找了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直接扔到了外面大马路的垃圾桶里。

按照九叔的吩咐,他又接了一大盆淘米水,把窗台、窗框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范师傅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晚,他做了一锅简单的面条,特意多放了点猪油。

这一夜,厨房里安安静静,再没有那奇怪的吸溜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面汤虽然凉了,但那种鲜香的底味还在,没有变质。

范师傅松了口气,心想这九叔还真有点门道。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范师傅那闲不住的手又痒了。

他是个老派人,讲究“冬藏”。

虽然不挂肉了,但他前阵子去海边旅游,带回来不少上好的干海带和干贡菜。

这两样东西怕潮,得挂在通风的地方晾着。

他寻思着,九叔说不能挂肉,是因为肉有腥气,招馋鬼。

这海带和贡菜是素的,又是干货,总没问题吧?

于是,范师傅找了几根细绳,把长长的海带条和贡菜条一根根系好,整整齐齐地挂在了厨房的窗棂上。

这一挂,就像是给窗户挂上了一层绿褐色的珠帘。

当天晚上,变故又来了。

半夜十分,范师傅正在做梦。

梦里他回到了年轻时候的大食堂,灶台上热气腾腾。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灭了灶火。

他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筷子,不停地敲打着空碗。

“叮、叮、叮……”

敲碗声清脆刺耳,每敲一下,范师傅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大嘴,那头发长得拖到了地上,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我饿……”

那女人猛地向他扑来,满头的长发瞬间缠住了范师傅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

“啊!”

范师傅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

他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他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真实的声音。

“嗒、嗒、嗒……”

不是敲碗声,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玻璃窗。

节奏很慢,很有规律,一下,一下,又一下。

范师傅壮着胆子,抓起枕头下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了让他头皮炸裂的一幕。

窗户并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透气。

此刻,一阵阴风吹过,挂在窗棂上的那些长长的海带条,正在疯狂地舞动。

在月光和路灯的映照下,那些深褐色的海带条纠缠在一起,湿润、滑腻、修长。

这哪里是海带?

分明就是一团团在风中乱舞的、湿漉漉的女人头发!

而在那团“头发”之间,似乎真的夹杂着一张惨白的人脸,正贴着玻璃,贪婪地嗅着屋里的气息。

那敲击玻璃的声音,正是风吹动海带上的硬结,撞击在窗户上发出的声响。

04

范师傅吓得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响,厨房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那团乱舞的“头发”瞬间静止下来,恢复成了干巴巴的海带模样。

范师傅再也不敢睡觉,在客厅沙发上裹着被子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他就冲到了九叔的修鞋摊。

九叔刚摆好摊子,见范师傅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色蜡黄,像是被鬼吸了阳气。

“怎么?又出事了?”九叔皱着眉问。

范师傅哆哆嗦嗦地把挂海带的事情说了。

九叔气得直拍大腿:“糊涂啊!老范,你这是在自家窗户上摆阵啊!”

“肉不能挂,那素的怎么也不行?”范师傅委屈得快哭了。

“这跟荤素没关系,跟‘形’有关系!”

九叔站起身,背着手在摊子前走了两圈,神色凝重。

“第一样忌讳是‘空心肉’,招饿鬼。这第二样忌讳,就是‘长须物’!”

“海带、粉条、贡菜,这些东西细长如发。若是白天晒晒也就罢了,到了晚上,阴气一重,月光一照,它们在风中飘荡的样子,像什么?”

“像……像头发。”范师傅小声说。

“对!像倒悬之人的乱发!也就是民间说的‘披头煞’。”

九叔指着范师傅的鼻子数落道,“你那窗户本就对着阴巷,你在那里挂一帘子‘乱发’,那就是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游魂野鬼做了一个‘窝’。它们最喜欢附在这些长条状的东西上,荡秋千、吸人气。”

“你这一挂,就不光是招东西进来吃东西了,这是要招东西进来住啊!”

范师傅听得腿都软了:“九叔,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些讲究。我现在就回去扔了,全扔了!”

“光扔了还不行。”九叔沉吟片刻,“这次招惹的东西有点凶,我也得跟你去一趟,看看你那厨房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只要摘了东西,不该闹得这么凶,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那窗户上,还挂着第三样要命的东西。”

九叔收拾了一下摊子,从箱底翻出一把贴着铜钱的旧尺子,跟着范师傅回了家。

一进范师傅的家门,九叔的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屋里明明开了暖气,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那冷气不是从皮肉冷,而是往骨头里钻。

两人走进厨房。

大白天的,厨房里却显得昏暗无比。

窗户上的海带已经被范师傅扯下来扔在地上了,窗棂空空荡荡。

九叔拿着那把尺子,在厨房里四处量了量,又走到窗户边,仔细端详着每一个角落。

“老范,你这窗户上,除了肉和海带,确定没挂别的东西了?”九叔问。

“真没了。”范师傅指着光秃秃的窗框,“您看,连根绳子我都剪了,还能有什么?”

九叔不说话,眯着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窗户周围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窗户左侧的一个挂钩上。

那个位置很不起眼,正好在窗帘的阴影里。

“老范,那是什么?”九叔指着那个挂钩。

范师傅顺着手指看去,不在意地说:“哦,那个啊,那个没事。那个我都挂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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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是一个生了锈的铁钩子,上面挂着一样最普通不过的厨房用品。

因为它太旧、太脏,颜色灰扑扑的,几乎和那面被油烟熏黄的墙壁融为一体,所以范师傅压根没往心里去。

九叔一步步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伸出那把贴着铜钱的尺子,轻轻挑起了那样东西。

那东西轻飘飘的,在尺子尖端晃晃悠悠,散发着一股常年潮湿发酵后的霉味和馊味。

“老范啊老范,”九叔的声音有些发颤,“前面那两样,最多是招点路过的野鬼蹭顿饭。但这第三样,才是真正的‘索命幡’,是它把这屋里的风水彻底破了,才让那些东西进出自由,甚至不想走。”

范师傅凑近一看,那不就是一块抹布吗?

确切地说,是一块原本是白色,现在已经变成了深灰色,边缘破破烂烂,上面全是破洞的旧抹布。

这叫洗碗布,也叫丝瓜络,范师傅用顺手了,舍不得扔。

平时洗完碗,随手就挂在窗边的钩子上沥水。

“九叔,这不就是块破抹布吗?这也能招鬼?”范师傅难以置信。

“破抹布?”九叔冷笑一声,“你仔细看看它的样子。”

这块抹布因为年头太久,纤维已经断裂,中间破了好几个大洞,挂钩穿过其中一个洞把它吊起来。

此时窗户微开,一阵风吹进来。

那抹布被风一吹,就像是一只残缺不全的手掌,正在无力地挥舞,招呼着什么。

又像是一张被人撕烂了嘴的人脸,空洞地张着。

“厨房风水大忌,窗头不能悬空挂三洋东西。”

九叔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是中空之肉,如肠如肚,招饿鬼;第二是长须之物,如发如丝,招怨鬼。”

“而这第三样,最为凶险。”

九叔用尺子指着那块随风摆动的破布。

“这东西常年吸纳污垢油腻,本就是至阴致秽之物。你把它挂在风口,又破又烂,这在风水上叫‘残旗败柳’。”

“更重要的是,它吸饱了这一家人的剩饭残羹之气,又终日不见阳光,在阴风口里阴干。”

“对于外面的东西来说,这就是一面写着‘此地无主,速来享用’的告示旗!”

“而且……”九叔突然停住了,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块抹布的下摆。

只见那块灰扑扑的抹布下端,正有一滴浑浊的水珠,缓缓凝聚,然后滴落。

“嘀嗒。”

水珠落在窗台上,却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慢慢渗进了大理石台面里。

范师傅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打颤:“九叔,那这到底叫什么?”

九叔缓缓转过头,看着范师傅,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惊恐。

“老范,你有没有发现,这块布挂在钩子上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

范师傅定睛一看。

那挂钩勾住抹布的一角,抹布垂下来,中间破烂的地方像是五官,下面分叉的地方像是手脚。

在阴暗的光线下,那分明就是一个被吊死的小人,正在风中痛苦地挣扎。

九叔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第三样大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