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0分？就这？"林雨欣撩了撩长发，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刚查到的高考成绩，心情复杂。690分，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但在班里的校花林雨欣面前，似乎成了笑话。
"我695分呢。"她故意拉长声调，周围几个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们。我感受到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脸颊发烫。
"5分而已。"我低声说道。
"5分？"林雨欣笑得更大声了，"你知道这5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能上清华北大，而你..."她故意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能去那些二流学校了。"
我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说得没错，在这个分分必争的时代，5分确实可能决定命运的走向。
01
回想起来，我和林雨欣的恩怨要从高一说起。
那时候我刚转学到这所重点中学，成绩在班里算是中等偏上。而林雨欣不仅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们的掌上明珠，同学们心目中的女神。
最开始，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我默默学习，她光芒万丈，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高一期末考试，我突然考了年级第三，超过了一直稳居前三的她。
那天发成绩单的时候，我看到她脸色铁青地盯着自己的排名——年级第四。她转过头看向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次运气不错嘛。"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一时不爽，没想到这成了我们三年恩怨的开端。
从那以后，林雨欣仿佛把我当成了眼中钉。每次考试她都要和我比较，每次我考得好一点，她就会找各种借口贬低我。什么"这次题目太简单了"、"肯定是判卷老师手松"、"运气好而已"。
高二的时候情况更加激化。我们经常在年级前五名之间徘徊，有时候我第二她第三，有时候她第一我第二。班主任还经常拿我们两个做比较，说什么"良性竞争促进进步"。
但对林雨欣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良性竞争，而是一场不能输的战争。她开始在各种场合针对我，当着同学们的面挖苦我，质疑我的实力。
"一个转学生而已，也不知道在以前的学校是什么水平。"
"可能就是为了逃避竞争才转学的吧。"
"成绩好又怎样，还不是没什么特长，连个社团都不敢参加。"
这些话就像尖刀一样，一次次刺痛着我的心。我本来就内向，不善于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她的冷嘲热讽。
最让我难过的是，很多同学都开始疏远我。毕竟林雨欣人缘好，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好，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在她的影响下，班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好像和我走得近就是在和她作对。
高三的压力更大了，我们之间的较劲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每次月考、模拟考，她都要第一时间打听我的成绩，然后在确认自己比我高的时候，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这次数学我150满分呢，你多少？"
"英语阅读理解我全对，听说你错了两个？"
"文综我比你高了20分，看来还是我的知识面更广一些。"
我知道她就是想看我难堪的样子，想看我承认不如她。但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示弱过，每次都咬着牙忍下去。
越临近高考，她的攻击性越强。似乎在她看来，只要能在高考中彻底击败我，就能证明这三年来的一切都是我的侥幸，而她才是真正的王者。
02
高考前的那个月，学校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拉紧的弦。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能看到林雨欣已经坐在教室里背书了。她总是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既美丽又专注。而我总是比她晚到几分钟，匆匆忙忙地拿出课本。
"有些人啊，越到关键时候越松懈。"她会故意大声说给周围的同学听，"真正的学霸是不会临时抱佛脚的。"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但我选择了沉默。我有自己的学习节奏，不需要用早起来证明什么。
那段时间，我们班的竞争异常激烈。除了我和林雨欣，还有几个同学的成绩也很优秀，大家都在为了心目中的理想大学拼尽全力。
班主任经常在课堂上给我们打气："你们这一届是我带过最有潜力的一届，我相信你们中间一定会出几个清华北大的学生。"每当这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看向我和林雨欣。
压力是巨大的，不仅来自学习本身，更来自周围人的期待和关注。我觉得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表演，每一个动作都被人盯着。
那时候我经常失眠，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可能性。如果我考砸了怎么办？如果我真的不如林雨欣怎么办？如果她考上了清华而我没有，那三年来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偷偷翻看手机里收藏的那些励志文章，试图给自己打气。我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已经尽力了。但内心深处，我还是渴望能够在这场较量中获胜，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这次考试的成绩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它基本上能反映出高考时的真实水平。
考试的那两天，整个学校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我发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每一道题都仔细地思考，每一个答案都反复检查。
林雨欣坐在我前面两排，我能看到她答题时认真的侧影。她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偶尔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书写。那种自信和从容让我既羡慕又紧张。
成绩出来的那天，办公室里围满了学生。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排名和分数。我排在队伍的后面，心跳得很快。
当我终于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文128，数学145，英语142，文综268，总分683。这是我高三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我抬头看向林雨欣，她正在和几个同学说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我想她一定又考得比我好，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模拟考试她考了679分，比我低了4分。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沮丧或者不甘，反而更加努力地投入到最后的复习中。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的冷静和坚持，确实值得我佩服。
03
高考的那三天，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语文的作文题目我准备过类似的，数学除了最后一道大题有点卡壳，其他都比较顺利。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林雨欣和几个同学坐在一起，她们在讨论上午的题目。我听到她说数学最后一题她用了一个比较巧妙的方法，应该能拿到满分。
我心里一紧，那道题我只做出了前两问，第三问确实很有难度。看来这次数学她又要比我高了。
第二天考文综和英语。文综一直是我的强项，但那天我明显感觉到了紧张。有几道历史题我拿不太准，地理的最后一道大题也写得不够完整。
英语相对轻松一些，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都比较简单，作文我写的是一篇关于环保的议论文，感觉表达得还算清楚。
考完试走出考场的时候，我看到林雨欣被一群同学围着，大家都在问她感觉怎么样。她笑着说："还行吧，发挥得比较稳定。"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我更加忐忑。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成绩要到半个月后才能公布，这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在胡思乱想。有时候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有时候又担心某道题答错了。
我试着估分，但发现根本估不准。特别是文综，很多题目都有争议，标准答案要等正式阅卷才知道。
那段时间我几乎不敢见同学，害怕他们问我感觉怎么样。我也不想听别人讨论答案，因为每次听到和自己不一样的答案，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林雨欣倒是挺活跃的，经常在班级群里和大家聊天。她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还说要请全班同学吃饭庆祝毕业。
我知道她心里大概也在和我较劲，想要在最后的结果上彻底证明自己比我强。这三年来的所有竞争，都要在这一次成绩公布时见分晓了。
查分那天终于到了。我早上六点就醒了，但一直不敢打开查分网站。我害怕看到一个让自己失望的分数，更害怕听到林雨欣又一次胜过我的消息。
直到中午，我才鼓起勇气查了成绩。690分。这个分数比我预估的要好一些，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我还是想知道林雨欣考了多少。我没有直接问她，而是在班级群里默默观察。
很快，就有同学在群里恭喜她："雨欣，695分太厉害了！"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又输了，而且还是5分的差距。这个结果让我既不甘又无奈。
04
知道林雨欣考了695分之后，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三年的努力，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手下。虽然只有5分的差距，但在高考这样的考试中，5分就足以决定命运的走向。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690分，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足以上一所不错的985大学。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三年来和林雨欣的较劲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也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还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总之，知道她比我高5分的那一刻，我感觉三年来的所有坚持都失去了意义。
晚上妈妈做了一桌好菜，想要庆祝我考了690分。但我完全没有心情，草草吃了几口就回房间了。
"怎么了？是不是分数不理想？"妈妈关心地问。
"没什么，挺好的。"我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心里的不甘和失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复想着高考的每一道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可以做得更好。如果文综那道题我多写一点，如果数学最后一题我再仔细思考一下，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班级聚餐。本来我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几个好朋友的劝说，最后还是去了。
餐厅里很热闹，同学们都在分享自己的高考成绩和志愿选择。我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
林雨欣坐在主桌，身边围着很多同学。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格外美丽动人。大家都在恭喜她考了全班最高分，她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
"695分，这个分数清华北大随便挑啊！"有同学羡慕地说。
"是啊，雨欣真的太厉害了，三年来一直都是我们的榜样。"
听着这些赞美声，我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如果我考了695分，这些赞美就该是我的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林雨欣走到我旁边坐下。
"690分也很不错啊。"她语气平静地说，但我听出了其中的优越感。
"还行吧。"我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挫败。
"你准备报哪所学校？"她问。
"还没想好。"我确实还没有确定具体的志愿，690分的选择面还是挺广的。
"我准备报清华。"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695分应该稳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说这些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终于在最重要的一次考试中彻底胜过了我。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开始认真研究各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690分确实可以上很多好学校，比如复旦、交大、浙大等等。虽然清华北大可能有点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我突然想到，也许我可以试试报北大。虽然风险很大，但万一呢？万一今年北大的分数线降了呢？万一我的运气好呢？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在我心里疯狂生长。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去年北大在我们省的录取分数线是692分，前年是689分。按照这个趋势，690分确实有一定的希望。
我决定赌一把。
05
填报志愿的那几天，我反复斟酌着每一个选择。
第一志愿我最终还是填了北京大学，专业选的是我一直感兴趣的中文系。虽然知道风险很大，但我就是想试一试。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和林雨欣较劲的机会了。
第二志愿我填了复旦大学，第三志愿是上海交大，都是相对稳妥的选择。就算北大没录取，至少还有后路。
林雨欣的志愿我没有打听，但想必她第一志愿肯定是清华大学。695分报清华确实很稳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意外。
提交志愿表的那天，我的手都在抖。这一次选择可能决定了我未来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人生轨迹。
等待录取结果的日子比等待高考成绩更加煎熬。每天我都会查看录取进度，关注各个批次的录取情况。
终于到了本科一批录取的日子。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询录取结果。
当我看到屏幕上显示"恭喜您被北京大学中文系录取"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北京大学！我真的被北大录取了！
我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妈妈，我考上北大了！"整个房子都回荡着我兴奋的声音。
妈妈从厨房跑出来，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真的吗？真的是北大吗？"
"真的！真的是北大！"我抱着妈妈转了一圈。
这一刻，我感觉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得到了释放。虽然高考分数比林雨欣低了5分，但我最终还是考上了更好的学校。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个好消息，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林雨欣。我想知道她的录取结果，想看看她知道我被北大录取时的表情。
我打开班级群，准备发消息，但突然看到一条让我震惊的消息。
班长在群里说："大家有谁知道雨欣的录取情况吗？她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私信了几个和林雨欣比较熟的同学，想打听她的情况。
很快，我得到了一个令我意外的消息：林雨欣落榜了。
更准确地说，她第一志愿清华大学没录取，第二志愿的学校分数线也比她的成绩高。由于志愿填报策略的问题，她现在面临着无学校可上的窘境。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695分，全班最高分，竟然没有学校录取？这怎么可能？
我赶紧查了今年清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发现竟然是697分。比去年高了整整3分！
而林雨欣的第二志愿填的是上海交大，今年的分数线是696分，也比她的成绩高1分。
我突然意识到，林雨欣太过自信了。她以为695分报清华是稳妥的选择，所以后面的志愿填得都比较高，没有留足够的保险余地。
而我，虽然分数比她低，但志愿填报更加谨慎和理性，反而获得了更好的结果。
我坐在电脑前，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06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林雨欣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的是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喂？"
"雨欣，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苦笑着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的。"我连忙解释，"我听说了你的情况，想问问你还好吗？"
"还好？"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695分，全班最高分，结果却无学校可上。你说我能好吗？"
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绝望和不甘。三年来她一直是众人眼中的骄子，突然间跌落神坛，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还有机会的。"我试图安慰她，"补录、征集志愿，或者复读一年。"
"复读？"她苦笑，"我已经是应届生中的佼佼者了，复读一年就能保证考得更好吗？而且，你知道复读的压力有多大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对于一个已经考了695分的学生来说，复读的风险很大，而且心理压力也会非常大。
"你呢？"她突然问道，"690分，应该能上个不错的学校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实话："我被北大录取了。"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北大？"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690分能上北大？"
"今年北大的分数线是689分。"我轻声说道。
"689？"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填了北大，就能被录取了..."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后悔和痛苦。确实，如果她当时选择填报北大而不是清华，以她695分的成绩，录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一个错误的决定，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也许是因为我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还获得了好消息，感觉有些残忍。
"你道什么歉？"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是我自己太自大了，以为695分就可以为所欲为。是我自己填错了志愿，怪不了任何人。"
我能听出她在强忍着眼泪。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总是高高在上的女孩，此刻的声音是那样的脆弱和无助。
"雨欣..."我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这三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作对手。每次考试我都要和你比较，每次超过你我都觉得很有成就感。我以为只要在高考中击败你，就能证明我比你强。"
我静静地听着。
"但现在我才明白，真正聪明的人不是分数考得最高的人，而是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人。你用690分上了北大，而我用695分却无学校可上。这说明什么？"
她的话让我沉思。确实，考试成绩只是一个方面，如何利用自己的成绩，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些同样重要。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她叹了一口气，"我太骄傲了，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现在好了，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要这样说。"我真诚地说，"你很优秀，这次只是运气不好。"
"优秀？"她自嘲地笑了，"优秀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优秀的人会把志愿填成这样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客观地说，林雨欣确实在志愿填报上犯了错误，但这也不能否定她三年来的努力和实力。
"我得挂了。"她说，"需要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雨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谢。"她打断了我的话，"真的谢谢你还能关心我。以前是我不对，总是针对你。现在想来，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关注林雨欣的情况。
通过同学们的消息，我了解到她正在积极寻找补录的机会。但是以她的分数，能够补录的学校都不是很理想，远远达不到她的期望。
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去看过她，都说她憔悴了很多，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太多人。
班主任也在为她的事情四处奔走，联系各种关系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学校。但现实很残酷，高分落榜的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一旦发生，选择就很有限。
我想去看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比较微妙，而且现在我被北大录取，她却面临无学校可上的窘境，这种反差让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收到了北大寄来的录取通知书。那个鲜红的封面，那张厚重的纸张，那个金光闪闪的校徽，都让我感到无比的自豪和兴奋。
妈妈比我还激动，拿着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拍了很多照片发给亲戚朋友。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来祝贺的。
但在这种喜悦中，我总是会想到林雨欣。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找到了合适的学校，是否还在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明同学吗？我是雨欣的妈妈。"
是林雨欣的母亲打来的电话。我有些紧张，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
"阿姨您好。"我礼貌地回答。
"听说你被北大录取了，恭喜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谢谢阿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停顿了一下，"雨欣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不吃不喝，也不跟任何人说话。我们全家都很担心她。"
我心里一紧："她...她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一直说自己是个失败者，说对不起我们的期望。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我能想象林雨欣现在的心理状态。从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到高分落榜的失意者，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击垮任何人。
"她最近一直在念叨你。"阿姨继续说，"说你才是真正聪明的人，说她以前错怪了你。我想，也许你能劝劝她。"
我犹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要你愿意去看看她就行。"阿姨恳求道，"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听着阿姨颤抖的声音，我心里很难受。不管怎样，林雨欣都是我的同窗好友，看到她现在这样，我不能袖手旁观。
"好的阿姨，我这就过去。"
08
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林雨欣家。
阿姨把我领到她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雨欣，张明来看你了。"
房间里没有回应。
"雨欣？"我试着叫了一声。
过了很久，里面才传来她虚弱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我说。
"我现在这副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嘲。
"我们能聊聊吗？"我说，"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谈话。"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开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林雨欣。她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神采。
"进来吧。"她说完就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放着几张大学的招生简章，都被翻得皱巴巴的。
我在椅子上坐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她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样想？"我有些意外。
"三年来我一直看不起你，处处和你作对。现在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一定觉得很解气吧？"
我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真的吗？"
"真的。"我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较劲，因为你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你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特别是我这个半路转学的插班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但是你知道吗？"我继续说，"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对手，我才能在这三年里不断进步。每次看到你那么努力，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松懈。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能考上北大，你也有功劳。"
"别安慰我了。"她苦笑着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失败者？"我站了起来，"林雨欣，你听我说。695分，全省前50名，这叫失败者吗？"
"但是我没有学校上啊！"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那又怎样？"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一次志愿填报的失误，就能否定你三年来的所有努力吗？就能否定你的智慧和能力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考上北大吗？"我说，"不是因为我比你聪明，而是因为我比你幸运。我知道自己的分数不是最高的，所以在填报志愿时更加谨慎。而你，因为成绩优异，反而被成功冲昏了头脑。"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但这不是你的错。"我缓缓说道，"任何人在你那个位置上，都可能做出同样的选择。况且，人生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抬起头问我，眼中带着迷茫和无助。
"重新开始。"我坚定地说，"不管是复读一年，还是选择一所不那么理想但还不错的学校，都是重新开始。重要的是，不要因为这一次的挫折就否定自己的全部。"
她静静地听着。
"林雨欣，你还记得高二那次数学竞赛吗？"我说，"你一开始做错了第一道题，后面越来越紧张，结果发挥失常。但是你没有放弃，而是更加努力地准备下一次比赛，最终获得了全省第三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现在也是一样。"我说，"这只是一次失误，不是你人生的终点。以你的实力和毅力，不管选择哪条路，都能走出精彩的人生。"
她看着我，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我们是同窗好友，更是彼此的对手和朋友。"我说，"看到你消沉的样子，我比任何人都难受。"
她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我想...我想复读一年。"她说，"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这是一个勇敢的决定。"我说，"我相信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能站在自己理想的校园里。"
她笑了，虽然眼中还有泪水，但那种久违的自信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到时候，我们再比一比，看谁的大学生活更精彩。"她说。
"好，一言为定。"我伸出手。
她也伸出手，我们紧紧握在一起。
三年来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们不再是对手，而是真正的朋友，是彼此人生路上的见证者和支持者。
离开林雨欣家的时候，夕阳西下，把整个天空染成了金黄色。我知道，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一个新的开始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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