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在十二生肖的轮回之中,午马,以其独特的五行属性,占据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

马,五行属火,而且是阳火,其性烈如奔马,其势如中天之日。

故而,属马之人,性格之中多带有热情、正直、奔放不羁的特质。他们重情重义,为人慷慨,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喜背后算计。

然,火性过旺,亦有其弊。急躁、缺乏耐心、易冲动,是属马人性格中难以磨平的一面。

他们就如同一匹渴望驰骋的千里马,最怕的不是前路艰险,而是被缰绳束缚,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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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流年,于属马人而言,是一个颇为微妙的年份。

命盘之中,虽无刑冲克害之大凶,却有“浮沉”星入宫。此星之动,意味深长。它所带来的,并非是显而易见的灾祸,而是一种停滞与消耗。

运势如同陷入一潭静水,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水下暗流涌动,青苔滋生。具体到个人,便容易陷入一种“勤劳而不获”的窘境。

明明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得到的回报却不足三分;明明看准了方向,奋力前行,却总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原地打转。

若无强有力的外力介入,这匹千里马,极易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耗尽心力,困于泥沼。

然,命理之道,讲求阴阳平衡,困局之中亦必藏转机。

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对于今年运势受阻的属马人而言,其转机,不在于向内苦熬,而在于向外“迎客”。

此“客”,非同寻常,不可与寻常的亲友走动混为一谈。他(她)的到来,不是血缘之亲的添丁之喜,亦非男女之情的结缘之幸。

此人的出现,便如春雷乍响,惊醒蛰伏万物;又如甘霖普降,润泽干涸之土。

其入户,能为你家带来一股全新的气场,斩断牵绊的无形枷索,让你家停滞已久的财运,重新开始转动。

接下来所要讲述的,便是一个关于午马逢运,迎客得财的真实命局演变。

马卫军,年过五十,生肖属马。

他的名字是他父亲给起的,盼着他能像个保家卫国的军人一样,正直、有担当。他确实也做到了。

人如其名,马卫军是个忠厚老实到近乎执拗的男人。他是一位手艺精湛的木工师傅,早年间带着几个老乡,在城里开了个小小的装修队。

在这个什么都讲求“短平快”的时代,马卫军做活,却慢得像个老派的钟表匠。

他从不偷奸耍滑,木料要用足尺的,结构要用最稳的卯榫,哪怕是客户永远看不见的橱柜背板,他也得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平整。

他说:“活儿是干给自己的良心的。”

这份近乎偏执的匠心,在头些年为他赢得了极好的口碑。街坊邻里谁家装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马装修队”,图的就是一个踏实、放心。

可最近这几年,风向变了。

那些新开的装修公司,像地里冒出的蘑菇,一夜之间就占领了市场。他们有穿着西装、能说会道的业务员,有在电脑上能720度旋转的3D效果图,还有低得让人心动的报价。

马卫军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只会埋头干活,对着一堆木头和图纸,用铅笔和尺子比比划划。

客户问他能不能便宜点,他总是涨红了脸,笨拙地解释:“这料子不能再差了,这工序不能再省了,再省,就对不住人了。”

于是,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惨淡。

跟着他吃饭的几个老乡兄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马卫军看着他们同样日渐紧锁的眉头,咬碎了牙也说不出一个“散伙”的字。

有时候,一两个月接不到像样的活,他就自己不拿一分钱,东拼西凑,也要先把工人们的工资给发了。

他总说:“不能让兄弟们寒了心。”

生活的压力,像北方冬天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妻子陈淑琴是个贤惠的女人,但女人的贤惠,在没钱的日子里,就变成了无尽的叹息和唠叨。

“卫军,你看隔壁老王家,儿子给换了个大电视。”

“卫军,我那件外套都穿了五年了……”

争吵,倒也不算争吵。更多的时候,是妻子絮絮叨叨的抱怨,和马卫军越来越沉重的沉默。

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因为贫穷而变得黏稠、压抑。

唯一的儿子,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读大学,是马卫军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他肩上最沉的担子。

学费,生活费,像一张张定期的账单,提醒着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还有那每月雷打不动需要还的房贷,剪不断的人情往来,桩桩件件,都像无形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匹被缚住了四蹄的千里马,被死死地困在一方小小的磨盘上。空有一身奔跑的力气,却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打转,每一次奋力挣扎,都只是让身上的绳索勒得更紧,更深。

压垮骆驼的,往往不是最重的那一座山,而是最后那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马卫军辛苦跟了两个多月的一个大单子,是城西一个老小区的退休老教授,要翻新整个房子。

老教授是个文化人,特别欣赏马卫军身上那股老派匠人的实在劲儿,对他的手艺也赞不绝口,两人聊得很投机,几乎就要拍板签约了。

这笔单子,利润不算丰厚,但足以让他的装修队缓上一大口气,让兄弟们都能过个安稳年。

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头,变故发生了。

老教授那个在国外工作的儿子回来了,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设计师,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设计师在电脑上点了几下,一套光影绚烂、可以720度旋转观看的3D效果图,就呈现在老教授眼前。

老教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爸,您看,这才是现代化的设计。老马师傅那套,太土了。”儿子在一旁劝着。

再加上对方报出的价格,比马卫军的预算,足足低了一成。

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那个本已唾手可得的、能解燃眉之急的单子,就这么眼睁睁地飞走了。

马卫军从老教授家出来的时候,夕阳正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地上那个佝偻的、疲惫的影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晚,他生平第一次,一个人在街边的小饭馆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白酒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麻痹他心中那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条赖以生存的“财路”,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彻底堵死了。

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在命理学的范畴内,一个人的财运不济,外因固然是流年时运的牵绊,但内因,则往往与“家宅”气场息息相关。家宅,如同一个人的财库。若财库之上,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漏财之口”,那么无论你从外界引入多少财富的源泉,最终都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以积攒。

对于生肖属马之人而言,因其重情重义的天性,这个“漏财之口”,往往不是因为自身的挥霍浪费,也不是因为错误的投资决策,而更多地体现为一种难以割舍、不断消耗自身福报的“人情债”。这种债务,源于血缘,根植于情感,最是难以斩断,也最是磨人。

马卫军的家中,便存在着这样一个“漏财”的源头。

这个源头,是他的小舅子,陈淑琴的亲弟弟,吴建斌。

吴建斌年近四十,生得一副机灵相,油嘴滑舌,却偏偏游手好闲,眼高手低。

他瞧不起姐夫那一身木屑和汗臭味,觉得靠手艺吃饭是“死脑筋”,总做着一夜暴富的黄粱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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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折腾过无数所谓的“生意”。

在夜市摆过烧烤摊,嫌烟火气太重;跟风去乡下搞过生态养殖,嫌伺候鸡鸭太脏;前两年又迷上了炒作什么虚拟币、区块链,结果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跑到马卫军家里来。

他不找马卫军,他专找陈淑琴。

他知道姐姐心软。

他会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多么“稳赚不赔”的项目,这次只需要一点点启动资金,就能连本带利地翻身。

他像一个蹩脚的演员,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赌咒发誓,来博取姐姐的同情。

陈淑琴一次次地心软,马卫军一次次地无奈妥协。

这个家,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吴建斌就是那个不断往外刨土的人。

就在马卫军丢掉大单子,装修队陷入绝境后不久,吴建斌又一次找上了门。

这一次,他带来的“项目”听起来更加高大上。

“姐,姐夫!这次绝对是真的!我一个哥们儿,他表叔在南方搞新能源电池,那技术,领先全世界!国家扶持的!只要投进去十万,半年!就半年!连本带利翻一倍!”

他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

马卫军坐在一旁,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疲惫而麻木的脸。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太了解这个小舅子了。那些话术,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诱饵更大,陷阱也更深。

吴建斌见马卫军不为所动,立刻转换了策略。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陈淑琴面前。

“姐!你就再信我最后一次!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要是再失败,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他抱着陈淑琴的腿,哭得声泪俱下,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陈淑琴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一边,是日夜操劳、愁眉不展的丈夫;另一边,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亲弟弟。

血浓于水的情感,像一根绳索,死死地绑架了她的理智。

马卫军站起身,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而冰冷。

“家里没钱。”

说完,他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夫妻俩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马卫军因为心烦,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下了。

黑暗中,陈淑琴辗转反侧。

弟弟的哭声,丈夫冰冷的眼神,像两把锤子,交替敲打着她的心脏。

最终,亲情战胜了一切。

她悄悄地爬起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翻出了压在箱底的存折。

那是家里最后一笔应急的存款,也是准备留给儿子下学期交学费和生活费的钱。

第二天一早,她瞒着马卫军,步履匆匆地走向了银行。

命运的剧本,从来不会因为人的祈祷而改变。

不出一个月,那个所谓的“新能源”项目,毫无意外地被证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

吴建斌,在挥霍掉一部分钱财后,再次血本无归。

更糟糕的是,他还因为在外面借了别的钱,连人也玩起了消失。

当银行催缴学费的短信,清晰地显示在马卫军的手机屏幕上时,真相,再也无法掩盖。

马卫军看着手机,又看看眼前眼神躲闪的妻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天旋地转。

他没有咆哮,没有打骂。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淑琴,一字一顿地问:“钱呢?”

陈淑琴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马卫军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他愤怒的,并不仅仅是那笔救命钱的损失,更是妻子深入骨髓的懦弱,和面对亲情时那份毫无原则的拎不清。

他感觉自己的家,就像一艘船底破了一个大洞的船。

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地向外舀水,都无法阻止它缓缓下沉的命运。

家宅不宁,财神不入。

那个由亲情构筑的“漏财之口”,正在将他最后的一点精气神,也彻底吞噬。

在命理学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神煞,名为“天乙贵人”。此乃命中第一吉神,逢之则能转危为安,解厄扶困。古书有云:“天乙者,乃天上之神,其神最尊贵,所到之处,一切凶煞隐然而避。”然而,世人多有误解,以为贵人必定是达官显贵,手握权柄之人。实则不然。

贵人的出现,往往以最意想不到、最平凡普通的面貌。他可能是一位萍水相逢的路人,可能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孩童,甚至可能是一只引路的飞鸟。其关键,在于“缘”之一字。当你的善念与善行,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与贵人的气场产生了共孕育,这份转运的机缘,便会悄然降临。

根据流年天干地支的推演,今年属马之人的“天乙贵人”,其出现的方位,多半在“正南”或“西南”两个方向。且其所关联之事,多与“文墨”、“静雅”、“技艺”相关。这预示着,转机并非出现在喧嚣的生意场上,而是藏于某个安静的、与文化艺术相关的角落里。

家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马卫军和陈淑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儿子的生活费不能断,这是马卫军最后的底线。

心灰意冷的他,不得不拉下老脸,四处求人找活干。

最后,一个老伙计给他介绍了一个几乎所有装修队都看不上眼的“小活”。

活儿在城市西南角一个颇为偏僻的老年活动中心。

任务是修缮几张因为常年使用而破损的桌椅,和一排因为受潮而吱呀作响的旧书架。

工钱微薄得可怜,还不够他手下一个兄弟一个月的工资。

活计还特别零碎,耗时耗力,纯粹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若在往常,马卫军绝不会接这样的活。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他没有带手下的兄弟,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工具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那个充满了老人欢声笑语的地方。

活动中心里,有的在引吭高歌,有的在捉对厮杀下着象棋,有的围在一起打着纸牌,一片喧闹。

马卫军默默地找到需要修缮的角落,开始埋头干活。

他需要钱,很需要。但他手上的活,却丝毫没有因为急躁而敷衍。

他把每一张松动的椅子腿都拆下来,重新清理榫卯,上胶,再用夹具固定,一丝不苟。

就在他干活的几天里,他注意到,角落靠窗的位置,总坐着一位老太太。

她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时而铺开宣纸,用一支小楷笔在上面画着山水,时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静静阅读。

她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虽然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衣着虽然朴素,就是普通的灰色罩衫,却洗得极为干净,没有一丝褶皱。

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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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马卫军在搬动一张桌子时,脚下没留神,不小心碰倒了老人放在地上的一个小墨汁瓶。

黑色的墨汁,像一条小蛇,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还溅到了老人放在一旁的一方旧砚台上。

马卫军顿时慌了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边迭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去擦拭。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他笨拙地解释着。

那老人并未有丝毫责怪之意,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轻声说:“没关系,不碍事的。”

马卫军心中有愧,看到那个因为跌落而摔裂了一角的旧砚台,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他拿起砚台,仔细看了看,对老人说:“大妈,您要不嫌弃,我给您修修看?”

老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卫军从自己的工具箱里,取出了平日里用来粘合名贵木材的进口胶水,又从地上细心地收集了一些黑色的木屑,在手心调和均匀后,小心翼翼地将那裂角粘合、打磨。

他的动作不快,但异常专注。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在操作这些精细活计时,却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不过片刻功夫,那个破损的砚台,便被修复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浑然一体。

老人看着修复如初的砚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惊异与赞赏。

她端详着那个角落,又看看马卫军,语气温和地赞叹道:“师傅,你这手艺,可真是了不得。现在这个时代,还能有这么细腻心思的匠人,不多见了。”

马卫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两人因此简单地交谈了几句。马卫军得知她姓冯,叫冯静娴,曾是一位教师,如今退休了,便来这里画画看书,打发时间。

而冯静娴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他姓马,是一位做了大半辈子木工的老师傅。

第二天中午,当马卫军照常拿出自己带来的午饭——一个从家里带来的、已经冰冷的馒头和几根咸菜时,那位冯姓老人,默默地将自己的饭盒推了过来。

饭盒里,是两份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吃吧。”她什么多余的也没说,只是语气平淡地邀请。

一份微小的、不着痕迹的善意,却让这位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他无以为报,唯有将手中的活计,做得更加尽心尽力。

他不仅将合同内的桌椅书架修缮得尽善尽美,还将活动中心里几处合同之外、同样存在安全隐患的木质设施,也一并默默地加固、修复了。

几天的活干完后,他与老人道别。

这在他看来,不过是无数个辛苦工作日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并不知道,那份不求回报的善意,和他那在不经意间展露出的、对技艺的极致追求,已经悄然为他自己,种下了一颗转运的善因。

善因虽已种下,但果报的显现,尚需时日。而在此之前,命运往往会以最严酷的方式,进行最后的考验。正所谓,黎明之前,夜最黑。

就在马卫军修完活动中心的活计,拿到那笔微薄的工钱,总算给儿子把生活费打了过去,暂时松了一口气时,一场更大的危机,如同乌云压顶般,骤然降临。

那个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妻弟吴建斌,竟带着几个面相凶恶、浑身刺青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踹开了他家的房门。

原来,他上次所谓的“投资”失败后,为了翻本,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借了高利贷。

如今利滚利,债务已经滚到了一个普通家庭根本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那几个追债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他一进门,就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玻璃杯、暖水瓶碎了一地。

他们言语粗鄙,满是威胁,声称如果今天拿不到钱,就要去马卫军正在上大学的儿子那里,“好好跟他聊聊人生”。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马卫军的心脏。

吴建斌,此刻全无了往日的嚣张,像一滩烂泥般跪在地上,抱着姐夫的腿,哭喊着求他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抵押了,去银行贷款来救他一命。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就这一次!他们会杀了我的!”

这一下,彻底触及了这位属马汉子心中最后的底线。

家,是他的根;妻儿,是他的命。

他可以忍受贫穷,可以忍受劳累,甚至可以忍受妻子的懦弱,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他的儿子来威胁他。

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推开脚下烂泥般的妻弟,转身冲进阳台的工具间,抄起一把平日里用来砸墙的八角铁锤,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护在了家门口。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变形:“这是我的家!谁敢再往前一步,我今天就跟他拼了这条命!”

他的妻子陈淑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瘫软在墙角,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屋子里,光头壮汉的叫骂声、吴建斌的哭嚎声、家具被踢倒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血光之灾,眼看就要在下一秒爆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女声,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那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属于旧时代的文雅,清晰地询问着屋主的名字。

这声音,与屋内的地狱景象形成了如此剧烈的反差,以至于让那个手持铁锤、准备以命相搏的男人,都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门,被带着满腹疑窦的手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不是预想中的警察,也不是被惊动的邻里。那一位老太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罩衫,手里还捧着一个用老式蓝印花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长条状物件。

正是前不久在老年活动中心遇到的,冯静娴。

她看了一眼屋内那满地的狼藉,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惊讶,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出与她无关的、略显拙劣的戏剧。

屋内的追债头子,那个光头壮汉,被这老太太的平静彻底激怒,他狞笑着上前一步,污言秽语正要脱口而出。

可老太太甚至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那个仍处于极度戒备状态的马卫军身上,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像是在商量一件寻常小事的语气,缓缓开口。

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内容却是石破天惊。

她并非来调解,也非来问路,而是来提出一个“请求”,一个只有眼前这个濒临绝境的木工师傅才能完成的、关于修复一件古老物件的请求。

而当她伸出五根手指,平静地报出为此愿意支付的“酬劳”时,那个数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那个追债头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滑稽的惊恐。跪在地上的吴建斌,更是像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傻了。

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疑问,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落魄的老太太,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