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光绪皇帝还没想明白大清的未来在哪,一道诏书就把延续了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制给废了。
这事儿在当时有多炸裂?
咱们现在可能体会不到,但在当时的成都,这场巨变被定格成了一个极其魔幻的画面:几个穿着笔挺西装、蹬着皮鞋的外国人,正站在一片瓦砾堆上指指点点。
这地界儿可不是一般的拆迁现场,这是“至公堂”,也就是以前决定四川无数读书人命运的乡试考场。
旧时代的考棚倒了,大清帝国的脊梁骨也就跟着断了。
以前那些摇头晃脑背八股文的秀才们,看着这帮洋人在自家“圣地”上踩来踩去,心里那滋味,估计比吞了一斤黄连还苦。
这可不是电影里的桥段,这是晚清民国交替时,成都真实发生的一幕。
要把时间轴拨回到那个乱糟糟的年代,最先让你喘不过气来的,绝对是那座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城墙。
我特意查了一下数据,老成都的城墙全长整整11公里,这在当年绝对是“顶配”的防御工事。
照片里那城楼足足有四五层楼高,隔着黑白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时候的成都人,其实就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监狱”里。
更有意思的是,清政府为了防着汉人造反,还在城里搞了个“国中之国”,满人汉人分区居住,甚至连元宵节这种日子,习俗都被强行改了。
这种强行“物理隔离”的操作,现在看来简直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你仔细看那墙皮,早就千疮百孔了,杂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甚至连树都长到了房顶上。
城墙修得再厚,也挡不住从里面烂出来的味儿,这颓势早就注定了结局。
在这个巨大的城墙围拢之下,成都人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分裂。
一边是咱们现在熟知的“安逸”,这种基因好像刻在四川人骨子里了。
你看那照片里的公园,树荫底下,一群大老爷们优哉游哉地摆龙门阵、下棋,旁边挑担子的小贩正卖着红油翻滚的麻辣豆花。
这算是实锤了,关于豆花的“甜咸之争”在四川压根不存在,人家一百年前就坚定地站了辣口。
哪怕墙外面已经打得热火朝天,这一碗豆花、那一盏盖碗茶,也是雷打不动的。
那时候的居民楼更有意思,为了省地皮,房子尖尖的瓦顶挨得特别近,甚至可以说是“握手楼”,火灾隐患大得吓人。
但就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邻里之间的关系反而铁得不行,谁家稍微有点动静,隔壁立马就能听见。
天塌下来当被盖,这一碗红油豆花,就是成都人最大的体面。
但这层“安逸”的滤镜要是碎了,底下的真相能让人破防。
把镜头拉近点,去看看那些在城墙根下讨生活的人,那才是那个时代绝大多数成都人的真实写照。
刚下过雨的土路,烂得跟浆糊一样,一个拉黄包车的汉子,光着膀子,裤腿卷得老高,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他车上拉着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车棚遮住了权贵的风雨,却遮不住车夫身上那条暴起的青筋。
那时候的成都码头和出城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大量的贫民为了养家糊口,只能靠出卖体力死撑,肩膀上的皮磨破了又长好,结成厚厚的老茧。
这种贫富差距的极致反差,被定格在同一张底片上,让人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说白了,那时候的“天府之国”,对底层老百姓来说,就是个活受罪的地方。
咱们再聊聊那时候的基建,跟现在的新一线城市成都比起来,那简直是两个维度的世界。
照片里平房密得让人透不过气,很多房子就是简单的砖木甚至土坯堆起来的,两房之间的小河沟几近干枯,垃圾遍地,蚊虫乱飞。
那时候哪有什么排污系统,连个正经的环卫工都没有。
但就是在这样简陋甚至破败的环境里,一股新的力量正在破土而出。
你敢信吗?
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很多人还在抽大烟的年代,成都竟然搞起了现代化的运动会。
虽然场地简陋得只是一片草地挂个横幅,补给桌也是临时搭的木板,但那些穿着各式服装排队的学生运动员,脸上那种精气神,是那些遗老遗少们绝对没有的。
特别是竞走这种现代项目的出现,说明西方的生活方式,正在一点点渗透进这座古城。
这种新旧交替的撕裂感,就像是在旧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疼是真疼,但也是为了消毒。
这种变化最直观的体现,还得是教育。
当乡试的考棚被拆除,变成外国人围观的“遗迹”时,另一边的“国立四川大学”却拔地而起。
那张老川大校门的照片太经典了,三个拱形大门巍峨挺立,门楣上的印花精致考究,门前的两排小树苗在那时看来并不起眼。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些小树苗会独木成林,见证这所学校成为西南的高教重镇。
如果说拆除考棚是“破”,那么建立新式大学就是“立”。
这不仅仅是几块砖头的搬运,更是整个民族在救亡图存路上的思维换血。
那些走进新式学堂的年轻人,脑子里想的不再是“之乎者也”,而是“德先生”和“赛先生”。
如今我们再回看这些老照片,曾经那座让敌人望而生畏的城墙,大多已经消失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只剩下极少数残垣断壁供人凭吊;曾经的皇城也被夷为平地,变成了如今繁华的商业中心。
但历史并没有真正消失,它只是换了个马甲继续存在。
那个在树下卖豆花的小贩,也许就是现在春熙路某家网红店老板的太爷爷;那个在泥泞中拉车的车夫,他的后代可能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写字楼里敲着代码。
这组照片最打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它记录了多少宏大的历史事件,而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了百年前成都人的活法——在旧秩序崩塌的恐慌中,依然保持着一份对生活的热辣与执着。
历史从不说话,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一代又一代人,在废墟上重建生活。
1938年,那座曾经见证了无数繁华与苦难的老城墙,最终也没能挡住日军的轰炸机,只留下了一地碎砖和几代人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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